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与夜改版》叶开

4、第二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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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是了。”小男孩指了指前面的屋子。“叔叔，你进去坐坐吧。”
　　“你父母呢？”慕容昊轩打量了一下屋子，很简单，只有一个桌子和两个椅子。
　　“不知道，一直都是心姨姨照顾我的。心姨姨说小杰的父母外出做事了，要很久才会回来。”小男孩一边说一边已经去厨房里端了一碗水过来。“叔叔喝水。”
　　“谢谢，你叫小杰？那你刚才说的婆婆呢？”
　　“哦，婆婆住在隔壁。每次心姨姨经常都要出去办事，每次都会离开很长时间，只剩小杰一个人在这里了。”小杰说到这里语气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高昂，相反眼里竟流露出根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应有的寂寞。“婆婆在心姨姨外出的时候就会过来做饭给小杰吃，虽然婆婆对我很好，可是我想心姨姨。”
　　“今晚心姨姨就会回来了，她从不骗小杰。”小杰说到这里，脸上又重现了那种自豪与开心，已经找不到之前的寂寞感觉。
　　毕竟是个小孩子啊，看着小杰心情转变之快，慕容昊轩摇头笑了笑。
　　“啊，对了，叔叔，这个给你吃。”小杰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到里屋拿了一包东西出来，原来那包里的是几颗糖。“这个是心姨姨上次回来带给小杰的，可好吃了。”
　　看着小杰小心的层层打开折叠包裹的手帕的样子就知道了这个心姨姨在他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这时手帕上绣着的图案吸引了慕容昊轩的注意，这个图案正与夜心给他包裹伤口时那手帕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心姨姨？”慕容昊轩默默念道，难道是她？慕容昊轩不禁一阵激动。
　　“叔叔，你在想什么？”
　　“小杰，你的心姨姨是叫夜心吗？”
　　“是，叔叔认识我心姨姨？”小杰开心地问道。
　　慕容昊轩点了点。
　　“太棒了，这样叔叔以后就可以经常来看小杰了。”小杰高兴在屋子里又蹦又跳。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照顾小杰的婆婆也已经来过，为小杰做好饭了。小杰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外面，却一直没有等到夜心的出现。
　　“小杰，已经很晚了，先去睡觉好不好？”小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门口不肯回屋子里。
　　“我要等心姨姨，她不会骗小杰的。”小杰嘟着嘴巴，委屈地嚷道。
　　“你不是一直说你要做个乖孩子吗？太晚不睡觉的话，让你心姨姨知道她一定会不开心的。”
　　“小杰是乖孩子，可是小杰想心姨姨，想等心姨姨。”小杰这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叔叔替你等好不好？你心姨姨回来了，叔叔叫去叫醒你好不好？这样小杰即可以做乖孩子又可以等到心姨姨。对不对？”
　　“扑哧。”屋顶上似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更有人低声说道：“没想到三哥那么会骗小孩。”“小声点，让三哥听到可不得了。”原来屋顶上的两个人正是慕容瑶雨和慕容逸轩，他们回去古董店找慕容昊轩未果，便顺着那个老板所指的方向寻来，见到后慕容逸轩一直想报上次被慕容昊轩取笑之仇便出谋建议慕容瑶雨一起躲上屋顶偷看，想趁机抓住慕容昊轩的秘密。
　　慕容昊轩一听真是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好气的是他刚才一时疏忽竟然忘了慕容瑶雨和慕容逸轩偷躲在屋顶上。刚才他们出现在屋顶时他已察觉，特意装不知道想等走的时候再趁机教训他们一顿；好笑的是他这个妹妹和弟弟早被人发现了还不自知。
　　他刚想要喝他们下来，只觉得后背一紧。
　　“别动。”声音起，人到，剑到。
　　慕容昊轩嘴角扬起一丝惊喜的笑容，果然是她。
　　“心姨姨？你回来了。”小杰显然没有察觉此间的紧张气氛，反而兴奋地扑向来人。
　　“你不是想让小杰看见他最喜欢的心姨姨杀人吧？夜心姑娘。”
　　“是你？”话落剑收，在小杰投向夜心的怀里时，之前的一切都似乎并没有发生。
　　“心姨姨，你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小杰好想你。”小杰紧紧地搂住夜心。
　　“心姨姨也想小杰啊，小杰一个人在家乖不乖？”夜心的眉头突然皱了皱，“来，给心姨姨看看小杰胖了还是瘦了。”顺势将紧楼着自己的小杰拉开。
　　“小杰，你的心姨姨刚回来应该累了，让她休息一下。”刚才夜心皱眉的样子并没有逃过慕容昊轩的眼睛。
　　“哦，可是小杰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和心姨姨讲啊。”
　　“你心姨姨不会那么快离开的。”慕容昊轩赶紧上前解围。
　　“心姨姨真的吗？”小杰看了看夜心。
　　夜心点了点并没有说话，但脸上却显得更苍白了。
　　“那小杰明天再和心姨姨讲好了。”说罢，小杰便一路又蹦又跳地跑回里屋里睡觉了。
　　看着小杰离开，夜心身形一晃，“你受伤了？”慕容昊轩一把抱住欲倒的夜心。
　　“放开我。”夜心想要挣脱开慕容昊轩的扶持，不料这一用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人也晕死过去。
　　慕容昊轩手急眼快再度一把将她扶住，一边向屋顶喊道：“瑶雨给我下来。”
