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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覆水难收 他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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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建立以后,皇帝有了自己的暗卫营叫东厂,我还是习惯将锦衣卫喊成暗卫。
暗卫营里的佼佼者,被称作朵颜三卫,当然不是指三个人,至少百十个人,在排名前二十里,每个人没有名字,只有战力排名作为自己的代号。直接听命于皇帝,可以无视除了皇帝以外的任何人的命令。
十九是二十个人里年纪最小的,却也是最受师父疼爱的一个。当然,这种疼爱,是真的疼,至于爱不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其实这二十个人里,身世都差不多,无父无母,或者流离失所,或者就快饿死街头,反正,被收编了以后,不会饿死,至于怎么死,大概可以说是为国而死吧。从十九记事起,他就一直跟在师父身边,不停的被师父督促练武,不论春夏秋冬,风雨晴雪,每天繁重的训练从未间断过。一遍不行,就十遍。在这种情况下,小小年纪的十九便成了十九。当师父把他送到皇帝身边的时候,他便知道,他的命运,一直被人掌控,不知道为何而生,不知道哪天生。他在想,把他从小带到大的师父,对他有没有一丝感情,除去工具的利用价值,他还有没有其他价值。如果这个想法被皇帝知道,大概会告诉他,你的价值可高了,大明大半部分的兵权,可在你爹手里呢,拿你换,大概可以换算成半个天下。当然,十九不会知道,皇帝更加不能让他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皇帝给他的第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杀掉祁佑寒。
其实,皇帝的算盘是打得很响的,在那个年代,在云南都能听到来自帝都的算盘声,当然我是在开玩笑。皇帝给十九的任务命令简单明了“杀了祁佑寒,要人头,完成的好,有赏,可以赏你自由。”这位皇帝的本意呢,不只是祁佑寒,还要让他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简单直接就是说,让他绝后。但是,又不能被后人说成是,卸磨杀驴。
于是,十九为了自己的自由,也为了心里那点点对亲人的念想,便头也不回的去暗杀祁佑寒。他孤身这十几年来,每每累到眼皮都不想抬的时候,都会想,他的家人会不会在某个地方念着他。虽然每次询问师父都会换来一顿教训和皮肉之苦,可他不愿意放弃,那可能没有希望的希望。那是他成长中给自己的,黑暗里的一点点微光。
夜里潜入祁将军府,直入祁佑寒的书房,非要面对面的告诉祁佑寒,我要杀你,皇帝要你的人头。大概皇帝知道了自己派了这么个玩意儿去执行任务,会直接气死吧。其实,十九可以暗杀的,把人杀了再提人头回去会不会更快速的完成任务呢?他不得而知了,十九破窗而入,祁佑寒倒不惊慌,到底见过大场面,但是在这个蒙面年轻人步步杀招之下,他不得不认真对待,从书房,倒院子,打斗声引来了家丁,以及祁佑寒的妻子和儿子,祁安看着自己爹爹落了下风,挥剑而上,爹爹下场休息,很显然,父子要轮番上阵,可十九的体力真的不够,他想要速战速决,可是他正眼看到祁安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一样啊,对方张了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啊,他是犹豫的,怔愣的一瞬间,面具被打落,祁安也是一惊,但是,这个人要杀我爹啊,我不能放水,于是祁安越来越凌厉的身法,十九体力不支只想赶紧结束任务,于是瞅了空子提剑直奔祁佑寒。顺便踩着祁安踢了一脚,踩了过去。祁安一个趔趄要跪地,再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祁佑寒呆呆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跟自己的儿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没有在意同时越来越近的剑,迟迟没有反应。“呲啦”是剑穿透血肉的声音,满眼大片的红,祁姜式倒在了祁佑寒怀里“寒哥哥,我看到他了,我们另一个孩子”她想伸手去抓住什么。而此时的十九,心里突然一阵抽疼,他以为祁佑寒会躲,以为他会死,可是死的却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他有些惊讶,此时提剑冲过来的祁安只想杀了他给母亲报仇。却被祁姜式和祁佑寒制止了。“寒哥哥,这不是幻觉对不对,他是我们的另一个孩子,对不对?”祁佑寒只是抱着她“别说话,大夫很快就来了,别激动”,十九盯着地上的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能想什么呢?大概在看到祁安的时候已经有了答案,看到祁姜式和祁佑寒的反应,他已经验证了答案。内心想的是“我终于找到家人了,可是见面礼是,我杀了我的,母亲。”
他逃了,光明正大的头也不回的逃了。他要找师父要真相。如果如他所想的那样,他要报仇的。为他这十几年的孤苦无依。为可能是他母亲的人。血债血偿。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大概这辈子他那点黑暗里的微弱的光便灭了吧。灭吧。在手中的剑刺穿了将军夫人的身体的那一刻,便覆水难收了。索性,不收了。
十九看着头上的星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