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天下》叶依

12、回归战场 “正是，无

　　无忌已经在京师待了太久，他总领李珩军队的粮草车马，实在不能离开如此之久，军队除了从荆中及被统治的地区运粮，还得沿途就地征收。不如说李珩的军队，就地征收才是主要手段。而这一切，都是无忌在负责。
　　无忌要去军营，萧如便也要去，萧如要去，南宫慎也是要去的。
　　无忧拉着萧如道：“才回来没几天，又要走，就不能在家多待一段时间，休养够了再去吗？”
　　萧如笑着抱着她道：“姐姐，等天下太平了，咱俩天天待一起，到时候你教我绣花煮茶丹青文墨。”
　　无忧用白嫩的手指点着她道：“你啊，出去了务必要保重自己，不能受伤，不能生病，听清楚啦？”
　　萧如道：“姐姐放心，定完好无损地回来见你。”
　　李珩此时正准备平定南方宿阳势力，军队驻扎在宿阳百里外的甘荫。
　　李珩正在营帐内同各将领排兵布阵，准备两天后对宿阳发起进攻。小兵在门口汇报道：“殿下，秦公子来了。”
　　李珩听闻，跟帐内各将领交代几句，忙迎出帐去，远远看到三人打马而来。他看着中间穿着淡青色衣衫的萧如，意气风发恣意洒脱，舒了一口气。
　　三人到得近前，萧如跳下马道：“珩哥哥，我回来了。”
　　声音如黄莺出谷，轻盈欢快，真是令他怀念的声音。上次去鲜檀接她，她的声音是柔弱的、破碎的，听得他心如刀割。
　　“欢迎回来。”他答她。
　　然后抬头去看她身后的无忌和南宫慎，有些吃惊道：“南宫将军？”
　　南宫慎行礼道：“二......恒王殿下安。”
　　萧如凑过去问：“你们认识吗？”
　　李珩道：“我从前常进宫，去得多了，自然便认得南宫将军了。你们怎么会跟南宫将军一道？”
　　萧如道：“我师父啊，要不是我师父，我现在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呢。”
　　李珩怔了片刻，才道：“我就说为什么觉得你的枪法有些熟悉，以前偶然见过一次南宫将军用枪，原来如此。”
　　李珩邀请三人进帐一同谈事，南宫慎听说是军务，便推辞道：“军务我不太适合在旁，就不进去了。”
　　李珩疑惑道：“将军不是来助我的吗？”
　　南宫慎道：“我只是来护我徒儿安危的，不参与你们的军中事务。”
　　李珩思索片刻，心中了然。南宫慎在皇帝死后便辞了禁军的职务，大抵就是不想卷入天下纷争。
　　他抬眼去看萧如，想征询一下她的意见。萧如接收到他的眼神，笑了笑，过去拉着师父的胳膊道：“师父，你我一体，他们避着你就得避着我，你问珩哥哥可需要避着我吗？”
　　南宫慎思索了片刻道：“也在理，进去吧。”
　　几人进了营帐，帐内诸人大部分既不认得萧如，也不认得南宫慎，只认得秦无忌，毕竟他们的军粮全靠这位大总管。
　　但是还是有认得的，身穿薄甲，样貌英俊，跟李珩有五六分像的青年出声问道：“是南宫将军吗？”。
　　南宫慎看过去，行礼道：“吴王殿下安。”
　　青年正是李珩的兄长，曾经的李国公府世子，现今的吴王李璟。
　　李珩给众人做了引荐，众将听说来得是南宫慎和萧如，纷纷在面上泛上喜色，他两无疑是强援。
　　李璟听说是萧如，笑着道：“久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得见，倒是名不虚传。萧将军，久仰。”
　　萧如诧道：“我还有名可传的吗？他们都是如何说我的。”
　　这天真活泼的样子倒是让李璟愣了一下，才笑着道：“有说萧将军勇猛无敌，尤胜男儿。也有说萧将军天真烂漫，甚是可爱的。”
　　萧如疑惑道：“啊？谁说我可爱的？”
　　李璟斜眼瞟了一旁的李珩一眼，说道：“倒不止一人这么说，比如本王的未婚妻无忧就跟我说过。”
　　萧如一脸震惊，脱口道：“未婚妻？”
　　李璟道：“正是，无忧与本王自小订了婚约。”
　　萧如持续震惊中，她去望李珩，又去望无忌，无忌点了点头。她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嘴没说。
　　寒暄完毕，众人依次落坐，讨论攻打宿阳的计划。目前提出的两个计划有冲突，双方各执一词。一方认为最好强攻，能快速拿下宿阳，战时粮草珍贵能省一分是一分。另一方则认为围而不攻，切断对方粮草供应，然后再伺机攻城，可以减少我方人员损失。
　　“萧将军，你觉得呢？”李璟突然对萧如发问。
　　萧如正听他们辩论，突然被问，愣了一下道：“我？我听恒王殿下的。非要问的话，我会带部分人混进城去，调查各城门情况，然后伺机夺取城门，里应外合，把宿阳拿下。”
　　众人都朝她看过来了，这法子，可真是又省人又省粮。
　　李珩道：“一旦失败，你们就会被围在城里，难以生还。”
　　萧如道：“我自然会评估成功的机率，所以说要先调查。如果成功率太低，我也不可能带着兄弟们白白送死。”
　　李珩沉吟了片刻道：“答应我不要冒险，如果没有机会，就不要动手，先出城来，从长计议。不管是省粮还是省人，都是打胜了才能省，输了就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