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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怎么走? 那谁知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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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见再也没什么可查之处,刚准备要走,就听佑炀在身后喊到:“留步!”
林清回头看他,被阳光晒的小脸红扑扑的,“有事?”
“关于这个案子。”
林清仰头,示意他有话快说。
“如果我说我能画出死者相貌……”佑炀慢慢道,见他眼睛一亮,随即提出要求,“条件是让我和你一起查案。”
林清蹙眉,怀疑的看他一眼,“你能画?”
“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我肯定能画出来,而且就算画不出来,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佑炀一副诱哄的语气。
林清淡淡看他一眼,“一起查案也不是我同意就能行的。”
“你可以在你的能力范围内让我跟着,实在不行,只告诉我案情进展也可以。”佑炀耸耸肩,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我也只是好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兴趣了。”
仔细想了想,林清点头,“好,我接受。”
“那我们现在就去画?”林清有些等不及,毕竟早点知道死者就能早一步查出凶手。
“可以。”
等佑炀回去骑马过来,二人便一同往衙门去了。
“尸体放在冰库,外人不许进去,有人问起我就说你是我找的证人。”临近县衙,林清叮嘱道。
夏季炎热,尸体一般都在冰库中封存,若是放在停尸房,怕是一天就臭了。
见佑炀点头,林清才放心领他进去。
不过倒是没人来问,两人不多时便来到了冰库门口。
冰库位于半地下,一进去便感到一阵冷意扑面,细闻之下竟还有些隐隐的臭味。想到这里面放的什么,佑炀顿时放缓了呼吸。
再往深处走,阳光便照不进了,只靠林清手中微弱的烛火引路。
拐了一道弯,便来到了存放那具尸体的屋子。
冰库全部是由石砖砌成,屋内则整齐码放着一面墙的冰块,只在正中间摆着一张高桌,用来放置尸体。
林清过去把白布掀开,示意一旁的佑炀上前。
这一刻,佑炀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自己要接触尸体,不是游戏里的npc,而是真正的死人,还是死相极惨的那种。
他深呼口气,有了些心理准备,这才走上前去看。
尸体在低温环境下放了两天,脸上的血液已经干涸,像是在露天放久了的猪肉,干干巴巴的。
佑炀忍着不适匆匆一扫,差点吐出来,不过脸上却十分平静,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林清略显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还以为这人会害怕呢,没想到竟意外的淡定。
从怀里掏出备好的纸笔,见周围也没有其他桌子可用,佑炀只能趴在墙上开始作画。
画几笔便假意看尸体一眼,但也只敢在胸前打转。
随着画像渐渐完整,林清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消散。
“好了!”在系统控制下,佑炀不多时便画完了。
只见纸上一个男人栩栩如生,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甚至能从中看出几分风流本色。
林清接过画像,慢慢看了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自小就对见过的人有很强的记忆力,哪怕只见过一面,不管过多长时间,也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不过,这人倒是没什么印象。
将画像收好,林清准备和捕头禀明情况,找画师多去临摹几张,好在城内各处张贴。
佑炀见林清居然转头就要走,忙将人拉住,“先等等,我的承诺完成了,你是不是也要履行下义务?”
夏天穿的单薄,尤其在冰库呆了一会儿,林清浑身早已发凉,此时胳膊被佑炀拉住,只觉得对方掌心热度惊人,他不着痕迹的挣脱开,不解道:“什么义务?”
佑炀朝尸体努努嘴,“给我介绍下死因总可以吧?”
“……死者脖间被尖刀刺穿,活活将血放尽后才失血而亡,至于脸,则是死后被剥,不知道是不想让人知道死者的身份,还是因为泄愤。”
林清将盖着的白布往下扯了扯,露出身体部分,“身上还有殴打痕迹,不过都不是致命伤。死者应该没有反抗,但也没有捆绑痕迹,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佑炀不怎么爱看悬疑剧,所以对案情推理可以说一窍不通,基本就是林清那边说,他这边一个劲儿点头。
等说完了,他“嗯”一声,总结道:“意思就是熟人杀的?”
林清脸一僵,想说不一定,只是推测而已,但看他盲目乐观的脸,最终无奈道:“你就姑且这么认为吧。”
说着便将白布盖了回去,“走吧。”
等二人出来,外面已近中午。
林清让佑炀在前院等着,自己则去找了捕头秦洪。
说起来林清能来做捕快,还是靠秦洪帮忙。
林清从小就没见过爹娘,全靠爷爷照顾长大,秦洪那时候住的离他家不远,有时见他们困难也会帮上一把,直到秦洪去镇上做了捕快,两家才没了交集。
一年前爷爷突然去世,林清在村里也没什么牵挂,干脆收拾行囊来了镇上。
谁知意外遇到已经成为捕头的秦洪,这才被推荐来做了捕快。而他不到一年时间,竟也破了几个案子,让秦洪脸上十分有光。
这边林清说自己的朋友居然画出了死者的画像,秦洪顿时高兴不已,忙将门口的捕快喊了进来,让他拿着画像去多找几个画师,抓紧查出死者身份。
“秦叔,我那朋友还在前面等我,我先去招待一下。”林清没敢说佑炀要求一起查案的事,秦叔这人脾气刚硬,怕是不会同意让普通人插手案情。
秦洪豪爽道:“去请人家吃顿好的!叔给你出钱!”说着便要掏银子。
林清哭笑不得,忙伸手拦他,“秦叔,这点钱我还是有的,您就别管了。”
“那你先垫着,等案子破了再给你发赏银。”秦洪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
林清应了声,便往前院走去。
秦洪高兴的捋捋短须,一转头,却见之前那捕快拿着画像发愣。
“冯九,还不赶紧去,发什么痴?”
