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算计 ...
-
苏别槿看了一眼自己用勺喝过粥。
“这我喝过,你不嫌弃?”
南有枝拼命甩脑袋,生怕苏别槿看不出他非常非常乐意喝。
“我嫌弃谁都不会嫌弃姐姐的,姐姐喝剩下的我超爱!”
苏别槿被南有枝这可爱小狗一样的动作取悦,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没想到,她手刚落下,底下的脑袋就主动来蹭她掌心。
“真乖啊。”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傻白甜了。
虽然面前的是个黑心汤圆。
苏别槿将那份白粥倒掉,把她那份粥分了一半。
“喝吧。”
煤球在一旁包包里看得吃醋。
“叽叽叽--”
铲屎官以前只会给它准备食物投喂。
可恶狡诈的变种,分走了它的宠爱!
苏别槿听到煤球的动静,把它抱到自己旁边,给它顺了顺毛。
煤球一脸幸福地摊成一个饼子,也主动往她手里送。
她就说,刚才为什么摸南有枝那么顺手。
“对了,今天栾池或者谢长余有没有来找你?”苏别槿问。
她感觉按照谢长余今天护崽的态度,有可能会找南有枝麻烦。
南有枝摇头:“今天我这儿很安静,安静的可怕,只有我一个人无声无息地躺在这。”
让他又想到曾经被关在祭坛里的日子。
如果不是姐姐说她会回来,他可能早就变成阴暗潮湿角落,等待腐烂的怪物。
苏别槿还是提醒一句:“那你回头遇到就当什么没听见。”
“是有什么事情吗?”南有枝疑惑蹙眉。
苏别槿继续满足地喝粥:“没事,就是他们家护崽,可能会说些带着软钉子的话,当没听到就好了。”
南有枝专注望着她:“好。”
那俩人得罪了姐姐最好。
南有枝就这么偶尔自己喝一口,全程满眼爱意地看她喝粥。
平淡无声,但温暖又安稳,空洞的心被什么塞满。
他希望这一刻可以持续的久一些,久到他生命终结。
苏别槿喝完粥,起身收拾桌上的垃圾。
她走到南有枝床边,想顺带收走他的垃圾。
结果往下一看,发现他那半份粥只少了不到三分之一。
“你不爱喝?”
南有枝赶忙摇头:“爱喝的,是姐姐太好看了。”
说完,他就抱着碗将剩下的咕咕灌下去。
苏别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甜品我放桌子上了,你一会稍微消消食再吃。”
“姐姐准备回去了吗?”
“嗯,天很晚了,一天一夜没睡,会影响脑子的。”
南有枝噗嗤一笑,心疼又不舍:“我舍不得姐姐走,但姐姐确实该休息了,回去吧。”
苏别槿拎上自己那份,带着煤球,朝他挥挥手离开。
“你这样就很好,笑得也好看自然。”
南有枝:“以前笑得不好看吗?”
苏别槿直言不讳,给出犀利评价。
“之前那笑容太假太阴森,阴晴不定,看着像只随时从阴暗沼泽跑出来的蛇精病。”
南有枝暗暗垂眸,没有反驳。
空气再次变得安静。
他轻轻嗅了嗅其中独属于她的味道。
以后他是从阴暗沼泽爬出来的快乐小狗。
只属于她的,乖巧快乐小狗。
姐姐,别丢下我。
他不想再回阴暗沼泽。
-
周日,那场内招苏别槿毫无疑问得到了第一。
她拿到了名额。
但介于她在学校任教时间过短,研究所那边新项目要等明年开,所以她要带完这批毕业班才能入职。
作溪坊。
栾池要了最大位置的包厢包了一整天。
他装了一上午没装完,只好把姜寺郝凡他们叫来。
姜寺好奇地看着他这满桌子花,旁边还有一箱一箱的花瓣和礼盒。
“你这是干什么呢?”
“大型表白现场?”
栾池还在挂装饰:“你知道还不快着点帮忙。”
“我去,真的啊?”姜寺吃惊。
郝凡也凑上来,一脸好奇:“大池子你有情况,不对劲,你哪来的喜欢的人?”
“咱这学校就是一座和尚庙,压根没女生,这半年你又一直和我们住一起,哪来的机会和外面小姑娘认识?”
他从桌上抽了根废弃的花枝抵在栾池身前:“从实招来,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勾搭的人?”
栾池把那根花枝拽过来,抽在他们俩身上:“快点帮我干活,别光吃不干。”
郝凡躲到另一侧:“顾左右而言他,大池子你情况不对,不会是喜欢的人不能告诉我们吧?”
