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长安乱》橙橙小象

5、流浪儿 江懿凝回到

　　江懿凝回到江府已经是到了夜半时分，原来江懿凝下了船之后，并未急着回家，因为少年伤势颇重，本想先去找个郎中为少年治伤，但转念一想，自己并不知道少年身世，还是谨慎为妙。只在城中买了一些金疮药为少年敷上，再找了一辆马车二人一同回府。
　　少年在马车之上，身子又烧的滚烫，江懿凝心急如焚，却也不能有任何动作，只能拜托车夫快马加鞭往家中赶去。好不容易到了江府门前，江懿凝本打算下车先进去叫上与自己相熟的聋伯帮自己一同将少年抬回自己房间，没想到刚一下车，一抬头就看见父亲江恒站在大门口看着自己。江懿凝看到父亲，知道父亲深夜未睡，定是在候着她回家，心中不由得一暖。江恒走到江懿凝身边，还未等江懿凝说话，一把拉过她，满脸关切上下打量。
　　江恒说道：凝儿，你到哪里去了！让父亲好找。
　　江懿凝看着父亲憔悴的双眼，鬓边也有了白发，知道父亲近日来为了公务忙碌，自己还因为家中琐事让父亲烦心，心中不忍，也早就将今日的龃龉抛在脑后。江恒见江懿凝不说话，以为江懿凝还在生气，叹一口气说：凝儿，今日是为父不好，不应该对你发那么大脾气。
　　江懿凝听到父亲的道歉，心中受用，但此时却也来不及与父亲互诉衷肠，指着马车对江恒说道：父亲，快，救人要紧！
　　江恒愣了一下，便被江懿凝拽到马车前面。江恒打开车门，只看见见马车里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看样子伤势很重。江懿凝还想对江恒解释一番，告诉江恒从哪里遇见他，为何要带他回来，但江懿凝还未说话，只见江恒一把抱起马车之中的少年朝屋里走去。
　　江懿凝见父亲这般举动，心中一方面感叹父亲的侠义心肠，一方面知道父亲是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下更是觉得自己白天的举动胡闹，下定决心以后定要乖巧一些，不再惹父亲生气。江懿凝用银子打点车夫，跟在父亲身后回到府中。
　　进府之后，江恒低声对江懿凝道：凝儿，去打点热水到我房中，不要惊动别人，江懿凝应声而去。
　　夜深人静，父女二人在江恒房中为那少年治伤。江恒为少年敷上了金疮药，又让江懿凝在厨房熬好了汤药端过来，喂少年喝下，少年呼吸平稳，病情似乎平稳了许多。江懿凝打来热水和手巾，江恒一边为少年擦身，一边和江懿凝说话。江恒在那少年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看到了一个形状颇为古怪的图腾纹身，那纹身看上去似乎是新鲜制成，时日不久，江恒看着这纹身心中起疑。
　　江懿凝兴奋十足地叙述今日的所见所闻：狂风暴雨之中，小船竟被卷入了江中漩涡里，凝儿本来害怕极了，但还是镇定心神不要惊慌，想着应对之法。想到父亲曾告诫凝儿，顺应天道，万物自然。若是强硬与其抵抗，恐怕凝儿现在已经被卷入那漩涡之中去了。
　　江恒听着江懿凝这一番话，笑道：凝儿不仅记得父亲的叮嘱，还在危急时刻英勇救人，为父为你感到高兴。
　　江懿凝见父亲这么说，心中也是欣慰，想着自己应该多做一些让父亲高兴的事，想起姐姐总是喜欢在江恒身边撒娇，若是自己也有样学样，自己与父亲的关系也许会更亲密一些。江懿凝来到江恒身边，想将头靠在江恒手臂上，但是看着父亲又只觉实在做不出，便只愣在当下看着父亲傻笑。
　　江恒手上不停，为船上那少年擦身。江恒注意到江懿凝站在自己身边，想上前又不敢，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江恒看到江懿凝眼角眉梢与自己故去的妻子颇为相像，又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确对江懿凝忽略许多，因江懿凝耿直的性格远不如对江映月和蔼用心，心中愧疚渐生。江恒转头对江懿凝道：凝儿，你去父亲桌后那面墙上看看有什么。江懿凝依言前去，江恒听见江懿凝激动的尖叫声，回头微笑。
　　江懿凝拿着一把宝剑蹦蹦跳跳走过来，请不自己抱住了江恒的手臂：父亲，这把剑可是送给我的？江懿凝也不等江恒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定是送我的吧，因为我看到剑鞘之上有我的名字，父亲，这是不是送凝儿的生辰礼物？我就知道父亲是不会忘记凝儿的生辰的！但是父亲怎知道我想要一把宝剑的？父亲当真是这世上最了解凝儿的人！
　　江恒见江懿凝平日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但是遇见高兴的事还是如同孩子一般按捺不住，江恒在想，你那点小女儿心事哪里需要猜呢？全写在脸上了。江恒道：凝儿，待父亲忙完公事，每日晨起便教你武功，如何？
　　江懿凝听了父亲这么说，高兴地跳了起来，上前来自然而然搂住父亲的手臂。江懿凝道：太好了，凝儿等着父亲。江懿凝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问道：父亲，那些杀害孩童的坏人抓到没有！江恒听江懿凝这么问，叹一口气摇摇头道：还没有，但是我必定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江懿凝点点头道：如今凝儿有了宝剑，今后可以随父亲出门惩奸除恶，有凝儿保护父亲！
　　江恒还未答话，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脸色大变。江懿凝也发现了父亲表情的变化，随着江恒的眼光望去，只见床上那少年浑身颤抖，嘴唇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江懿凝疑道：他在说什么？只见江恒脸色凝重，低头不语。少年躺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表情痛苦。江恒侧耳倾听。江懿凝也学着父亲的样子，凑到少年脸庞之前。少年的声音细不可闻，但仍是传到了江懿凝的耳中。
　　少年道：杀，杀出去！只有杀出去才有活路！
　　江恒与江懿凝对视一眼，江恒知道这少年身上必有事关重大的故事，拉过江懿凝仔细问道：凝儿，你仔仔细细告诉爹，你是在哪里发现他的？
　　江懿凝瞪大眼睛，看着父亲。
　　此时，夜幕笼罩之下的豫章城中，潜入了一批神秘人。他们借着夜色，悄悄四散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