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饲牛手册第22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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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时BGM《群青》 by YOASOBI
*BGM与本章内容无关
*祝食用愉快
横滨某冰场。
羽生结弦戴着一边耳机在狭长的走道里做速度训练，居然还有功夫一心三用。
“所以，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
问这句话的人已经从走廊这头迅速挪动到中间。
额头沁出薄汗，你轻吁口气从靠墙半下蹲姿势中解脱出来，感慨果然是不比以前，以前做这练习跟玩一样。
“什么都没有啊，只是又丢了脸而已。”
扯过一边的瑜伽垫，你紧贴墙根解锁俯卧撑，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模样。
“我现在啊，已经开始覆盖式失忆，昨天之前的所有的事都不记得了，所以不要问我。”
“ok”
羽生结弦挑起眉峰，嘴角弯起，戴上另一侧耳机绕过地上的人形障碍物。
显然是对你的躲避式遗忘司空见惯。
不过，羽生结弦对你的排球人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对这个知道的不多，就连和你最要好的花村兄弟也只见过弟弟几面而已。
那时候花村知哉还不是妹妹头，剃了个溜圆的光头，头上再绑个布条，真是一点颜值也没有。
光头果然是检验颜值的不二法宝，就连现在颇显浓眉精致相的川野琢磨也不能幸免。
记得有次表演赛后川野琢磨拍你肩膀笑着打招呼的时候，你愣是没认出来，一脸“帅哥你谁”疑问。
中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川野和队伍里的其他人全都是光头发型，所以，这也是你每次和直子解释你绝对不是看脸挑朋友的最大证据。
你趴在楼梯间的扶手上，对着仍在花式上下楼梯做陆地训练的羽生讲起那年的初相识。
“龟源五郎你还记得吧？”
羽生结弦思索了一番，“是你中学时候的排球教练？我记得那时候你天天和我吐槽他。”
“哇！”光是提起名字，你都能瞬间回想起当初恶心的感觉，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名字这么难听，人品更是不行！真的是相当不做人的教练！那年合宿他居然搞体罚那一套！”
平时不怎么会骂人最多说句kuso（混蛋）的你，就连批判都想不出多么严重的词汇。
羽生结弦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虽然已是晚上，逆着灯光站着的他脸色突然沉下去，莫名令人紧张。
“他动手打你了？”
“没、没啦，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他不敢的，再说周围那么多其他学校的同学看着呢。”
说着说着底气居然足了，从刚开始的吭吭巴巴，到后面撒谎也撒的有模有样，还知道假话里掺着
三两句真话。
“我们不是分组对抗嘛，然后组里的学姐扣球没打好输了比赛，他可能觉得在其他学校教练跟前面子上过不去，就罚学姐做单兵训练了，你知道的，这种最恶心了，说它是训练的一种，但又是惩罚性质的。满场球乱飞，老乌龟故意扔球扔到根本不可能接起来的方向，学姐还必须次次全力扑过去。”
一想起来，不止膝盖痛、肚子痛、手肘痛、肩膀痛，就连不可能存在的幻肢都在火辣辣地发痛。
“哪个学姐？”
打断你的吐槽，羽生结弦突然发问。
你一愣，舌头卡在牙齿边，抠裤缝的手指也在同时停下。
“就……室冈学姐，你认识的你忘记了吗？”
迅速丢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名，你看了一下手表，假意惊呼竟然7点了，“lulu，包场时间到了，我先去订时间，你慢慢过来，不着急哈。”
溜出楼梯间的你暗道还好聪明逃过一劫，又隐隐约约觉得奇怪的既视感又来了，好像之前有被逼到困境过一样。
望见你心虚逃走的背影，羽生结弦站在那里很久，久到场馆里的闭馆铃声响起才回神。
他走下楼梯，来到走廊，瞥见你没来得及收走的外套，手机链大剌剌露在外面，仿佛在提醒他人
——瞧，这有个手机。
伸手捡起，羽生结弦盯着手机链上的情侣相片发了一会呆，然后按亮屏幕，快速输入密码，打开通讯录翻找一番，点开某个手机号拨了出去。
“嘟嘟”几声之后，手机里响起一个拖着长腔的女声。
“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打给我，我还以为你和我弟撇下我乐不思蜀了呢。”
故意停顿几息，没听到设想中回音的直子疑惑，“摩西摩西？在听吗？”
“我是羽生结弦。”
直子喉头哽住，哈哈两声，刚想问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的羽生结弦清冷的声音。
“我想知道那次合宿龟源五郎做了什么？”
龟源五郎？
可真是好久没再听说过的名字。
直子眯起眼睛，“那个老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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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体育馆过来冰场的路上，花村知哉他们同样说起了和你的认识经过。
他们这一行人不多，你不认识的只有骏台的龟冈圣成和镇西的舛本飒真。
现在回想起来，花村知哉都在感慨你真是胆大。
