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与夜改版》叶开

19、第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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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您怎么了？”慕容祁轩差点与急冲冲的从慕容昊轩房间里出来的韩颐撞在一起。
　　“昊轩和夜心呢？”
　　“他们不是在房间里吗？”慕容祁轩不由望望了韩颐身后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刚才还在的啊。”
　　韩颐着急道。“快，快发散人去找，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
　　“是。”慕容祁轩以为是母亲担心弟弟的伤势，也没有再多问。
　　不消一回，慕容祁轩便跑了回来。“刚才有下人看见夜心牵着飞鹰将昊轩带了出去，好象是向西边方向走去的。”
　　“什么？难道，难道刚才那道背影是她？”韩颐回想起那模糊闪过的红色背影，人几乎瘫倒在地。
　　“娘，您别着急，我这马上就带人去追他们回来。”慕容祁轩赶紧上前扶住韩颐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山庄乱成一团，慕容老夫人也被惊动了。“刚才我进来碰见祁轩他带着一大群家丁似乎要赶去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娘，媳妇不孝。”韩颐跪倒在慕容老夫人的面前。“都是我的错，害慕容家蒙羞。昊儿他们，他们”韩颐看着慕容老夫人，又看了看大堂喜幸的红绸，心中百般滋味不知如何启齿。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起来说话。”这么多年来，慕容老夫人还是第一次看见韩颐如此为难窘迫的样子。“究竟怎么了？”
　　“心，心儿原来就是瑶雪。”韩颐说罢再次跪倒在慕容老夫人的面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慕容老夫人急了。
　　“当年瑶雪并没有死，她就是心儿，她和昊儿是孪生兄妹。”韩颐痛苦地说道。
　　“真的？”慕容老夫人喜道。“你起来。”
　　“娘，您，您怎么？”韩颐迷惑地看着慕容老夫人。“昊轩和心儿他们是孪生兄妹啊。”
　　“或者这都是天意，看来我也不应该再瞒着你了。”说罢，慕容老夫人缓缓地说出了隐藏心中多年的秘密。
　　“当年还是太子的衡仪帝四处留情早已引起太子妃的不满，而那时的东崎还必须依赖太子妃娘家的国力相助，所以先皇是一直比较纵容太子妃的，而太子妃也算给先皇面子也并没有大闹，直到得知阴水母为衡仪帝诞下儿子，太子妃终于大怒，因为太子妃那时还没为衡仪帝生下孩子，这个孩子是衡仪帝的第一个儿子。先皇虽然不认同阴水母，但对这第一个孙子还是珍惜的，怕太子妃会下毒手，所以找了楚云过去，先皇知道你在那个时候也刚好诞下昊轩，为备不测便提出了让暂时让昊轩去对换的要求。”
　　“娘，你是说”韩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慕容老夫人点了点头，“那个小孩就是现在的昊轩，而真正的昊轩”
　　“真正的昊轩已经死在太子妃，死在皇后的手里。”韩颐喃喃道，脑海里闪过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一个晚上，那晚慕容楚云失魂落魄地回来告之阴水母的儿子已被太子妃杀死的事情，她那时不懂为什么慕容楚云会如此失态，现在她懂了。“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韩颐大喊道，“娘，昊轩也是您的孙子啊，为什么？”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慕容老夫人看着泪流满脸的韩颐，将她搂入怀中。“不要恨楚云，他也是不得已，他的心比谁都痛，要恨就恨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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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之渊？”夜心勒住飞鹰，抬头看了看那透着阴深漆黑的山洞自言自语道。就是这里吗？一个让人怯而止步的黑暗深渊，但却又让无数人飞蛾扑火的愿望源泉。里面的主人影子修罗，他可以满足各种愿望，而交换的唯一条件就是提出愿望之人的灵魂。
　　“月语师姐，当初是我指责你出卖了自己，没想到今天，我也同样来到了这里，心甘情愿地成为我最鄙视的傀儡，这是否一件很嘲讽的事情？”夜心的眼前闪过了当初自己指责月语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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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算什么？现在我们的身份虽然低微甚至死不足惜，但起码我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即使痛苦也好，起码也叫一个人。但你现在，你就甘愿去做一个行尸走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不是死，也不是结束，是黑暗的开始，没有思想地活着比死更痛苦。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但我心甘情愿，为了他，为了我们的孩子，我愿意。”
　　“你何必为了一个负心的人去作践自己。不，我不能让你这样做，我宁愿杀了你也不会让你出卖自己。”
