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还是想追你》EtOH

30、冲突

　　距离上次齐昊出现，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正好赶了双周的周末，半天的假期，以前秦杭都会见缝插针的完成作业，然后陪程宇去画画。

　　但是这个星期他不能和程宇一起走，过了这几天，秦杭想着这件事情渐渐平息下来，他再跟程宇解释，现在他不能把程宇扯进来。

　　程宇每次看秦杭的背影，都觉得两个人像是地下情一样心酸。

　　放学铃声响起，以前程宇总是期待这半天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身边陪着自己喜欢的人，美好的像是偷来的时光，即使熬夜做题到手疼，他也甘之如饴。

　　但是今天程宇怎么也提不起精神，程宇收拾好东西，看着秦杭勉强地笑了一下说道：“明天见。”

　　秦杭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下礼拜我爸就走，我就去陪你画画，好不好？”

　　程宇看秦杭一副郑重承诺的样子，笑着嗯了一声。

　　程宇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画什么都不像，手一直抖，线条也画不直。程宇总觉得秦杭还有事情瞒着他，秦杭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程宇画着画着，突然一个走神，铅笔折断了，在画纸上留下了一个重重的痕迹，老师看着他说道：“情绪来了就接受，不好的情绪也会激发灵感，不要太在意，把注意力集中在画画上。”

　　程宇点点头，但是脑子里还是挥之不去的秦杭，程宇索性在画布上描绘起秦杭的样子，一双沉着冷静的眼神下面好像藏着无尽的孤独和落寞，那靠不近的样子更让他难过。

　　没有秦杭的一下午，程宇身边像是缺了什么，越想越偏，心里又翻涌起秦杭不辞而别，但是他知道只要秦杭回来冲他一笑，他就什么都能放下。

　　第二天程宇还是一个人去食堂，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他并不想破坏他和秦杭一起养成的习惯。

　　早课下课秦杭也没有来，程宇看着旁边的座位，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课间十分钟，他跑到顶楼去找何幢。

　　程宇直接在班级门口吼了声何幢，何幢应声出来，说道：“一大早上，你来练嗓子了。”

　　“秦杭早上没有来。”程宇开门见山地说道。

　　“可能是睡过头了。”何幢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最近几天秦杭也没有和他一起走，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想先稳住程宇。

　　程宇可能是太着急跑到顶楼，看起来满脸通红，眉头紧锁，程宇心想，你们不愧是好兄弟，借口都这么垃圾。

　　程宇心事重重的等到了第二节课，秦杭还是没有来，何幢也不在他身边，他到底去哪里了。

　　第二节课下课，程宇按捺不住偷偷拿出手机，给秦杭发消息，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但直到第三节课下课，他也没收到秦杭的回复，程宇度日如年的挨到了放学，铃声一响，他几乎是百米冲刺一样，第一个跑出了教室，直奔何幢。

　　“秦杭一上午都没有来。”到十九班门口的时候，他气息都还没喘匀。

　　何幢被程宇慌张的样子吓了一跳，也有几分担心，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何幢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彻底让程宇乱了阵脚。

　　那个夏天的场景又出现在他眼前，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了，他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失去秦杭的恐惧迅速向他袭来，他再也坐不住了，转头直接往秦杭家跑去问，何幢在背后喊道：“哎，等等我。”

　　这次和原来不一样，程宇知道秦杭住在哪里，他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为了有一天找到他，程宇恨不得记住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

　　程宇粗暴的按着单元门口的门铃，里面传来阿姨不紧不慢的声音：“找谁啊？”

　　“程宇，找秦杭。”程宇直接报上自己的名字。

　　门咔一声开了。

　　程宇冲进去，何幢赶紧跟着挤了进去。

　　程宇按了两下电梯，电梯上的数字缓缓的跳动着，他转头就开始往楼梯上跑，何幢在后面喊道：“七楼，在七楼啊。”

　　程宇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楼梯间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何幢在电梯口，等到电梯下来，按了七层。他坐着电梯到七楼的时候，程宇已经敲开了门。

　　开门的阿姨看着气喘吁吁的程宇和何幢说道：“你们一起来的，快进来。”

　　程宇抚着门框，平复着呼吸，问道：“阿姨，秦杭呢？”

　　“早上就去上学啦。”阿姨说道：“你们没看见他吗？”

