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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意定伴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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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可忍!
栾池拳头捏的快要爆了。
他大跨步赶过去,将人掰过来,
刚要理论教训一番,南有枝突然面色绯红,呼吸急促,直接倒地。
“我靠!”
“你还来,还没有演够?”
苏别槿终于看完了最新发过来的资料,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
“南有枝,你怎么了?”
南有枝此时抱着自己的胳膊,全身蜷缩在地上,面色酡红。
他想开口,但嘴巴一张开,就是嘚嘚牙齿打颤的声音。
苏别槿见他话都说不了,抬头看向他旁边的栾池。
“你动手了?”
栾池听到苏别槿怀疑的话,心中刺痛。
望着她的神情哀伤又难以置信。
“你怀疑我动的手?”
苏别槿见栾池这副反应,想到他素日里的高傲,重新低下头。
“抱歉,不是你。”
栾池这才表情好些:“我不屑于那种下作手段!”
苏别槿打了急救电话,校医院很快就派车来接人。
那几个人想抬走南有枝时,他死死拽着苏别槿衣角不放手。
栾池看着拉拉扯扯觉得碍眼,几次想扯开,没想到南有枝那小白脸手劲大得很。
南有枝蜷缩在担架上,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苏别槿。
娇嫩的唇瓣咬出血痕,指尖紧绷到泛白。
他费尽力气克制身体不适的生理反应,终于用虚弱气音喊出一句。
“姐姐--”
“别,走。”
苏别槿想到南有枝之前守在她身旁挡蛛丝的时候,于心不忍,没再撤回手。
“我跟着去校医院。”
栾池瞧着这一幕恨得牙痒痒,也只能跟着一起。
“我也一起看看同学。”
他倒要看看这小白脸在搞什么鬼。
卡菲圣的校医院很大,不比外面区医院小。
南有枝已经做完检查,躺在病床上挂水。
医生看着检测报告,眉头拧成一团。
“这也太严重了……明明含量极低啊?”
苏别槿走到一旁,询问:“情况很不好吗?有生命危险?”
医生点头又摇头:“这个同学应该是沾到了催.情药剂,但他的反应太剧烈了,就算药效猛烈,也不该到这种程度。”
“很奇怪,已经影响到他正常的身体机能了。”
“我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已经将病历发给同事,回头我们一起讨论一下,现在先暂时给他打抑制剂镇静剂。”
苏别槿回头看向躺在病床上,脑袋深埋进枕头的南有枝,心中五味杂陈。
她打开星脑,蜘蛛和蛛丝的照片。
“会不会和这蜘蛛有关?”
医生不确定地摇摇头:“暂时都不确定,不排除这个可能。”
“听说学院那边刚刚抓到这只蜘蛛,还得等变种研究所报告出来才能下定论。”
检查报告上显示,南有枝身上除了浓度高到破坏身体正常机能的信息素,并没有其他问题。
他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突然升高的某种激素。
而这种变化是从截住蛛丝开始的。
虽然苏别槿不知道他的感应素为什么和人类信息素这么接近,但关于他现在突然的生病很难不怀疑到那只蜘蛛感染者或是变种头上。
病房里的人很快走干净,只剩下苏别槿和栾池。
苏别槿坐在凳子上重新翻看相关系列变种的资料,房间里极为安静。
等她回过神,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小机器人进来把针头拔了。
苏别槿望着栾池:“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栾池不想让她留下,但他知道这不可能,索性眼不见为净先离开。
“好,那我明天再来看他。”
视线别有意味扫了一眼还昏迷不醒的南有枝,栾池转身离开。
反正小白脸这副样子也不能做些什么。
“咳咳--”
“姐姐。”
栾池刚走,南有枝就有了意识。
他偏头,粉白干裂的唇瓣张合,不停喊着姐姐。
苏别槿听到动静,来到病床边,就看到原本娇美如花妖精的人满头大汗面色苍白惊恐地将瓷白的小脸埋进枕头里。
渐渐的,传来啜泣声。
他好像很伤心,很害怕。
苏别槿抬手,覆在他额头上,拍了两下。
“没事了,你现在在病房。”
她不太哄人,没什么经验。
但今夜在那些许愧疚下,难得哄了一次。
南有枝嘴角微翘,睫毛轻颤,死死忍住没有睁眼。
他迷迷糊糊地握着那只手,贪恋地用滚烫脸颊轻蹭。
苏别槿抽了一次没抽走,也就由着他了。
小姑娘虽然女扮男装,但这几年皮肤也保养的很好,触感滑嫩嫩,香香的。
南有枝朝苏别槿所在的方向翻了个身,将大半张脸都贴着微凉的手掌。
唇畔勾起隐晦得逞的弧度。
姐姐终于对他心软了。
以后应该也舍不得看他那样死去吧?
