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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们兄妹好乱哦 中意他~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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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顾伯安从内院一路打着招呼出来,径直往租住的公房走去。
公房,也叫店宅务,类似于现世的“廉租房”,由衙门统一管理,只要每月二百钱便可租住,十分适合顾伯安他们这种外来打工的人群。
顾伯安一路脚步匆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直看到他进了公房的大门,佑炀和林清才停下脚步,闪身躲进一条暗巷中。
“怎么办?要不要跟进去?”
林清摇头:“不用,等他出来。”
佑炀挑眉:“就这么等着?万一他不出来呢?”
“不会的。”林清言之凿凿。
“这么肯定?”
林清温声解释道:“之前你问话时,他双拳紧握,眼神也不敢和你对视,明显心虚;后来知道我是捕快,便冷下脸,说明他沉不住气,有这两点,他今天必定会去找柳千江。”
佑炀听他这番分析,忍不住吹声口哨,赞道:“厉害!”
林清表情淡淡的看他一眼,“这是常识。”
佑炀:……你厉害你说了算。
两人都不再说话,巷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佑炀这才发现这条巷子极窄,仅仅能两人并肩的宽度,此时他和林清交错而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太阳未完全下山,空气中还带着些热度,尤其在这窄巷中,佑炀渐渐感到背后被汗水打湿,他抬眼去看斜对面的林清。
林清靠近巷口,眼睛不错的看着公房的大门。
他不热吗?佑炀想着,目光忍不住落在对方露出的后颈上,细白修长,肌肤如玉……
林清猛的出声:“出来了!”
佑炀瞬间回神,探身朝外看去。
只见顾伯安形色匆匆的走了出来,他倒也有些警觉,每到一个路口便要四下张望,觉得没有可疑之人才会继续赶路。
可惜遇到是佑炀,他追踪起猎物来向来有一手,隐匿身形更不在话下。
有几次跟的紧了,林清甚至感觉对方马上就要看到自己,偏偏佑炀都能用巧妙的方法遮掩过去。
就这样走走停停,足足跟了他两刻钟,天色都暗了下来,顾伯安才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的建筑和停靠的船只,林清喃喃道:“码头?”
想来也是了,在码头抗包,每天干多少活领多少工钱,这种结算方式对柳千江来说再合适不过。
码头不远的岸上搭建着一排排房屋,多是盖来给那些抗包的人住。
顾伯安走进其中一间,不一会儿便领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往屋后走去。
佑炀两人忙跟了上去。
直走到房屋拐角处,他们才停住脚步,凝神细听。
“千江,你老在这抗大包不是办法,我在隔壁县里有熟人,他认识人多,要不你过去看看有没有你合适的活干。”
顾伯安说完,一道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伯安,你不用替我考虑,我在这儿……”
话没说完,被顾伯安强势打断:“不行!你必须走!而且要尽快!”再晚怕是要被官府的人查到!
男人沉默一会儿,再开口声音满是酸涩:“伯安,我知道你有意避开我,但是我既然说了不会给你造成困扰,便一定能做到,你不必如此。”
“我不是……”顾伯安气的简直要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不是什么?难道你没有躲我吗?自从那日之后,你便一直对我避之不及,我又不是傻的,自然看得出来……”
对方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顾伯安又急又气,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身后有人咳嗽一声。
拐角处,佑炀尴尬的走了出来。
没办法,再不出来怕是两人要“互诉衷肠”了。
柳千江警惕的上前一步将顾伯安护在身后,质问道:“你是谁?!”
佑炀不答,直接几步疾冲上去,伸手便去抓柳千江的肩膀。
柳千江忙侧身去躲,虽然动作狼狈,但也能看出是练过的。
佑炀一招轻敌,竟没有制住他。
想到某个小捕快还在后面看,佑炀顿时收起漫不经心,招式凌厉的向柳千江袭去。
柳千江勉强对了两招,被佑炀瞅准时机一脚踹在后膝,腿一软跪倒在地。
顾伯安这才看清来人竟是佑炀,他之前常听楼里伙计说他身手如何不凡,见他还要动手忙上前道:“佑公子,还请手下留情!”
佑炀看他一眼,知道这一下估计柳千江要缓上一会儿,干脆收回手:“看在你家掌柜的份儿上。”
“多谢!”
顾伯安赶到柳千江身旁,伸手去搀他:“怎么样?起得来吗?”
柳千江整个小腿又酸又麻,根本使不上力,他干脆坐了下来,小声问道:“伯安,他到底是谁?”
顾伯安顿时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是来抓你的人。”
佑炀身后,林清慢慢走了出来。
“千江,他们……是捕快。”顾伯安犹豫着说出口。
柳千江垂在地上的手骤然收紧。
果然,这一日到底还是来了……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真到了,反而不如想的那般坦然。
罢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
柳千江垂眸看向一旁的顾伯安,见他焦急的挡在自己身前,心里稍慰。
佑炀看他们一个护一个,顿时有种自己在棒打鸳鸯的错觉。
“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气氛别整这么伤感。”佑炀忍不住嗤道。
又转头问林清:“用绑起来吗?”
“暂时不用,我先问几句话。”林清看看对面那两人,问道:“柳千江,你妹夫赵江云可是你所杀?”
“什么?!”柳千江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赵江云他死了?”
天色暗,不便观察对方的各种表情和细微动作,林清只能从语气判断出,对方对此事是真的不知情。
“你七月十五在何处?”
柳千江颓然道:“大人不用问了,我承认我打过赵江云,但从没想至他于死地,他,毕竟还是我的妹夫……”
顾伯安急忙道:“我作证!那天千江只是教训了他一顿,并没有杀人之心!事后我们便一直在一起……”
林清打断他,“具体细节一会儿回衙门再说,我只再问一次……”
他看向柳千江:“你当真没有杀他?”
柳千江闻言露出一丝苦笑:“没有,青娘对他还有情意,我怎么会杀他呢。”
情意?林清看了眼一旁的顾伯安,他早已没了下午时的冷静,正焦急的看着柳千江。
她有情意的,恐怕不是赵江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