那是中学一年级的夏天，长野县研学之后羽生结弦仍在成年组参加集训的时候（详见第5章），你和排球部其他队员一起突然被打包到东京参加几所中学合办的排球合宿，那一年可能是经费有限，男生女生共用一个租借的练习场所，甚至连帘子也没拉，双方抬头就能看见对方在做什么。
所以龟源五郎突然出手的时候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眼睛长到天上去了吗！这么大的球看不见，拦网不会拦你是干什么吃的！”
可能是由于几次和其他学校比赛都输了，面子上不好看，龟源五郎像个一点就炸的炸药桶，手上一个球直冲过来。
你感慨日本学生是不是都这么听话，不出错不出头的性格是不是埋在骨子里，反正排球部的人全都沉默地站在那里，室冈美弥更是躲也不躲，作为火力集中点更是被打了不少下。
“一群废物！哔哔哔的小崽子！你们的眼睛和手不会用干脆全部丢掉！”
说着说着，眼见原本冲着小腿肚子区域的球有往眼睛和脑袋等危险地方去的趋势。
离室冈美弥最近的你来不及多想直接伸手把球打掉。
“嘭——嘭”
改变轨迹的排球触碰地面反弹，向场地角落麻溜滚去。
“你这个混账崽子！谁准你伸手的！站出来！”
龟源五郎怒吼着阴沉着脸，大发脾气，眼睛瞪得比外面伪装成枯叶的瘌□□还要丑陋，鼻翼一张
一合喘着粗气，太阳穴鼓起又落下，显然权威被挑战，令他十分暴怒。
两辈子都没有遇见过不良老师的你并没有这方面经验，举起手站出来的时候还试图缓和氛围。
“教练您消消气，新环境第一天大家还没找到手感，等……”
他眉毛一抖，表情轻蔑道：“讨人厌的渣滓，支……”
“龟源教练！”你收起笑脸，提醒他，“请不要说会让自己后悔的话。我是中国人，种族歧视的话我会向学校提出申告。”
“然后呢，那个教练收手了吗？”听故事听到一半，中学时也遇到过教练体罚的龟冈圣成追问。
“很遗憾没有。”松田悠冬摇头，庆应义塾是升学制，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条龙，所以对非学生间校园暴力见的也多，当时他们学校也去了，毕竟是在东京的合宿。
他想了想，“橘酱太惨了，后来几天都让她单兵练习，一般训练的话都是一组两到五人轮换着接球，但是那时候故意让她一个人练习，扔到完全不可能接到的方向，鱼跃过去接球，几次下来胳膊上腿上就青了。虽然我们练习不可避免受伤，也不愿意在这种说是训练实质为体罚的练习上受伤。”
“不止，”花村知哉补充，“还让她绕着场馆跑圈、倒立、俯卧俯卧撑，反正怎么折磨人怎么来。偶尔让她上场也是一对一练扣发球的时候，那个球根本就是往她手臂上打过去的，你想想球的冲击力多大。晚上的时候故意让她加练，练到他满意为止。”
舛本飒真一脸疑问：“难道其他教练没拦着吗？”
“怎么拦？又不是一个学校的，你还不知道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一帮人。”花村知哉提起这
个尤为生气，“室冈那个人最会装模做样，明明橘酱是因为帮她才受的罪，她倒是置身事外当看不见，一个教练教不出两种人，全都是狼心狗肺的家伙！”
尾藤大辉拍拍他后背安抚，“你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直子后来不是带着她们去反映了吗，老乌龟也被警告了。”
“警告有什么用？回去后不还是让她呆冷板凳呆了两年，一点技术也没教，全靠我们几个偷偷喂招，结果远水解不了近渴，生生耽误了。”
花村知哉一脸惋惜，“她是真的很喜欢打排球，也很有灵气，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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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直子简单地说了事情经过，“我是有仇当场就报的人，只是警告屁用没有，当时报复舒服是舒服了容易惹祸上身，回去后瞅了一个晚上找我几个表哥堂哥套麻袋痛殴他一顿才将将消气。比较可惜的是学校敷衍了事没有作为，还是后来惹到了一个铁板才被赶出学校。”
“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
直子遗憾，以现在的她们来说，一定做的比过去还能精准打在三寸上。
听完整件事，羽生结弦突然说不上来的难受，算算时间那时候的自己还在成年组集训，每天兴高采烈打着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橘酱是不是哪里受了伤，叽叽喳喳些受到前辈帮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橘酱正被前辈和队友背弃。
“不过，那群男生还是蛮义气的，总是挡住老乌龟的视线或者和他搭话，让橘酱休息，还教橘酱打球技巧。”
羽生结弦倚在墙壁上，垂下眼睫，“那个人后来去哪了？”
“还能去哪，家里蹲呗。”直子嗤笑，“狗改不了吃屎，乌龟改不了装死。去另一个学校居然还敢体罚学生，我和橘子直接送了他和多个学生家长一份视频，又光荣下岗了。”
“lulu……”
久等等不来人，你怕出什么意外，回到走廊这边找人。
还没等进去，就看到羽生结弦拎着你的外套出来了。
你碎碎念：“等你等了好久，你是去爬珠穆朗玛峰了吗这么慢，乌龟都比你爬得快。”
羽生结弦垂眸看了你片刻。
“我教你跳3A吧。”
嘴巴张成O型，不可思议之后就是狂喜，然后狐疑。
“这次你不会又教到半截说我笨不教了吧？”
“不会。”
你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就是我遇到的上上签。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饲牛手册第22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