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yiqiaoju

2、沫儿篇

　　我叫沫儿，是个孤儿。原本我是来自山间柴夫家的女儿。我还记得那时候的我们生活得充实而又幸福。打断这场幸福的梦的是一次意外。
　　那年我五岁。我母亲是个美人，虽然粗衣麻布，但仍掩盖不了她的姿容。父亲是个普通的柴夫。每天父亲出门砍柴拿到市场上去卖，我跟母亲在家里织布。一次，一个受伤的陌生人躺在了门外，由于我的好奇，我把他带入了我们的生活中。他是个英俊的人，听说他有着盖世的武功，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保全我们家的命。某天晚上的暗杀成为了我永远都不想想起的回忆。母亲把我放进了米缸，但当我被那个英俊的叔叔提起来时，他们都躺下了。叔叔说，因为我是我妈的女儿，他会照顾我。之后，我跟着他回了他家。
　　他的家像个城堡，很大很美，但没有女主人。听说，他夫人在三年前就去世了。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叫歌，一个叫沐。
　　他对我很好，尽量满足我的一切要求。他要我习武，我说我不想看到杀戮，我只想练琴，因为我知道我再没有可能织布，也没有人再陪我织了。歌对我很好，他是个温柔的人，就像他一样。他陪着我过着每一天，直到我们各自都长大了。
　　也许是因为我喜欢白色的原因，而歌也常年穿着白衣。长大后才发现，歌长得真像那人，一样的眉，一样的嘴，如玉般的男子。沐因为是次子，他不爱说话，爱穿黑衣，听说他杀过很多人，但每次抚完琴后，看着他对着我笑，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个事实，因为他是个那么随和而又孤独的人，与我不同。
　　在歌落冠后，他走了，他说，这个堡是给歌的，我，是歌的妻子。我知道，我越来越像我的母亲了，每次他看着我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的走神，他想我娘了吧。我依然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男子在那短短的几天中居然会对我母亲倾心。他抚着我头说，他此生的愿望是与我母亲结为连理，所以他去了我之前住的小屋，那山间的小屋，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去的小屋。
　　之后的生活很平静，歌对我一直很好。我是个慢热的人，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事，所以在我落冠后，歌已经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名气了，歌对外宣称，我已为他妻。
　　我不知道江湖上对我的看法是什么，我只知道之后沐一直闷闷不乐，他不再对我笑了，每天喝得醉醺醺的。我本不是个乐意去找人的人，所以他没有来找我后，我便再没有看到他，只是从小丫头口中听下他的情况。
　　歌在江湖上的声望越来越高，我的心越来越沉，我害怕他出事，也许我真是喜欢上他了。为了博我开心，歌带着我游了趟西湖。我脸上依然挂着块白纱，那是我落冠后歌为我挂上的，他说，我的容颜他不希望别人看到。为这句话，我还暗自嘲笑了他一翻，因为看着镜子中我平凡的脸时，觉得这样做似乎很没有意义。
　　当我做着要成为歌的新娘的那段时间里，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歌失踪了，江湖上称他落入山崖，不知所踪。当知道这消息时，我没有流一滴泪，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没有找到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我开始在园子里不停地弹着琴，他说他最喜欢我弹琴的样子了。沐每天都来看我，他喜爱穿白衣了。我喜欢看着他细长的眼，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歌长着这样一双眉眼的话，我会喜欢他么。不过我很感谢沐在我身边陪着我。
　　一年后，我看到了歌，他一身白衣已破烂不堪，他弱弱地叫了我句，洛儿，然后倒下了。沐说，歌醒来后一直想见我，但是因为怕我伤心一直没有来。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歌中了毒，已经确定没救了。
　　那天，我哭得很伤心。沐说，他可以娶我，他希望我嫁给他，他不希望我永远都这么悲伤下去。我说，我此生只会是歌的妻子。
　　我的生活很平静，每天抚琴、看书，直到一个黑衣杀手的出现。那人是歌，我知道那个人一定是歌。那天在我面前倒下的不是歌，我一开始就知道了。可是他好像不认识我，他穿上了黑衣。我靠向了他，他也没有抱我，我知道他大概失忆了。然后沐出现了。歌想杀我，但我明显看到他闭上了眼，他在害怕。我不想让他害怕，所以，虽然那把剑离我还有一尺的距离，但然割断了我喉咙上的血管，我看到了曾经的我们，他着着白衣，帮我抚发，那么平静，那么幸福。然后，我感觉到，他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