南有枝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怪物。
他是人和变种结合再结合的产物,是最异样的存在。
他从小和那群恶心的变种生活在一起,和那些失败品生活在一起。
那个疯女人又喜欢折磨他,看他一遍遍崩溃。
他早就不正常了,由外到内,从身到心,他是彻头彻尾的怪物,变.态。
可他遇到了姐姐。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有用信息素引诱他一次。
可他就是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南有枝安静地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一遍遍涌上来的异样感觉。
他受影响变种的发.情期要来了。
以往都是吃药硬捱。
可这一次,他心里有了意定的伴侣。
吃药硬捱没用了。
谁让他混了赤宵兔的血脉呢?
专情又爱发.情,那些人眼中极为淫.荡放浪的生物。
这种兔子每年都会进入一次发.情期,在没有伴侣的情况下熬一熬就过去了。
可一旦有了看中的伴侣,就会陷入最疯狂的求偶发.情期,一遍一遍勾引未来伴侣。
如果多次勾引都失败,它们就会像没能授粉的花朵,在那短暂绚烂迷乱的盛开时光过去后缓缓凋谢。
如果成功……那它会陷入最原始的爱与欲,沉溺其中,直到将自己榨干。
呵呵呵,多么特殊的物种!
那个疯女人是有多恨他,多恨那个男人呢?
他这一生,就像设置好的程序,根据那些变.态基因走下去。
不过,他好像也不见得多纯白良善?
也是,他染着他们的血脉,承自一脉的疯也不可避免地被延续。
南有枝悄悄睁开赤红的双眼,打量单手操作虚拟屏幕,还在专心致志研究那只蜘蛛的苏别槿。
她看得极为专注,丝毫没有觉察到异样。
眼神是从没有落在过任何一个人身上的那种强烈兴趣,好奇,探究。
南有枝忽然有些妒忌那只蜘蛛。
他也算是非正常生物,姐姐什么时候研究研究他呢?
对着他也露出这种眼神。
哪怕躺在解剖台上,亲手为他打开自己的胸腔他都愿意。
姐姐啊姐姐~
多垂怜我一眼吧,我会是姐姐最忠诚的小狗。
心,身体,还有这条卑贱的命,他都愿意双手奉上。
苏别槿对着资料研究了一宿。
而南有枝就这么静悄悄的,偷偷摸摸地看了她一宿。
天亮以后,苏别槿关闭星脑,试探性地想要收回手。
结果那只白嫩柔软的手,力气格外大,她根本抽不开。
苏别槿叹了口气,从一旁的桌上拿了根棉签蘸水,轻轻戳在他脸上。
“我该去打卡了。”
她得上班……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南有枝闷哼一声,
他的眼神看着迷蒙又懵懂,像是沉浸在梦里还没清醒。
苏别槿就这么又被他拖延了半分钟。
南有枝像是刚刚发现她还在,惊喜道:“姐姐陪了我一宿吗?”
“这样的大恩大德,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苏别槿扫了一眼,只当他开玩笑。
“你的假条回头我直接代写,先在病房养着吧。”
苏别槿抓着挂在门旁的包包就走。
南有枝看着她关门的身影忽然有些不安。
“姐姐--”
“你走了还会回来吗?”
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你见过谁上班希望一去不回的?”苏别槿觉得他脑壳有包。
她现在真的一天天巴不得早下班早结束。
倒不是这工作不好,是她没兴趣,又老惦记着变种。
“那姐姐下班给给我甜品好不好?”南有枝水汪汪的眸子全身心依赖望着她。
苏别槿有一瞬动容,她发现她真的很吃软手段。
南有枝眨巴眨巴水润的眼睛,双手合十,像动物园里讨鱼肉吃的可爱小水獭。
“我不舒服,想吃甜的。”
“昨天想带给姐姐的甜品也都浪费了,没吃到。”
“而且姐姐好久没给我带过甜品了,拜托拜托了~”
苏别槿想到他出现在办公楼时手里拎着的甜品。
他是想拎着送给她的?
“我下班以后来看你,给你带。”
就当满足生病小宠物了。
南有枝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露出期待笑容。
他一头倒进病床枕头里,笑容很甜。
但心里更甜!
他会乖乖等姐姐的。
走廊里,苏别槿拎着包,远远地就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有人。
走近后,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谢长余。
他好像来了很久,地板上的轮椅印记都消失了。
清洁小机器人,六九十二三个整点清扫。
现在八点,他六点前就到了。
苏别槿打开密码:“你很早就来了?”
“是有什么急事吗?”
谢长余没有奇怪她怎么猜到的。
阿瑾就是这么聪明,永远观察细致入微。
谢长余:“我准备提前毕业。”
苏别槿想到他特意留着的考试。
“没问题,我今天就上报。”
学校这边对学生管理很灵活,只要能提前修完,就可以提前毕业。
只是--
苏别槿看向谢长余的腿:“你的腿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