　　“夜心，我相信他，我也无悔。你现在不会懂的，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夜心，替我好好照顾小杰。现在是我去还债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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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眼前的山洞，夜心又仿佛看到了月语踏入时那无悔坚定地背影，那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背影。“师姐，我懂了，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也不是失去灵魂，而是失去爱。既然无法去守侯爱，那就去延续爱，是吗？师姐。”她回头看了看憔悴的慕容昊轩。“对不起，今生我无法永远陪伴着你，那就让我在来生等待着你吧。”
　　本来她已经走到了魂之源的门前，但看着慕容昊轩她再也忍不住了，转身飞奔回慕容昊轩的身旁。“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连这仅有的一点点幸福也要剥夺？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成为你今生永远的娘子了，为什么？”她抚摩着慕容昊轩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泪水不停地洒落。“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不要。”她扑倒在慕容昊轩身上痛哭起来。“我不要。”
　　“心儿，你怎么又哭了？”虚弱的声音让埋首痛哭的夜心心中一震，是慕容昊轩，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醒了过来。夜心赶紧擦了擦泪水，她不能让他看到她这个样子。
　　“笑一个，我喜欢看到你的笑容。”慕容昊轩温柔地轻轻拨拭着夜心鬓边的发丝。
　　夜心笑了笑，但伴随着笑容却是那无法抑制的泪水。
　　“傻瓜。再哭下去就变花脸猫了。”慕容昊轩伸手擦去夜心脸上的泪水。“你不是说过要成为世上最漂亮的新娘子的吗？”
　　“如果有下辈子，你愿意娶我吗？”
　　“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你成为我的妻子。”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咳咳。心儿，娘怎么还没来？”慕容昊轩只觉得疲倦再度袭来，来得那么猛烈，他无力地闭上眼睛。“对不起。我觉得好累，想睡一会，娘来了你叫醒我，好吗？”
　　“恩，你睡吧。睡醒之后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夜心缓缓站起身不舍地最后看了看昏睡的慕容慕容昊轩，转身走进了魂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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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的慕容山庄。
　　“昊轩，你这是要上哪？你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快给我躺回床上去。”慕容尚轩刚进门便看见了慕容昊轩在收拾包裹。原来那天就在大家四处寻找慕容昊轩和夜心的下落时，意外地发现飞鹰带着昏迷不醒的慕容昊轩回到了山庄，而慕容昊轩身上的伤竟也已奇迹般痊愈了。
　　“我必须去找心儿回来。”慕容昊轩说道。
　　“心儿？”慕容尚轩一听，脸上神情登时变得紧张起来。急忙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她她只是外出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您不用再瞒我了，那天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所有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慕容昊轩苦笑道。“她真的太傻了，竟然用她去换取我的性命，一个抢走了她的人生的人，她真的是太傻了，我必须去找她回来。”
　　慕容尚轩不禁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实在是太大意了，那晚他们将仍在昏睡的慕容昊轩送回房内后，碰巧慕容祁轩追寻飞鹰的马蹄印归来告之大家魂之渊的事情，众人便不由自主地坐下讨论起来，同时也互相询问起了关于慕容昊轩和夜心身世问题。那时的他们谁却没料到慕容昊轩竟已醒来而且听到他们的讨论。
　　“而且找回心儿，这也是娘，不，是慕容夫人最大的心愿。”慕容昊轩继续说道。
　　“你还在怪娘一直没有过来看你吗？你相信我，娘心里还是很疼爱你的。”慕容尚轩急忙道。
　　“不，我不怪娘”慕容昊轩话一出，立刻止住，脸上被尴尬与苦涩所笼罩。“对，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叫。我没有怪夫人，真的，请你相信我。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赌气，如果找不回心儿，我也没有颜面继续残喘苟活于世，这是我自己作为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天大地大，你上哪找？而且你的伤”慕容尚轩话没说完已发现自己不仅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
　　“我的伤我自己清楚。请原谅我的任性，穴道半个时辰就会自动解开。”慕容昊轩将慕容尚轩扶到床上。
　　慕容昊轩出了房门直奔马厩而去，穿过山庄中心花园的时候，他的脚步不由停了下来，是韩颐，韩颐正坐在她房间的窗旁闭目养神。看到韩颐在几天内似乎苍老了许多的样子，慕容昊轩一阵心酸，他缓缓跪了下来，心中默默喊道：“娘，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做您的孩儿，但请允许我最后再一次这样叫您，孩儿走了，请娘保重身体。我在此立誓，一定会把心儿找回来的，即使以我的性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磕罢三个响头，慕容昊轩便决然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