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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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别槿刚打开门，一道身影就迫不及待扑过来。
“姐姐回来啦－－”
南有枝扬起笑容，耳朵半耷拉，把人用力抱在怀里转了个圈。
“好想姐姐啊。”
“晕。”苏别槿拍他肩膀，示意把她放下来。
南有枝立即乖乖将人放下来。
“姐姐上班辛苦啦，先换鞋。”
苏别槿还没反应过来，南有枝半跪在地上，替她脱掉右脚的鞋子。
他温热的手掌托着她的脚，为换上棉拖。
“两只都换好啦。”
南有枝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仰头看向苏别槿。
“姐姐夸夸我，快点嘛。”
他微微撅着红润的唇瓣，大有一种你不夸我就要闹了的态度。
但实际上，他也只敢做到这一步。
就算苏别槿不夸他，他也不会闹。
他只会低垂着脑袋，兔耳朵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委屈巴巴自己找地方待着。
“真棒。”苏别槿摸摸头，将人拉起来。
“嘿嘿－－”
南有枝当即笑得眉眼像弯月。
他让门口的小机器人把东西卸下来。
看着那堆食物笑山，他惊讶道：“姐姐买了好多东西啊！”
苏别槿挑了几样晚上想吃的，南有枝先一步拎起来。
“姐姐你先别动，去一旁休息。”
“我一会把它们分类规整好，晚点饭做好叫你。”
他举着食材：“今天晚上吃这几样对吗？”
苏别槿点头，但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遍，
最后还是不放心：“你会做饭吗？”
“嗯……我是指人类的饭。”
南有枝兔耳朵高高竖起，他叉着腰。
“姐姐不要小瞧我，我厨艺很好的！”
“今天晚上我们喝皮蛋瘦肉粥，吃可乐鸡翅还有芹菜虾仁，保证让姐姐吃得满意！”
南有枝一趟又一趟，将东西都搬运到厨房归类好。
苏别槿坐在沙发，透过厨房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那道身影，唇畔沾染几分笑意。
小兔子不但皮毛漂亮，还很勤劳啊。
饭桌上，苏别槿吃到了小兔子做的饭菜。
“怎么样？”南有枝一脸期待地等着她评价。
苏别槿又夹了一根鸡翅：“味道确实不错。”
南有枝笑得眼睛亮晶晶。
“那姐姐以后把这些事情都叫给我吧，我保证把姐姐喂得饱饱的！”
先把姐姐的胃征服，然后让姐姐逐渐离不开他。
苏别槿点头：“好，以后请兔子厨师多多关照。”
想到最近几天回家就能有好吃的饭菜，苏别槿心情不错，顿时觉得收留这家伙几天不算亏。
吃完饭，苏别槿清理盘渣。
南有枝非常自觉地接过她手里的活。
“我来，姐姐吃饱了就先休息休息，消消食。”
南有枝带着碗碟去了厨房。
苏别槿的清洁小机器人没有洗碗功能，南有枝只能纯手工洗。
这对星际人来说可谓是大折磨。
但他做得很自然，很开心，厨房里时不时有哼歌儿的动静传过来。
苏别槿忽然觉得养这么一只漂亮勤快的兔子也挺好。
但下一秒又收敛了心思。
这是她学生，是一只人类变种结合体。
南有枝不适合人类较多的星球，否则迟早会被人发现异样。
苏别槿忽然想起一个很久之前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南有枝，你为什么要来首都星？”
南有枝正在试苏别槿买回来的新睡衣。
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少了两分。
他将衣服放下，走到苏别槿身旁。
“姐姐终于问了，我还以为要等很久。”
“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好奇了？”
“从姐姐主动拎着甜品接近我的时候就在打探了吧？”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带着目的接近。
但谁让他喜欢她，喜欢她的甜品呢。
苏别槿没反驳，她直接问：“为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找我来查煤球提过，它是你们成精跑了的圣物。”
“和这个有关吗？”
“是。”南有枝收起以往卖萌装可怜惯用表情。
他神色冷淡憎恶到极致，最浓稠不加掩饰的恨意与排斥在他眼中沸腾。
“那片地方，和星际宜居星球不一样，有很多变种，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结合体二代三代几代。”
“听说过幽灵交易堡吗？”
苏别槿皱眉，这地方……
秦熄曾经提过。
去Z序列的外部待开发星球附近多转几圈，就会有线人主动找上你。
这些人手里各式各样的变种，有很多新鲜东西。
秦家，算是一个较大的买家。
那时候苏别槿听到只当是星际外围没开发出的资源众多。
总有一些胆子大的游猎人，愿意去那些未知的地方拼命，寻找出价值高昂的变种。
现在看来－－
“那些线人是你们的人？”
“线人？原来你们都是这么称呼他们的。”
