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天下》叶依

3、重回北军大营 “算了，歪

　　四人闲聊着，聊着聊着李珩就聊到国事上了，他皱着眉头对无忌道：“陛下在准备第三次东征，比前两次规模都要大，我这次去东都就是在筹备相关事宜。”
　　无忌惊道：“还来？前两次结果还不足以阻止陛下吗？”
　　李珩道：“陛下现在已经感觉是在较劲了，可是国家经不起这么耗。”
　　说完又道：“前两次损耗严重，本来驻守北边边境的北军一直没有擅动，这次听说陛下准备调动北军。”
　　萧如一愣，难以置信地问：“北军？”
　　李珩朝她点头，萧如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地道：“爹爹他们在北边是为了防北蛮，调动了北边怎么办？万一北蛮趁机入侵，北边就得民不聊生。”
　　李珩摇了摇头道：“陛下一意孤行，没人能阻止得了他。”
　　萧如问：“大约什么时候调军？”
　　李珩道：“具体不知，应该在半年内。”
　　萧如站起来道：“不行，我得回军营。”
　　无忌惊道：“你回军营干什么？”
　　萧如道：“如果爹爹真被调走，我得同剩下将士守住北边。”
　　无忌急道：“萧如，你是个女孩子，上马打仗不是你应该干的事儿。”
　　萧如道：“无忌哥哥，我们都是大炎的子民，守住疆土和百姓，是我们都该有的觉悟，不分男女。”顿了顿又道，“当年我娘亲就是为此才牺牲的。”说完便红了眼眶。
　　在场三人都被萧如的话震颤了心灵，无忧过来拉住她的手哽咽道：“如儿，你别难过。”
　　想了想又道：“你先别急着回军营，要不先去信问问萧叔叔。”
　　信去得很快，回得也很快，萧如拿着信去找无忌和无忧，无忌将信接过来展开，萧将军就回了女儿两个字：“来吧。”
　　兄妹两面面相觑，都沉默了。其实他两谁都不想让萧如去军营，更不想让她上战场。然而前几天萧如的话和现在萧将军简洁的回信，让他两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萧如走的那天，无忌和无忧来送她，无忧对她殷殷叮嘱了好长一串，才依依不舍的走去一边，留给哥哥和萧如单独的时间。
　　无忌看着比她低半个头的萧如，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抱住了她。萧如被抱得愣了片刻，尝试着叫他：“无忌哥哥？”
　　无忌抱了半晌才放开她，注视着她的眼睛道：“如儿，我等你回来，回来后，嫁我好吗？”
　　萧如惊讶地张着嘴，脸也慢慢红透了，结巴地道：“无忌哥哥，你.....你......我.....我.......”
　　无忌肯定地道：“对，我喜欢你，我想你做我的妻子，我等你回来，如儿，你愿意吗？”
　　萧如小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低着点小声道：“无忌哥哥你不嫌弃我粗笨，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温柔贤淑吗？”
　　无忌道：“我喜欢你，你身上所有特点在我看来都是可爱的特点，这辈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萧如心上漫过丝丝缕缕的甜蜜，她抬起头望着无忌，然后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道：“无忌哥哥，如果我活着回来，就做你的妻子。”
　　想了想又道：“只要我没死，你就得等着我，知道吗？”
　　秦无忌温柔地笑，这般蛮横霸道，才是他的如儿。
　　萧如一个人都没带，自己单枪匹马赶去北方大营。徐良要跟她一起去，她跟徐良说，萧家是她和爹爹的根，是温暖的归处，现在就靠良叔叔守着了，如果良叔叔不帮忙看着萧家，萧家就算彻底荒了，她和爹爹就无家可归了。徐良没办法，只好留下来。其实是因为徐良跟随萧将军打仗伤了腿，身子也被常年征战搞得伤痕累累，年岁也大了，萧如不忍让他再上战场。
　　出城跑了十里不到，萧如便看到前面有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她甚是意外，追了上去。
　　前面两人正是李珩和他的护卫李敢，一路缓行本就在等她，此时干脆勒停了马。
　　萧如赶上来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李珩道：“跟你同一个地方。”
　　萧如惊讶道：“你去北军干什么？”
　　李珩道：“前两天是谁说守住疆土和百姓，是我们大炎子民都该有的觉悟？”
　　萧如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你又不是我，你在朝中任职，能说走就走吗？”
　　李珩道：“陛下的旨意，让我去北军历练历练，如果萧将军被调走，我便暂时统着剩下的将士，守着北边。”
　　萧如一听李珩此行是得了皇帝的准许，倒也高兴。李珩身手顶尖，性子沉稳干练，到时候有他坐阵，自己也少几分忐忑。
　　三人紧赶慢赶的到了北方大营，萧将军先跟李珩打了招呼，让人将他带去稍作休整。然后才面对自己风尘仆仆的女儿，拍拍她的头道：“半年不见，高了一点点。”
　　萧如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蹭道：“爹爹，想死女儿了，我在京师早待不住了，你也不早点叫我回来。”
　　萧将军道：“我怎么听说你在京师过得很快活啊，好像交了两个朋友，天天都不在家待着了。”
　　萧如嘟着道：“良叔叔果然跟你告状了。”
　　萧将军揉了揉她的头发道：“走吧，饭好了，你去叫李二公子过去吃饭。”
　　军中一切从俭，饭菜都简陋的多，萧将军寻思李珩这种富贵公子，怕是不太习惯，却没想到李珩一丝犹豫都没，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萧将军不禁对李珩有些赞赏。一转头却看到自己的女儿吃饭狼吞虎咽，对比起李珩的优雅从容，实在是太过辣眼睛。
　　他轻咳一声道：“女儿啊，我送你回京三年，你都学了些啥？”
　　萧如嘴里都是吃食，鼓着腮帮想了会儿道：“每天都在练功呢，爹爹，一会咱比划比划。”
　　萧将军道：“棋琴书画，茶花厨绣，规矩方圆，就没学到一样？”
　　萧如道：“学这些干什么？良叔叔请的老师全让我气跑了。”
　　想了想又道：“你说的这些，我娘也不会。”说完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旁的李珩憋着笑，去瞧萧将军，却发现他脸色如常，半晌后听他叹道：“算了，歪了就歪了吧，我也不乐意把你嫁在京师当个金丝雀，不然我教给你的武艺兵法，不就全白瞎了吗？”
　　李珩默然，他可算知道萧如长成这样的原因了。
　　吃过饭萧如便没影儿了，她自小在这长大，全是看着她长大的熟人，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如小姐”“如儿”“小如”。她爹派副将去把她逮回来，让她带李珩去军中转转。
　　萧如一路上给李珩介绍着北军大营，李珩发现她说起这些来，便不再是那副自由散漫的样子了，反而是对各种设置都了如指掌，好似她没有离开三年一样。
　　萧如带着他逛了一整个上午，然后又带着他到附近的城镇，请他吃了当地的食物，又给他添置了一些用品。除了小嘴没停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做起事情来却是详略得当，井井有条。好在声音如黄莺出谷，讲的事情也甚是有趣，听着并不让人烦闷，反而听久了有点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