　　“秦杭今天上午不在学校。”程宇眼神一下子暗下来，问道：“叔叔，阿姨在家吗？”

　　“先生已经好久没回来了，太太也不在家。”阿姨也有些着急：“小杭没上学，那去哪里，我给他打个电话。”

　　程宇一听眼睛就红了，秦杭骗了他。

　　何幢装知道秦杭失踪了一上午，不禁想起了那个私生子，一算也差不多一个星期，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程宇转头看想何幢，何幢眼神闪躲，程宇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问出来的时候，程宇觉得心里凄凉，秦杭宁愿相信何幢，都不相信自己。

　　何幢把那个私生子来找秦杭，还拿着照片威胁的事情和程宇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记解释，秦杭之所以躲着他，是因为担心那个私生子打扰程宇。

　　程宇觉得喘不上来气，一阵眩晕，脑子里的血管像是要爆开一样，一下一下跟着心跳的频率涨着疼，他手指按着太阳穴看着何幢，说道：“你觉得这件事情跟那个私生子有关系？”

　　“那个人好像说一个星期后会再来找他。”何幢不敢看程宇。

　　阿姨像是刚反应过来，说道：“那小杭去哪了，会不会有危险。”阿姨戴着围裙在客厅转圈圈，阿姨声音有些颤抖，“要不报警吧。”

　　“失踪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程宇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不知道那个缺心眼的私生子能做出什么事情，让秦杭一上午没去上课。”何幢看着程宇也没了主意，但是也不能这样一直等下去，什么也不做。

　　“找秦杭的爸爸。”程宇说道。

　　“他爸爸平时不怎么关系他，秦杭觉得那个私生子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他爸爸在背后撑腰。”何幢说道。

　　“就算不在意他，难道他不在乎他自己的名声吗，他能搅和秦杭不能上课，我也能不让他顺心，小区有监控吧，那辆车的车牌号有吧，他外面有私生子，还劫持威胁秦杭，小报记者最喜欢报道这种企业家的花边新闻。他不管，我们就联系记者。”

　　“真有你的程宇。”何幢非常赞同，说道：“阿姨，叔叔电话给我们。”

　　“这样行吗。”阿姨翻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

　　三个人一直站在门口，这时电梯上来了，停在了七层。

　　秦杭在三个人的注视下，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杭一身颓废地看着何幢和程宇堵在他家门口，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道：“怎么不进去。”，程宇的眼睛红红的，看得秦杭心里一颤。

　　何幢先跑上去抓住秦杭说道：“你去哪儿了，怎么没上课，程宇都要疯了，你再不回来，我们都像报警了。”

　　程宇愣在原地，看着秦杭手上缠着纱布，校服上粘着土，头发乱糟糟的，他从没见过秦杭这幅狼狈样子，看样子还以为他上战场了，程宇一开口就梗咽地说道：“你手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小王八蛋打的。”

　　秦杭看了一眼何幢，想到可能何幢已经全盘托出了，也瞒不下去了，把他们两个往屋里推，说道：“进去说。”

　　阿姨赶紧给他们找脱鞋，嘴里说道：“你同学来找你，都急坏了，你这是去哪了，快校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你们还没吃饭吧？”秦杭转向阿姨问道：“阿姨，做饭够吗？”

　　“够的，够的。”

　　程宇站在门口，还生着气。秦杭拉了他一把，说道：“吃完饭给你解释。”

　　秦杭进卧室换衣服，可能是因为手上有伤不方便，进去好长时间，才出来。

　　阿姨已经盛好了三碗饭，放在餐桌上，秦杭像是饿了，端着饭碗说道：“阿姨的汤可好喝了，你们尝尝。”

　　何幢拿起筷子，夹了一口，也没什么心思，程宇抱臂看着秦杭，不肯动，看着秦杭手上缠着纱布，拿着不灵活的筷子，他就生气。

　　秦杭糊弄不过去，放下碗，叹了口气说道：“上次那小子说了一堆软话，没有用，这次就来硬的，找了一帮人堵我。”

　　程宇坐直了身子。

　　秦杭笑着说道：“都是一群小孩，想吓唬我，他们也没吃着什么便宜。”

