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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中百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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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脸皮厚,吃的够嘛!
再说,自己天亮后又会变为男儿身,这个男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估计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笃笃笃——”一双小手儿又敲响了木门,寸木探着脑袋喊着:“喂,外面天寒地冻的,我就借助一宿,绝不打扰你。”
里面没有声音,整个山林除了她的回音,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寸木撇撇嘴,想来也是,这男人虽然长得温文如玉,人却格外冷漠,就算她今晚光溜溜的待在外面一晚上,这男人也绝对事不关己。
“好歹你给我个火折子啊!外面这么冷,你就当发发善心!”
见里面依旧没有动静,寸木的小手气愤的拍打着木门。
起初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男人是个贼子。
但是想来想去,自己很可能是在坠入崖后,被男人救了回来,不过看男人先前的表现,似乎又不认识自己,到底是假装不知道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她也没往那方面想。
再不然就是当时救她的时候她是男人身,结果月圆自己变成女的了,那男人怕自己说他辱了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所以不敢承认。
不过你说你都救了,现如今还把人赶走,还假装不关自己的事儿,都说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死男人指定脑子有病,救人救一半,就好像烤鱼只烤一面还嫌弃鱼是生的。
“你不理我我就一直敲你的门,你也别想睡的安稳——”寸木吼道,说完,两只手还带着节奏般的敲打着木门。
那木门时而发出咚咚声,时而嘎吱嘎吱作响,扰的山里栖息的鸟儿都唰唰飞走。
“吱呀”一声,门终于开了个缝。
岑楼长得很高,女身的寸木大概就到男人的肩膀,寸木抬头看着男人温润的脸,月辉下,他的脸愈发清冷。
岑楼没有说话,手中拿出一样东西,随意的往地上一扔。
心道:这女人果真和别人不一样,脸皮格外厚。
“嘭”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死娘炮!”寸木骂骂咧咧的捡起脚边的火折子,随即离开木屋,消失在黑夜之中。
“闭刹。”门内男人轻声唤道。
一道黑影闪过,稳稳的半跪在门外。
“主子!”
“可有瞧见我那小蛇的踪迹?”岑楼淡声问道,刚刚女人出去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双月蛇不见了踪迹,指定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有关。
闭刹身子一愣,那小蛇是前几日主子在古亭边捡到的,当时小蛇受了伤,也不知是死是活,那小蛇长得倒是奇特,主子捡回来后很是悉心照料,一般都把蛇带在身边,他也就见了那么一眼。
难不成那小蛇跑了不成?
“主子恕罪···”
“刚那女人你可有看见是谁送过来的?”岑楼又问。
闭刹听闻背心直发汗,确实没看见那女人是怎么进入屋内的,也就刚刚看见女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估计此人功夫高深莫测,能轻易避开自己的视线。
完蛋了,这下他惨了。
“主子恕罪···”闭刹声音有些打颤,主子在外人看来总是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样,实际作风上与修罗无异。
“退下吧,自己去领罚吧!”
“是···”闭刹哆嗦着退下,看来屁股又不保了。
屋内,岑楼眸子中闪着暗光,他的小蛇不见了,这些日他精心伺候,刚带回来时,那小蛇儿总是寻着自己的体温,他便白天将蛇放在自己的袖中,晚上又将蛇放在自己的枕边,只要一靠近自己那小蛇才算安稳。
这一夜他照常将蛇放在自己的枕边,估计蛇儿半夜醒了已经离开了,而那女人全身不着衣物,躲过了闭刹的监视,若是不发出声音,连自己都不会察觉,看身手,也绝非武功高强之辈。
她和自己那条双月蛇有何关系?