那些人，是最幸运也是最不幸的，天生没办法和变种结合，所以变成最下层被放逐在外。
南有枝满眼嘲讽。
“那些变种里的新奇存在，很大一部分是结合失败的废料。”
苏别槿想到那天见到的蜘蛛感染者。
“上次见到的那个是什么？”
南有枝：“他应该是第一代人与变种结合的产物，长得比较抽象。”
“正常来说，变种等级越高，培养代数越久远，结合品种会越近似人类。”
“譬如我，我是三代产物，正常要五代才能达到我这种程度，但培养我出来的女人是那里的王，她是圣物和人类结合生下的。”
一想到那片地方，想到些人，南有枝就感觉恶心，胃里有东西在不停翻滚，想要呕吐。
他的面色很难看，苏别槿也不急于这两天询问，立即将人扶到沙发上。
“别想了，先休息。”
“你现在的状态本来就不好。”
“嗯。”南有枝合上眼，遮住里面种种阴暗情绪，虚弱靠在她肩上。
“姐姐，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要么是我死了，要么就是我被他们抓回去了。”
不然，他一定黏在她身旁。
就算她讨厌他，他也会一直远远看着。
苏别槿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这种话说出口，就会有意外发生。
南有枝移开脑袋，转身抱住她。
温热的呼吸铺在她耳畔，语调温柔又残忍。
“姐姐，如果有那一天，立即和我割断所有关联，有人问就当我是一个普通学生，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会死吗？”苏别槿问。
南有枝不答反问：“你会忘记我吗？”
“我不会。”
“那我也不会死。”
南有枝重重吸了口气，微微泛红的鼻尖时不时在她耳廓边缘侧蹭蹭。
这动作弄得苏别槿特别痒，不自觉缩肩膀。
偏偏南有枝使坏，不让她动。
“姐姐，不要去找我。”
“就让我这么腐烂消失。”
苏别槿身体僵住，她反问：“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找你？”
南有枝自嘲苦笑。
“我倒是忘了，姐姐一贯地心狠。”
他这么浓郁的感应素都干扰不了她的想法。
不找也好。
谁知道他又会被那女人折腾成什么样子。
省得到时候她会看到他那副狼狈又恶心的丑样子。
苏别槿望着他落寞又强撑得样子，有些不忍。
刚想开口，南有枝松开她。
“到点了，姐姐回房间休息吧。”
苏别槿吞下到嘴的话，回了房间。
夜里，南有枝躺在沙发上，听着另一个房间安静富有节奏的呼吸声，唇角缓缓勾起。
真好，姐姐就在身旁。
可下一秒，他耳畔浮现出恐怖怪诞的低语。
“在哪？”
“吾儿，回应我－－”
“回来！”
“马上滚回来！”
南有枝捂住耳朵，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他离开前明明斩断了血线，为什么还能联系到他？
身上传来阵阵热意，骨头开始发软，感应素又开始作乱。
“是因为求偶期吗？”
他求偶期到了，身上感应素旺盛，所以让那女人又找到机会联系他。
看来，要提前离开了。
南有枝原本是想等求偶期结束的，失败就死在姐姐怀里。
但事情现在比他想得糟糕和复杂。
他最多再留一周，必须尽快离开，不能牵连到姐姐。
十二点，南有枝开始全身心对抗感应素，这是他最难熬的时候。
几个呼吸过后，就能明显看得出他唇瓣变得娇艳，面色泛红。
他将薄毯挪开，衣衫半开，尽可能散热。
突然，他浑身僵硬地卡在沙发上。
白皙的手往身后下方游走，摸到一团毛茸球。
一瞬间，南有枝面色红得像是能滴出血。
他忧愁碎碎念：“这就冒出来了。”
那他以后该怎么办呢？
上衣得穿的多宽松才能盖住尾巴，不被发现。
姐姐会讨厌吗？
渐渐地，感应素浓度让南有枝无力招架。
他瘫倒在沙发上，又一次想要抓挠。
刚挠了一下，啪嗒。
客厅灯亮起来。
苏别槿出现在开关旁边：“你到底什么情况？”
“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
南有枝见她走过来，下一瞬坐起来，用薄毯遮盖屁股后面的尾巴。
他穿的睡袍，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一个鼓包。
苏别槿觉得他有古怪。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
南有枝连忙摇头，将裹着薄毯的身子和沙发贴得更紧，不留一丝缝隙。
原本苏别槿只是怀疑，他这副动作，落在苏别槿眼里反倒坐实了。
她走近，俯身打量他。
南有枝因为过分燥热，粉白面庞布上一层细细密密汗珠，灯光下像是撒了亮粉。
他不安地抿唇，试图遮掩住自己的异样。
苏别槿摸了摸他的额头。
“又滚烫，还湿漉漉的。”
“流这么多汗不想盖就不盖了。”
苏别槿昨天见过他掀薄毯散热的样子，抬手就准备给他掀开。
谁知道，南有枝忽然抓着毯子：“其实也不是很热，不用撤走。”
苏别槿把他耷拉的耳朵拎起来，叠在一起的部分热到冒白气。
“这就是你说的不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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