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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启程东都 “你觉得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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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王宫宫墙巍峨,四四方方板正的宫道笔直宽敞,内侍小碎步领着风尘仆仆的三人前往长宁宫。
北地王诸事繁杂,特命王世子秦廉和王女秦桑桑迎接仙门贵客。
两人携一众礼部官员立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秦廉秦桑桑均衣着隆重华服,珠光宝气,贵不可言。
秦桑桑拢着宽大的袖子,耳边是礼部官员絮絮叨叨的抱怨,她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下方的台阶,那里站着两个撑伞的人。
伞面是一簇簇绽放的嫩黄迎春,枝条垂坠,伞缘露出鹅黄的裙摆,无论是伞还是伞下的人,明媚的色彩都和冰冷矗立的灰色宫墙格格不入。
北地的秋风刺骨,站在高处更是凉风肆虐,冷意浸透骨髓。
秦桑榆理解不了王世子非要站在那儿吹冷风迎接的想法,还试图劝解,但被旁边随行的礼部官员用长篇大论阻止。
吵口水架没吵赢引经据典的老头子,她颇为郁闷的拉着谢九哒哒哒下了几百阶台阶,站在台阶下还气鼓鼓的让谢九撑伞,她要气死那群文绉绉的老古板。
谢九一手撑伞,一手挑着秦桑榆的一缕发丝,时而卷起,时而松开,玩的不亦乐乎。
秦桑榆看着前方,任由谢九玩她的头发,远远的,隔着两个多月的时光和几百米的距离,卷轴小分队终于汇合。
三人衣着干净朴素,满眼疲惫,饱经风霜。
看见安然无恙的秦桑榆,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上官简简刚要上前仔细看看秦桑榆,台阶上的礼部官员就不甘寂寞的出了声。
“三位仙师,外面风大,不如移驾殿内再叙?”
“不必了。”上官简简被人打断,面色冷了下来,她抓住秦桑榆的手腕,转身就走。
秦桑榆的身世早被她自己跟伙伴们秃噜了个彻底,因此三个人对待在王宫都有不同程度的排斥,要不是秦桑榆自己说在这里等他们,他们都不愿意踏足一步。
现在会面了,自然是越早走越好。
礼部官员哪能让自己的接待任务夭折,迈着老腿磕磕巴巴的下台阶想要劝阻,奈何台阶太长,他还没下去,上官简简就让无忧开了个传送阵,干脆利落的走了。
等他下到底,连阵法的尾气都没让他沾上。
“唉,这叫什么事嘛!”
王世子乐得轻松,见要接的人走了,立马遣人抬撵送他回宫。
秦桑桑看着秦桑榆消失的那个位置,静静的站了许久。
宽大的外袍下面,腰间坠了个精巧的玉簪花荷包,荷包里是一枚平安符和玉簪花籽。
……
传送阵的终点是风落城城外。
红枫漫山遍野,为萧瑟的北地秋日染上绚丽的色彩。
“不在风落城住一晚再启程吗?”秦桑榆晃了晃被上官简简握着的手,看着三个人疲惫的神色,真心实意的问。
都累成这样了,也不休息休息再走,这么热爱工作么。
上官简简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盯着她手的谢九,不动声色的更握紧了些。
叶青回摇了摇头,“明日北地王女前往东都的仪队就启程了,我们不能再掺和进王室里了。”
秦桑榆张了张口,想说自己答应了秦桑桑同行,但看伙伴们都巴不得快点赶路去东都的样子,默默咽下了自己的话。
唉,只能对不起秦桑桑了。
西原一行,给四个人的身心都带来了极大的磋磨。
此刻坐在自动赶路的马车里,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桑榆最先调整过来,她拿出从北地和南州取到的卷轴放在马车中间。
“只差最后一张卷轴了,我们先把这个分了吧。”
卷轴对应不同的钥匙,钥匙对应不同的人。
西原的冬之卷已经认主上官简简。
另外三人拿出各自的钥匙,只有无忧和叶青回的钥匙亮起。
无忧是北地的秋之卷。
叶青回是南州的春卷。
忙碌一通啥都没有的秦桑榆往后倒进谢九怀里,挪了挪身体调整位置,脸埋在他腰间蹭了蹭,装模作样的控诉。
“九九,我俩是什么命苦的人啊,全程陪跑。”
谢九听不懂,但谢九挑衅的冲上官简简扬了扬眉。
上官简简差点没克制去棒打鸳鸯。
叶青回还是对他俩的师兄妹情愫接受无能,肉疼的转开脸,眼不见心不烦。
无忧麻木的看着装都不装了的虐狗道侣。
前往东都的路途遥远,加上拿到卷轴后可能就得分离,几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加快马车的速度。
但什么都不说就在车厢里干瞪眼显得有点傻缺。
秦桑榆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找出一沓纸,兴冲冲的放在中间。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她找出一张最大的纸,凭着记忆把大富翁的图纸画出来,把地名替换成人界四域的城池名,再把机会与命运替换成真心话和奖钱扣钱。
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五万灵石,小山似的堆在一边。
准备好大部分的道具后,秦桑榆仔仔细细跟他们说了游戏规则,然后取下腰间的紫焱鼎,缩小放在游戏图纸起点上。
“这个代表我,你们也拿一个信物来代表自己吧。”
谢九拿了一个秦桑榆某次在集市上给他买的毛球挂饰,缩小成和紫焱鼎一样的尺寸。
叶青回拿了佩剑,上官简简拿了机关匣,无忧拿了个朵莲花。
五个人从钱庄拿到初始资金10000颗灵石。
猜拳决定顺序。
无忧一,谢九二,秦桑榆三,上官简简四,叶青回五。
游戏开始。
……
骰子抛过几轮后,叶青回抛到了真心话。
叶青回认真求教,“真心话怎么玩?”