　　“三哥，她是谁？”慕容瑶雨看了看慕容昊轩怀中的夜心好奇地问道。
　　“救人要紧，其他的迟点再说。”
　　“瑶雨，她怎样了？”慕容昊轩一看见慕容瑶雨从内屋里走了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总算把血止住了，算她命大，如果伤口再深半寸，只怕神仙也救不了她。”慕容瑶雨说道。“哥，她是什么人？我实在想不到一个女子的身上竟然会有那么多的伤痕。”
　　慕容昊轩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屋内的叫声打断了，他不假思索就冲了进来，因为叫声正是夜心的声音，而那声音是如此的悲痛。
　　“为什么？为什么？”昏迷中的夜心眉头紧皱，似乎正被噩梦困绕；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走开，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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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一个女孩迷惑地看着笼外的师傅，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傅让她们杀自己的同伴，不明白平时疼爱她们的师傅怎么会下如此残酷的命令，这些都是平时一起生活的同伴啊。“为什么？”她想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夜心，不要轻易相信你看到的东西，这个世界是不会有所谓的仁慈与感情的，今天从这里走出去的只能有一个人。”铁栅栏外的人冷漠的说道，昔日慈祥的笑容荡然无存。看着笼内依旧犹豫的一群小孩，那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手一扬，笼内的一个小孩应声倒地。剩余的小孩虽然依旧没有动手，但他们的眼的闪亮已经逐渐暗淡，随着又几个小孩的倒在笼外人的掌风下，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刀光开始闪烁，鲜血开始喷涌，心开始沉沦。
　　“走开，走开。”那个被唤做夜心的女孩看着拔剑冲向自己的同伴，她的眼里充满了迷惑，她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鲜血在她眼前飘落，她的剑已经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她惊恐的看着同伴临死前的挣扎，她无助的看着四周，当她的眼神再次与笼外的师傅相遇时，她明白了所有，她是无法成为这里的例外，长久以来的训练让她的身体本能的对抗着这一切，她已经成为了一副名副其实的杀人工具。
　　嘶吼声渐渐消失，空气中充满了腥臭，铁笼里只剩下了最后两个小女孩。
　　“夜心。”半蹲在地的女孩捂着右肩的伤口，痛苦的看着夜心。
　　夜心缓缓放下了指着对方的剑，眼前的女孩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她下不了手，只有朋友的活着才能证明她的心活着。夜心慢慢的转身走向铁笼的一侧，她漠然的看着她的师傅，她不介意任何后果，她只想让这场噩梦停止。但她再次的绝望了，因为她的师傅正在开心的笑，更因为她从她师傅充满笑意的眼眸里看到刚才半蹲地上的女孩突然站了起来，迅速的从怀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夜心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眼泪在不觉中已经落下。夜心猛然转过身去，她要看着她唯一的朋友如何杀死她，匕首深深的没入她的胸膛，她的身体随着鲜血的涌出而无力的倒落地上。随之倒下的还有那个女孩——她唯一的朋友，她的胸膛也插着一把剑——夜心的长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夜心努力的睁着眼睛看着躺在旁边的女孩，然而她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惟有一张狰狞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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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心姑娘？你醒醒。”慕容昊轩见夜心越来越激动，怕她再这样下去不免会伤害到她自己。“你醒醒，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夜心随着慕容昊轩的呼唤，慢慢睁开了眼睛，当慕容昊轩与她四目相对时，他的心不由的一紧，因为夜心此时的眼神是如此的悲愤与绝望，看着那晶莹的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慕容昊轩竟然有了种心痛的感觉，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要拭去那泪水，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夜心的时候，手硬生生的被挡在了半空了。
　　“你想干什么？”语气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说话的人正是夜心，让人心疼的眼神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冷酷与浓浓的杀气。
　　慕容昊轩的心再次一震，他无法想象她着怎样的过去，竟然可以把自己的情感掩埋得如此之深。“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慕容昊轩这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自己的失态。
