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的失乐园》奥塔维娅

2、鸢尾花 彼时的我们

　　“艹，李慎！快醒醒！”含笑惊呼道。

　　我迷蒙间睁开眼，我俩躺在一张大床上，是个廉价宾馆的大床房，方含笑就在我怀里。

　　喝得昏醉，还能把老婆拐上床，我可真是个小天才，我勾起邪魅一下。

　　“你看看几点了！”方含笑看着我不太聪明的样子又大叫道。

　　我一捞手机，艹，八点二十多了！九点正式开始期末考，而我们连这是哪儿都不知道……

　　我连忙用手机寻找飞船的定位，还好，就四公里，跑着去找来得及。

　　为了到达距离伯尔尼两个星轨的训练中心，我连开三个小跃迁。

　　坐在副驾的方含笑面色有些苍白。

　　我很是担心，说出嘴却变成了挑衅：“你这是受不了跃迁了？小菜鸡。”

　　他却好像难受得关注不到我的语气，摆了摆手：“不是，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恶心，回头去校医那看看……”

　　紧赶慢赶，距离上午九点差3秒，我和方含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教官，报告！”同学们早已站好整齐的军姿，我们却才刚刚到，我猜想方含笑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吧。

　　“为什么迟到？”

　　“报告教官，现在距离九点还有三秒钟！”我不服气地怼回去。

　　我知道教官此刻动了打我的心思，但碍于好学生方含笑和我一起，他不好发作。

　　“你的表就准吗？”教官质问道。

　　“是的，教官！我的表是卫星表，连了最准的北斗系统，准到不能再准了。”我据理力争。

　　我听到队伍里爆发出隐约的笑声，而方含笑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我猜他现在一定脸红红的。

　　我视力极佳，能清晰看到教官脸上的肌肉有一丝抽动，他咬牙切齿道：“入列。”

　　完了，得罪了教官，我有些担心我的期末考试成绩……

　　这场考试叫作“近恒星太空作战演习”，大致内容就是预先选择武器，然后再出现场景，我们需要在模拟场景中将外星人全部击灭。

　　我十分懒惰，观望着方含笑选了什么武器我就直接选什么，准备到时候战局中直接抄作业，混过期末考。

　　跟着他搞，靠谱。

　　可是事情并不如我所料。一开始发展确实十分顺利，按含笑的指挥，我们击落了大部分敌军，正常进行的话我们仅需要剩下的逐个击灭，胜利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我很敏锐地捕捉到方含笑传声器中呼吸频率的变动，不应该啊，这点运动量，他不应该喘的。

　　我停下攻击，向他那边看去，太远了，我看不清，想要靠近点。

　　可就在我准备向他飞去的时候，他的飞船却失控了，我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第一时间把“网”射击出去控制住了他的船。

　　挂不挂科不重要，那么快我担心他受伤。

　　教官也发现了不对劲，他叫停了模拟，我们合力从外面打开方含笑飞船的舱门，却发现他晕倒在里面。

　　我突然想起他今天上午跟我讲过他最近总是犯恶心，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我背起方含笑，向教官请示后飞奔向医务室。

　　方含笑很快被送到了医务室，扎了一针肾上腺素，整个人昏睡着，但状态好了不少。

　　医生姐姐跟我并肩站着，她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叹了口气：“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她没有问我要听哪个，自顾自讲了起来：“这位方同学大龄分化成了Omega，他晕倒恶心都是因为在分化。不过我私下给你们做了匹配，百分之百，世间罕见啊。”

　　我被巨大的信息量冲昏了头脑。

　　方含笑？Omega？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一来是因为大龄分化很少发生，一般的性别分化在青春期来临前就会发生；一来是因为方含笑实在不像会分化成Omega的样子，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很强悍的Beta，要分化也会分化成略显纤细的Alpha。

　　之所以医生会说分化成Omega是件坏事，是因为繁育政策。

　　当今世界，由于战争，人口严重不足，人们的生育的生育欲望也持续走低。

　　为了产出足够的后代，人类联盟颁布了相关政策。

　　只要是Omega，必须进入繁育中心承担生育任务，不停接受胚胎移植，直至30岁。

　　Omega会有生育抚恤金，但是没有强制性的政策，不会有人为了那笔钱付出自己十几年的光阴。

　　方含笑在几个小时后醒了，得知了情况的他淡定自若。

　　我问他：“你不担心被送到繁育中心吗？”

　　他反应倒是比较小：“学校不是有留校名额吗？虽然少，但我觉得应该能申请上吧……”

　　留校名额，是专门为大龄分化Omega准备的，可以让优秀的O留在原有院校。

　　彼时的我们都格外天真，涉世未深，不知道背后的龃龉，只是相信客观上的优秀那就是优秀了，我和方含笑都认为他会获得留校名额。

　　这个晚上过得很美好。AO的结合比他未分化前要更为紧密，更何况我们是百分百契合。

　　方含笑的默许之下，我把他标记了，是永久性的。

　　他把一辈子都交给我了，我要好好对他。

　　世俗总是会让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吃尽苦头。

　　方含笑通过层层审核，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时，最终条件却将我们卡死在胜利门外。

　　那个要求简单又离谱：留校学生必须从事园林相关专业。

　　这时所顶级军校，为什么会留园林专业的学生，显而易见。

　　可是方含笑拉住了要去找校长理论的我，他说既然人家敢如此明目张胆，背后绝对不简单，他不希望我去做傻事。

　　……

　　这几天，我们混沌又细细数着日子过，还是到头了。

　　今天，繁育中心的车来接方含笑。

　　我拉着他走在校门口的柏油马路上，等车。

　　等累了我们就坐在路旁的长椅上。

　　方含笑头就靠在我的肩膀上。

　　如果他不是Omega该多好。我们可以继续在训练场挥洒汗水，然后顺利从军校毕业，一起在星际战场作战，或者双双光荣殉国，或者取得至高无上的荣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抱着他劲瘦的躯体。他的睫毛、他的眼眸、他的唇……他的一切，都那么可爱。

　　我爱他，我想为他付出一切。

　　“我会尽早取得功勋的，不会让你在那里呆到30岁。”

　　有了战争功勋的傍身，可以获得许多特权，当然也包括保留自己的一位Omega。

　　但功勋太难获得了，没有家世而取得它，历史上出过两个、还是三个的。

　　方含笑揽住我的脖颈，给了我一个浅吻：“我爱你，李慎。”

　　“我也爱你。”

　　他最终上了驶向繁育中心的车。

　　我只能站在学校的柏油马路上，目送他的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