“这画像上的人看着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说话的捕快三十上下,脸上带着长期酗酒导致的红血丝,他摸着下巴,不禁陷入沉思。
一旁的秦洪等了一会儿,忍不住一脚踢过去,“到底想起来没有?你个酒鬼不会又喝多了吧!”
冯九“哎哟”一声,也顾不得再想,忙为自己辩解道:“头儿,我都戒酒好几天了,连酒杯都让我娘收起来了,对了!我娘!”
他一声惊呼:“我想起来了,这人是个卖货郎!有次我娘买他的针线,领他回家里拿钱,我见过他一次!”
秦洪忙问:“你确定!?”
冯九反而扭捏起来,“这,毕竟我也只见过一次,也不是很确定……”
秦洪怒其不争的瞪他一眼,果断道:“这样,现在你拿着画像回家,让你娘看看,顺便问问你们附近有没有人认识,最好问出是哪里人!”
说着将画像卷好往他怀里一塞,“骑马去!问好就赶紧回来,别耽搁!”
冯九抱着画像忙一溜烟的跑了。
等林清走到前院,冯九也手脚利落的牵着马赶了上来。林清看的一愣,这衙门附近就有许多当街卖画的画师,出门便能找到四五个,怎么还用骑马?
“九哥,您这是去哪儿?”他忍不住问道。
“找我娘认认这画像上的人,小林啊,这个案子要是破了,你可得记我一大功!”冯九得意道。
林清闻言一喜,“怎么?伯母认识他?”
“八九不离十吧,我娘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路过条狗都要分分公母,更别说这么个大活人了,肯定给你把底细问的明明白白的!”
“好!那我就先多谢九哥了,改日定请你好好喝一场!”林清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格外动人。
佑炀在旁边不禁看的一呆。
他此时不得不承认,自己作为一个gay,还TM是颜狗。
冯九挥挥手:“这个回头再说,我先走了。”
“好,九哥一路当心。”目送冯九出门,林清才回过头看佑炀,“我做东,请你吃饭吧?”
“好啊。”佑·颜狗·炀痛快答应。
林清没领佑炀去“吃好的”,而是找了家自己觉得不错的小馆子。
佑炀倒也不在乎这个,他一向是吃饱了不饿就行,对味道反而不怎么将就。
进门后见环境还算干净整洁,便满意了六七分。
落座后,佑炀先表示自己没有忌口,就任由林清点菜了。
林清见他表情认真,便也不客气的按自己的口味点了几道菜。
等菜期间,林清忍不住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案情?”他可不信只是因为好奇。
佑炀很想说自己也是被逼无奈,但为了任务,他诚恳道:“其实我这人正义感特别强,平时就经常抓些小偷小摸的,如今遇见人命案,我自觉应当出一份力……”
林清忙喊停,“好了好了,当我没问。”
正巧店里小二来上菜,二人也就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因为惦记着冯九那头,两人很快便吃完了。
等回到衙门,冯九果然已经回来,也带回了好消息。
那尸体当真是那卖货郎,名叫赵江云,是双河镇赵家村人。
根据查看户籍所写,他父母几年前均已去世,如今家里只有他和他妻子二人。
看来,得去赵家村走一趟了。
林清暗忖道。
等秦洪来了,果然点名让林清去趟赵家村,不过因他年纪小,怕到村里服不了众,又让冯九这个老油条跟着。
冯九笑嘻嘻的应了。
因双河镇距离较远,避免天黑前到不了村里,两人稍作收拾便出发了。
等出了城门,走上官道,林清才不好意思朝冯九道:“九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冯九爽快道:“什么请不请的,有话你就直说,咱们还客气什么?”
“是这样的。”林清挥手示意跟在后面的佑炀上前来。
“赵江云那副画像就是我这个朋友画的,他也想跟着我们去赵家村查案。”
佑炀打马上前,也拱手喊了声九哥。
冯九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一转,随即笑道:“我还当什么事,不就一起去吗,人多还热闹呢,走走走,一起上路!”
林清忙道:“多谢九哥。”
“谢什么!”冯九大手一挥,道:“我们抓紧赶路吧,天黑前还要赶到赵家村。”
于是三人不在多言,只闷头赶路。
直到傍晚,几人遇到一个岔路,林清看了看,扬声问道:“九哥?往哪边走?”
冯九一愣:“我也不知道啊……”
佑炀在心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就这?突然对自己的选择有所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