其他三人也齐刷刷看向已经输了一半灵石的秦桑榆。
秦桑榆刚想如实解释,突然瞥见图纸上挡在自己紫焱鼎前的、属于叶青回的房子,瞬间计上心来。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玩,我忽悠就忽悠了。
面对叶青回诚恳老实的脸,秦桑榆毫无愧疚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解释:“真心话就是,我们每个人轮流问你一个问题,你得说真话。”
这句话一出,其他三个人专注游戏的表情不约而同的一滞。
小和尚放弃关注场上的局势,好奇:“什么都可以问?”
秦桑榆:“没有限制。”
上官简简蹙眉,“如何保证对方没说谎?”
“测谎石。”秦桑榆边说边探出一枚石头法器。
谢九坐直,忍不住瞄了秦桑榆一眼又一眼,要是秦桑榆投到真心话,该问点什么好呢?
秦桑榆环视一圈,“谁先问?”
谢九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恹恹道:“我先问吧。”
秦桑榆转头对他挤眉弄眼。
别浪费机会啊。
谢九很给力的接收到了她的信号,如她所愿,满足她的八卦欲。
“你觉得三剑尊谁最厉害?”
叶青回陷入沉思,絮絮叨叨的分析起来,“慕雪剑尊闭关许久,无人知晓他现今的实力如何,落樱剑尊深居简出,不是会主动和人比试的性格,故我也不太清楚她的实力,师尊剑法大开大合,豪情万丈。”
他分析一阵,实事求是道:“我比较不出来。”
“他说实话了,就算过,下一个。”这个问题问的既不隐私,也不过分,头开的很好,秦桑榆满意的挠了挠谢九手心,随后看向无忧和上官简简。
无忧问出他有点在意的往事:“钥匙幻境的那个考验,实际情况下,叶兄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
叶青回坚毅的目光中浮现怀念,“我当时浑身是血,师尊忍无可忍,收着力道喝退村民,强行带我离开了。”
幻境终究只是幻境,真实情况下,修仙者对付凡夫俗子,易如反掌。
轮到上官简简,“玄天剑宗弟子中,现在最厉害的是谁?”
叶青回这次没怎么纠结,不假思索道:“大师姐苏如故。”
秦桑榆本来想八卦叶青回,但想想他的直男脑子肯定没开情窍,于是转口说:“说一件你的糗事。”
叶青回一愣,被秦桑榆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浓眉紧锁,回想了一会儿还真让他想起一件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刚被师尊带回剑宗那会儿,我还不知道师尊的穷鬼命格,师尊穷的山头都草木不生,所以把我安顿在了下泽峰峰主元从屿元师伯那里,我那时候很不安,但喝了药又犯困,我就还是睡着了。后来听师兄师弟们说,我半夜梦游,跑到元师伯门口鬼哭狼嚎,质问他都把我带回来了为什么还抛弃我,是不是外面有了别的崽,那个时候年纪小,也不知道该叫师尊,梦里我对师尊都当父亲对待,所以那晚我还叫了元师伯爹爹。”
“后面元师伯见我都躲着走,生怕又被议论他到处留情,被私生子大半夜找上门……”叶青回掩面,不想面对童年糗事带来的羞耻感。
对面四人毫不见外的点评。
无忧:“元峰主无妄之灾。”
上官简简附和:“元峰主无妄之灾。”
谢九紧随其后:“元峰主无妄之灾。”
秦桑榆破坏队形:“元峰主喜当爹。”
叶青回又羞又怒的憋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