“我现在很怀疑她的身份……”
姜寺也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池哥不会背地里搞什么禁忌地下情之类的吧?不能明示给我们的那种。”
栾池听到这话,心头一颤,表情有些慌乱,欲盖弥彰地催促干活。
“快干活,要不然搞不完了。”
两人点点头:“对对对,不然你今天都表白不成了。”
门被敲响,姜寺迫不及待打开,结果是送货小机器。
“栾池先生你好,你的鲜花瓣和胶纸到了。”
姜寺有些失望签字,把箱子扔给栾池。
“你的东西。”
栾池扔回去:“你都签了,去给我往胶纸上铺花瓣,粘得结实好看一点。”
姜寺看了看接替他做装饰的郝凡,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盒子。
“不是,活都被我们干了,你干什么?”
栾池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大摇大摆出了门:“我去做个造型!”
来到约好的造型店,他迫不及待坐下,让发型师动手。
“弄帅点,成熟稳重点。”
省得那女人老说他是她的学生,不把他当成熟追求她的男人对待。
造型师看了一眼他的寸头短发,捏着梳子和喷剂的手顿住。
“先生,您这头发有些短,可选发型几乎没有……”
…
一个小时后,栾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算满意。
西装是现改做的,非常贴合。
配上他饱满的肌肉,宽肩窄腰,格外禁欲爆裂,喷张愈发。
尤其是那衬衣,特地挑了个小一号的,鼓囊囊的胸肌几乎要将那枚纽扣撑开。
栾池让人从家里把他爹之前送的飞车开过。
飞车风驰电掣在空道行驶,路过其他车时,回头率爆表。
栾池笑得肆意桀骜又势在必得。
心中已经想过无数遍表白成功后的场景。
滴滴滴--
星脑响动。
“喂,老东西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告诉你,我今天可有大事,你没事别烦我。”
“栾池,你怎么跟你老子我说话呢?”那头传来暴跳如雷的声音:“家里现在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无论你外面有什么,马上给我滚回来!”
挂断通讯,栾池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这老头很少有这么着急催促他的时候,八成是真有什么事。
可他今天好不容易把一切都准备好。
栾池想了想,给谢长余打过去:“我家那老东西又发什么疯?你知道吗?”
谢长余:“一个官员带着女儿去了你家里做客。”
栾池:“这么简单?那老东西成心跟我过不去,我精心准备了一天告白,他因为这么点事就想喊我回去。”
“谁爱去谁去!”
谢长余发了张照片给他:“你先看看再做决定。”
点开照片,栾池表情僵住。
那个女孩,和他母亲有六七分像。
谢长余不紧不慢道:“如果你不回家,她很可能就变成你后妈了。”
“艹!”栾池用力拍了一把方向盘。
“他敢!”
那老东西在外面乱来就算了,谁都不能代替他妈的位置!
栾池纠结了半天,最后临时掉头。
“谢长余,我本来计划今天找她补一个正式浪漫表白的,现在看来表白要泡汤了。”
“包厢里有礼物,我把门牌号发给你,你晚点通知她过来带走,她不来你就取了让小机器送过去。”
“可以。”谢长余挂断的一顺,眼中潜藏的情绪纷纷浮出水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傅力:“干的不错!奖金翻倍。”
“以后学院那边再有关于阿瑾的情况都及时通知我。”
傅力低头,望着地板,总感觉这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对劲。
他原本是来汇报斗兽场的事,恰好看到栾池中午定了一堆花,提了一嘴。
他好像破坏了某人一场筹谋已久的表白约会。
而这个最终主使还是某人的表哥。
两兄弟为爱大打出手,明刀暗箭,献殷勤的那位还是他怀疑的目标。
傅力最后还是没说出自己的怀疑。
-
苏别槿看着星脑里谢长余的消息,无语地笑出来。
“栾池想找我表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教唆的吗?”
苏别槿将煤球放入包里,满腹怨气出了门。
她今天一定要和谢长余好好掰扯掰扯。
上将之子就可以乱按罪名了吗?
上将之子就可以随便污蔑别人清白了吗?
狗屎一样的脑回路!
合着栾池做点什么,错误都在她?
“叽叽叽--”铲屎官,我们出去吃晚饭吗?
苏别槿冷笑:“出去吃人!”
煤球:“!!!”
“把眼睛歪到屁股底下的人扒皮抽筋,刷上秘制烧烤酱料,撒上孜然辣椒烤至两面金黄,脑浆放进锡纸里撒上葱花小米辣蒜蓉,滴入灵魂料汁烤得嫩滑爽口,吃一口问一句他的脑回路怎么长的!”
嗯???
煤球歪歪脑袋,半天没理清楚这句话。
这是什么小众的文字吗?听得它有点饿又不饿。
走到作溪坊,苏别槿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如果真的和每个熊孩子的家长都生气,那全世界的老师都要被气死了。
谢长余早已经将栾池那两个同学清理走,守在门口等着苏别槿的到来。
隔着半个楼道的距离,他就朝着她热情挥手。
“苏老师,好久不见。”
“不久的,几天而已。”
前几天刚兴师问罪完,今天又来。
谢长余自然地放下没得到回应的手,将门推开:“老师不进去看看?他们花了些心思呢。”
苏别槿:“没兴趣,你说就好,我听听你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