　　“你这个人真奇怪，道谢也没有一声也就罢了，竟然用这个态度对待救命恩人。”慕容瑶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出现及时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你是谁？你们”夜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小杰，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女子挣扎着从床上下来。
　　“小心！”慕容昊轩一把扶助险些摔倒的夜心。“他没事，正在隔壁屋睡着，你放心。”
　　夜心用力挣脱开慕容昊轩的扶持，径直走到隔壁，走到熟睡的小杰身边。直到亲眼看见小杰安然无恙，她一直紧绷的脸不由掠过一丝微微的笑意。
　　“原来你还有感觉的。”慕容瑶雨想起刚才夜心的态度就有气。
　　“请你们离开我的屋子。”夜心突然回身看着他们，表情冷漠如昔。“这里不欢迎你们。”
　　“嘿，我说天下竟还有你这种人啊。如果刚才不是我们救你，你早死了。”慕容逸轩终于忍不住了，刚才因为慕容昊轩刚好在他对面，所以每次他刚想开口就被慕容昊轩的眼神制止，这次他再也不管了，慕容家的人可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
　　“我没有叫他这样做。”夜心的语气还是一样的平静冷漠，似乎现在说的事情根本与她无关。
　　“你。”慕容逸轩实在想不到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的人，气愤的说道：“早知道”
　　“逸轩，不要说了。”慕容昊轩一把拉住慕容逸轩，“夜心姑娘，对不起，打扰了，告辞。”说罢慕容昊轩便强拉着慕容瑶雨和慕容逸轩离开，按照夜心和他们两个性格，再下去非得打起来不可。
　　“逸轩，这次算我们多管闲事。” 慕容瑶雨说罢转身就走，因为女孩子敏锐的心思告诉她，她三哥的心里已经有了眼前这个女子，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竟然会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不详感觉。
　　那女子看着门外深沉的夜色，眼里的冷漠尽然散去，喃喃说道：“为什么你要再出现？”凉风拂过，她突然觉得脸上凉嗖嗖的，用手摸去才发现泪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落下，是不舍他的离去吗？为什么自己的心会痛？是因为在乎他吗？夜心用力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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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你要上哪里？”慕容瑶雨拦住了正打算外出的慕容昊轩。
　　自从那晚回来后，慕容瑶雨就让姚子衡密切留意慕容昊轩的动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祥的感觉一直围绕着她，当初慕容尚轩那绝望疯狂的样子不断在她眼前闪现。那时年少的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能把一向温文儒雅的二哥折磨成这样，后来她知道了，是因为她二哥爱上了他不该爱的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一个为利用而出现的女子。那晚夜心眼里的冷漠与身上的杀气，让她不得不谨慎，她不能让历史再度重演。
　　“最近几天在庄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慕容昊轩没想到慕容遥雨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愣了一下。
　　“你想去找那个女子，是吗？难道你忘了二哥的事情？”慕容遥雨一脸沉重的问道。
　　“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慕容昊轩话语刚落，人已在几丈开外。慕容瑶雨想要阻挡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瑶雨，你别打算跟来，我自有分寸。”慕容昊轩的声音徐徐传来，竟如人在身边说话般清晰。慕容瑶雨听到此话又喜又忧，喜的是她三哥的功力又进一层，忧的是慕容昊轩这次是认真的，她清楚他的性格，他不是一个轻易言爱的人，一旦爱上了就恐怕谁也无法阻止，她现在唯一能祈望的就是她的预感是错误的。
　　看着阴阴的天空，慕容瑶雨不由感叹起来，其实在爱情面前，她自己又何尝潇洒过呢？
　　“小姐。”姚子衡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慕容瑶雨身后，眼里充满了关切之情。“要下雨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子衡哥。”慕容瑶雨转身投入姚子衡怀里，“求你不要推开我，就这一次，求你了。”
　　姚子衡听到慕容瑶雨带着哭声的哀求声，他本打算推开慕容瑶雨的手再也使不出劲来，他又何尝不想抱紧她，只是，只是他不能，他的身份，只能委屈了小姐。姚子衡最终咬了一咬牙还是狠下心推开了慕容瑶雨。“小姐，我们回去吧。”他不敢再看慕容瑶雨，他怕看见她的泪水，他怕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慕容瑶雨看着眼前一直低头的姚子衡，失望走回庄里，为什么他不能象她三哥般不顾一切的追求他心中所想，她甚至觉得她开始羡慕那个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