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十八 ...
-
十八
小看护的心脏当然还没强壮到能够直接去问少爷到底发生了啥,于是他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装傻。
小看护直奔出旅店,在外面呼吸了好一会儿大山前的新鲜空气,等脸上不烧了,情绪稳定了,才又进了旅店。
旅店里倒是供应早点,不过只有馒头米粥和咸菜之类的,只能满足基本的温饱。
小看护买了两碗米粥,又要了一小碟咸菜,端进了房间,这时天才已经将缩微房间收拾妥当,见小看护进来,接过他手中的早点放在桌上。
在家的时候,虽然少爷早晨偶尔也会喝粥,不过那些都是出自大厨之手,每天运送过来的,跟这山野间小店的粥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小看护怕少爷吃不惯,还特意低声说了句,少爷你要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少爷手里的碗已经空了。
之后,眼巴巴的看着小看护的那一碗,很是纠结的样子,显然没吃饱。
小看护见状赶忙把自己的那碗推到少爷跟前,说我再去打一碗,你先吃。
天才将碗又推了回来,说你吃吧,我去。
然后朝小看护微微一笑,留下句,我可以出去了。就拿着碗走了出去。
小看护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唰的一下子,就又红了。
两个人吃完早点,开始继续赶路,一开始小看护怕少爷走不惯山路,本来想帮少爷背他那个大包包的。
结果少爷坚持不给他,还很温柔的跟他说了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你背呢?
小看护眼看争不过少爷,只好放弃了。
过了一会儿,越琢磨少爷的话越觉得不对劲,少爷是男人,他就不是男人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小看护望着山下的村落,隐约还能听见办喜事热闹的锣鼓声,兴奋的对少爷说,少爷,下面就是俺家了,听见那锣鼓声没?那是给俺姐办喜事儿了。
天才咧着胡子微微一笑,说,能赶上就好。
小看护想想少爷大老远的跟自己折腾过来就为了能及时参加姐姐的婚事,不禁心中一暖,再看少爷那拉风的胡子下藏着的笑容,竟然也多了那么几分顺眼。
这时就看天才目光柔柔的望着小看护,问了句,有没有想赶紧冲到家门口的冲动,才才?
小看护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他都恨不能立马飞下山去了。
只听少爷不知道小声的嘟囔了句什么,小看护还没来得及听的太清,下一刻,就觉无比熟悉的腰间一紧,身体腾空而起,就被抱着坐在了不知什么时候被天才掏出来的小飞毯上面。
小看护都没来的及说一个不字,就看天才迅速的在小飞毯上按了几下,说了句,才才,不要乱动。
就看小飞毯缓缓的升起,离地差不多有半米的时候停在了空中,然后跨出了山道,从山坡上径直俯冲而下,好在这是座秃山,寸草不生,最起码不会发生树毁人亡的惨案,小看护此时真的十分有揪住少爷的领子问一句他是不是想让姐姐的大婚之日变成自己的忌日的冲动,如果他不是已经吓的说不出来话了的话。
直到两个人稳稳的停在了姐姐的花轿前,原本热闹的场面被从山上突然冲下来的两个人吓的寂静无声,小看护此时才反应过来,刚才少爷嘟囔的是,滑翔石应该还够。
就看少爷面不改色的对众人说了句,你们继续。
然后又对怀里的小看护说了句,才才,我们到家了。
小看护想到的自己的出场如此惊人就罢了,竟然还当着那么多父老乡亲的面被一个长相如此拉风的男人抱在怀里。
他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看护一眼瞅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老人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俩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咋回事,咋自己的娃会从天而降,那抱着他的是啥?难道娃被怪物打劫了?
虽然有点儿害怕,不过老人家还是勇敢的冲上前,一把拉住小看护的手,把自己的儿子从妖怪手里“救”了出来。
其他的父老乡亲也都反应过味儿来,自觉自发的把天才和小看护隔了开,然后动作非常整齐的集体后退。
个别有性子急的,眼看就要抄家伙了。
小看护赶紧又冲了出来,挡在了天才的面前,爹,大家,别怕,这是我少爷。
一直没说话的小看护的娘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眼泪汪汪的对着小看护的父亲说,他爹,咱就说城里人的钱那有那么好赚哟,瞅瞅,咱娃容易么。
小看护眼看气氛走向越来越诡异,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丢下句大家先热闹着,俺先带少爷回趟家把东西搁下,就拉着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天才一路小跑回了家。
小看护有阵子没回家了,感觉家里比自己出去的时候敞亮多了,像是最近修整过的样子,原来坑坑洼洼的墙也看起来平整多了,小看护想起来爹娘在信上说的把家里拾掇了一下,亲眼看到爹娘的日子过得比原来更好了,他的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开心与自豪。
小看护拉着少爷进了自己的小屋,里面的摆设基本没有变化,虽然比较简陋,但看得出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把背包安置妥当之后,小看护讪讪一笑,说少爷,俺们乡亲都没怎么走出过这大山,刚才可能是被吓到了,反应有点激烈,你别往心里去。
天才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小看护本想喊着天才去参加喜宴的,却看天才长腿一迈,径直走到他的小床铺前,躺了上去,说才才你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小看护看少爷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从小柜子里取出被褥放到了少爷跟前,说那少爷你休息吧,晚上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天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闭上了眼。
小看护出了门,就欢快的奔向了娶亲的队伍。
小看护久未归乡,又逢姐姐大喜,实在是满心欢喜,甚至未能察觉到天才那异于平日的沉默下,那颗有点儿伤自尊的小心灵。
才才的亲人们不老耐他的~~呜呜~~
这个认知让天才有那么点儿灰常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