传说中,双月蛇几乎不可见,能化人形,隐与世间不为人知,可刚刚那女子的反应,也不该是双月蛇所化,分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一切关联着的东西又似毫无关联,细想后,岑楼的嘴角浅笑,刚刚自己竟然疏忽了。
这边,夜色如烟,林肃穆,石暗淡,影婆娑,只听得溪流潺潺流动。
行走在林间好一会儿,才察觉四周的环境在自己的眼中清晰可见,就连听觉也有所增进,算起来,她自己也算是个习武之人了,虽然没有认过师父,但从小就开始自发锻炼。
上辈子,她凭着自小的天赋自小习武,在京中开了一家武馆,一招寸拳成为了镇馆之技,通过手腕的弹速,以及惊人的爆发力,作为一个女孩子能够一次性劈开五匹石砖,除此之外,她也擅长近身搏斗。
家中祖辈都是习武之人,她也算是大家之风,还曾接受邀请去指导女子搏击,在全国也算是知名人士。
可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她还是抵不过个仇家的暗算。
在一场比武之中,对方竟然买通了馆中的学徒,在自己的水中加了药,比武中,她满脑子晕晕乎乎,天旋地转,对手趁此机会直接朝着她的太阳穴猛击而来,这一下没有躲过去,她当场倒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彼时已经四五岁了,无父无母,躺在村里的一间茅草屋里,后面被村名发现,吃起了百家饭,好在记忆都在,再加上身体又是男孩儿,也算是勉强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中生存了下来。
因是吃百家饭长大,她自称姓百,村里熟悉的人却道这男娃平日不爱说话,干脆就叫她木头。
寸木在林中找了一个小土坡又拾了一堆干柴,拿出刚刚岑楼扔个自己的火折子,升起一堆火,等到火光闪烁在脸庞时,这才有了些暖意。
她席地而坐,还是只有等明天早上再回去吧,这会儿饿的没什么力气了。
远处两只绿色的灯笼在黑暗中亮起,寸木看向四周,微蹙着眉头,暗道:奶奶的,被狼群发现了。
最要命的是周围不仅有绿光,还高高低低的起伏着红色的小灯笼,这些小灯笼都向着自己围了过来。
“不是吧,不只有狼群?这么背的吗?”寸木起身拿着一只火把,弓着身躯背靠在身后的土堆,警惕的看着四周。
待那些野兽们走进一点,寸木分明看见这周围真是野兽齐聚。
什么狼群,老虎,狐狸,就连食物底层链的山兔都围了过来。
“草,老子的肉有那么香?吃素的都想来沾沾!”寸木不敢放松,身体缓慢的朝着一旁的大树靠过去,希望自己一会儿肾上腺素飙升,然后能爬上这棵树避一避。
谁知群兽在离寸木还有十米的时候纷纷跪下了蹄子,一幅幅朝拜的模样。
这倒是给寸木来了个措手不及。
见兽群没有了动静,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啊,举起火把抵在身前。
‘王上勿怕,小的们是来向您请安的!’群兽中的老虎向前跨了一小步,整个虎头都比寸木的身体还大,在那里低垂着,俨然没有山中大王的雄姿。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寸木在脑中实实在在听到了这句话。
她竟然能听懂动物的话。
“动物成精了?”寸木喃喃自语,有些不可思议。
为首的老虎正想往前再跨一步的时候,寸木连忙挥了挥手中的火把:“别过来奥,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你们来一个老子烤一个!”话放的狠,但是丝毫没有底气。
老虎听闻往后退了退,一只立在麋鹿脚上的山槐鸟往寸木这边飞着,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鸟儿只有麻雀大小,一身羽毛洁白无瑕,头顶还有一撮绿色的毛,像是戴了一顶绿色瓜皮帽。
‘王上,我叫翠翠,您放心,大家不会伤害您,只是守在您的身边,保护您的!’绿帽鸟咂了咂嘴。
这次寸木听得更加清楚了,她确定自己能够听懂动物说话,它们叫她王上···
“你···你们别靠我太近,都走都走!”寸木试探的低声说道,她也不确定,万一刚刚只是自己的幻觉呢。
那百兽像是听懂自己的话一样,纷纷转身离开这里,不一会儿,四周又恢复了宁静。
看来是真的了,她刚刚那不是幻觉,实实在在发生了。
寸木呼了一口长气,身体因为紧张还有些打颤,拢了拢外袍,半晌,她才虚脱般坐在了地上。
她看着自己的手,心中不禁问道。
这具身体,到底是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为什么她会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是一个在历史书上压根没有的朝代,再加上她这体质特殊的身子。
还有,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不死也得残疾,可她现在不是好好地吗,一切谜团像是一根根丝线在心中缠绕,越缠越多,越缠越乱。
这一夜,寸木早已没有了睡意,或许在那个世界,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回不去了,但是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看来,余生不止是好好活下去了,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自己来揭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