　　“他们找了多少人，除了手你还伤哪了。”程宇问道。

　　“就手磨破了，我去门诊都包扎好了。”秦杭举起手给程宇看，“打架谁不会？而且是一群小孩。”

　　“还真不知道你会打架。”何幢在一边补刀。

　　“这还用学吗，我都不敢使劲儿，生怕给他们打出什么后遗症。”秦杭嘴硬，但是夹不起菜的手出卖了他，“没事，快吃饭吧，下午还要去上课。”

　　“他再来找你，怎么办？”程宇问道。

　　“我倒不怕他再找我，我怕你们去报警。”秦杭笑着说道。

　　秦杭越是像什么事没有一样，程宇越觉得他在掩饰。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小题大做啦。“说着秦杭伸手拨了拨程宇的刘海，正好遇见程宇瞪他的眼神，他又尴尬地缩回去。

　　一下午程宇都没有理他，程宇并不想耍小脾气，但是他就是不高兴，不高兴的时候，他就不想说话，因为开口也没好话，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晚上放学，秦杭没有提前走，老老实实地陪程宇写作业，程宇憋闷一天，不肯理他，秦杭脑袋凑过去，看着程宇像是拿卷纸撒气一样，涂涂改改笔迹潦草看起来非常粗暴，秦杭说道：这道题错了。”

　　程宇还是不理他，秦杭把他转过来，看着自己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为什么骗我。”程宇语气冷得像是南极吹过来的一阵风。

　　“如果他拿着你的照片来找我，我就先疯了，我们好不容易回到A班，我不想任何事情打破这个状态。”秦杭认真地说道。

　　“可是你告诉何幢了。”程宇压抑了几天的委屈一下子收不住。

　　“碰巧被他看见了。”

　　“如果今天不是被我发现，你就一直这样瞒着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还半夜给你发消息。”程宇更生气了。

　　“那个消息挺有意思，从前有只兔子。”秦杭笑着说道。

　　“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告诉我，你告诉我，也不会和那群神经病的单挑。”

　　“我不是怕你吃亏吗？”

　　本来秦杭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反而现在要秦杭来他，程宇深呼吸平静了一下，说道：“你相信我吗？”

　　“当然。”

　　“那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一个人承扛着了，好不好，再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你不要再突然的失踪，不要再丢下我。”说到这里，程宇的眼眶红了。

　　教室里还有人，他们说话声音小，别人听不到，秦杭把手拢在他的腰上，往程宇身边靠了靠，说道：“不会有下次了，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不会让你担心了，好不好。以后有事情第一时间求助我的男朋友。”

　　程宇点点头，控制不住眼泪落了下来，程宇看他的手，说道：“疼不疼？”

　　“不疼，我是担心不及时处理会感染，就赶紧去包扎一下，不然也不会一上午没去上课。”说着秦杭还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别的地方真的没有受伤？”程宇问道。

　　“没有，就那些小孩儿，我一拳一个。”其实秦杭现在胳膊腿都疼。

　　虽然说是小孩，但也都是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秦杭在小巷子里，不知道跟他们滚了多少圈，勉强算是赢了，但是确实赢得也不太轻松，一拳一拳地插在地上，捶在墙上，伤口里混着沙子，墙皮，不得已才先去清理了伤口。

　　秦杭小时候他受伤，也会哭，但是并没有人哄他，后来他就习惯一个人默默承受，习惯把自己包裹起来，即使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一时也很难放开。

　　程宇冲他腿上一拍，正好拍到痛处，程宇从小没少打架，知道哪里容易受伤，看着秦杭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腿，趴了下去，说道：“你还骗我。”

　　“都是些皮外伤，真的没事。”秦杭重新坐直。

　　“跟我去医院。”程宇不依不饶，他知道秦杭这个逞强的性格一时也难以改过来。

　　“真的没事，现在去医院只有急诊，何必浪费医院的资源呢。”秦杭说道：“要不你检查一下。”

　　程宇一手拍在秦杭的肩膀上，秦杭又是倒吸一口凉气，秦杭说道：“吃点活血化瘀的药就好了。今天包扎的时候我都问医生了，真的没事。”

　　“下次换药我要和你一起去。”程宇说道。

　　秦杭乖乖的点点头，放学后，程宇去二十四小时药店买了一堆跌打损伤的药，才勉强放心看着秦杭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