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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酌两杯 你的两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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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一身蓝色常服的林清同样疑惑,刚才佑炀被众人指责,他并没有出声,因为他认出灰衣男人是衙门的“常客”,所以佑炀说看见他偷东西,便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可是既然如此,赃物呢?
他视线扫向围观的人群,难道……
男孩的话一出,周围众人更加激愤,纷纷开始讨伐佑炀。
“你不说有证据吗?证据呢?” “对啊,人家身上可是什么都没有!”
“拿钱!快拿钱!” “不能让他走,必须给个说法!”
周围的一切让佑炀烦躁不已,他忍不住捂住头,又开始了,头好疼,好吵……
吵嚷间,不知谁扯住他的胳膊,佑炀的情绪好像突然有了发泄口,伸手狠狠抓住来人的手臂,一拉一推,便将他的胳膊卸了下来。
惨叫声起,人们被佑炀的狠厉吓的忍不住惊呼,纷纷推挤着朝后退去。
顿时佑炀周围一圈仿佛进入真空地带。
佑炀置若罔闻,手里仍扯着来人的胳膊,面无表情好似根本没看到眼前的乱象。
“别吵。”
他轻声道。
众人却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话语,纷纷噤若寒蝉。
等林清确认了心中所想,再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场景。
佑炀手里扯着那个灰衣男人,那人好像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落下,却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原本群情激奋的人们此时也一片安静。
出什么事了?
林清看向被围在中间的佑炀,他半垂着头,散下的碎发遮住了表情。
看着不像很好的样子啊。
“佑炀?”林清皱眉喊道。
谁叫我?佑炀茫然抬头。
嘶,头还是好疼,好在已经不吵了,好安静,自己喜欢安静。
“佑炀!”见他抬头,林清忙又喊了一声。
佑炀倏地转头。
谁?那个好看的捕快?
他,怎么在这?佑炀摇摇头,下意识抬手按在额间。
灰衣男人被他一松,立马颤抖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心里一阵后怕。
林清已经穿过人群走到前面,见佑炀有些站立不稳,紧走两步伸手扶在他背上:“你怎么了?不舒服?”
众人见他竟敢上前忙想提醒,却发现那“疯子”好像平静了下来。
温和的声音入耳,如一道清泉注入佑炀混沌的大脑:“唔……有点,头疼。”
“头疼?”
略带凉意的手搭上额头,佑炀眉头瞬间舒展,飘散的意识也渐渐回笼。
睁开眼,林清眼含关心的看着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不,不是……”佑炀一愣,瞬间清醒:“就是人一多会头晕,缓一会儿就好了。”
围观群众:……要不是看见你打人,我们就信了。
林清识趣的没有多问,只是抬抬下巴示意:“那个人呢?还是不承认偷东西吗?”
谁?佑炀顺着视线看过去,才明白他说的是那个灰衣男人。
见他右胳膊无力的耷拉着,眼泪鼻涕更是糊了满脸,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佑炀隐约觉得,这应该和自己有关。
“嗯……是吧。”说实话,后面发生的事他也不太记得,不过,好像没承认吧?
林清闻言朝不远处喊道:“过来吧。”
佑炀纳闷,就见路边一个乞丐颠颠地跑了过来。
乞丐一来便朝林清点头哈腰,接着一指那灰衣男子:“就是他,刚才他偷偷把东西给我了,喏,都在这!”
他一扯胸前的衣服,哗啦啦掉出几个钱袋。
众人见事情竟有转折,忙探头去看,一看之下,立马就有人喊起来:“哎!那不是我的吗?”
“你的?你仔细看看,真是你的?”
被质疑的人怒道:“我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吗!”他上前将钱袋捡起来:“你们看,上面还绣着我的名字呢!”
人们细看,上面果然绣着字。
“还真是啊?那他真是小偷?” “赃物都有了,总不能是骗人吧?”
灰衣男人抖着唇,还在为自己辩解:“我根本不认识他!谁知道你们哪里找来的乞丐!”
佑炀瞪他一眼:“闭嘴!”
男人吓得一缩肩膀,顿时噤声。
林清不慌不忙上前一步,与那男人对视:“王二,下河村人?”
男人顿时警觉的看向他。
林清便知自己说对了,又道:“去年三月你因偷盗罪被羁押,处脊杖二十,罚役三个月;去年冬月再次被抓,处脊杖三十,罚役五个月。”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你应该才放出来一个多月吧……”
灰衣男人,也就是王二,听他说出前几句便面露惊恐,听他说完更是吓得惨白,恍惚想起几个月前那几十杖棍。
“你……你怎么知道?”
林清一笑:“去了衙门你就知道了。”
说着转身问佑炀:“那边街角有巡逻的差役,我们把他送过去?”
“可以啊。”佑炀活动活动手脚,在王二绝望的目光中,将他一把拽了起来:“哪边?”
“跟我来。”林清往前走两步,又去看一边战战兢兢的乞丐:“这次就先饶你,若有下回,少不得几十哨棒!”
“哎哎!多谢官爷!那我……”那乞丐佝偻着,眼神乱飘。
林清一抬下巴:“走吧。”
乞丐一溜烟的跑了。
佑炀两人将那王二交给巡街的差役,把他不知哪里偷来的钱袋也一并递了过去,眼见着他被带走,佑炀突然想起什么:“等等。”
差役回头看他。
佑炀上前两步将王二脱臼的肩膀接了回去:“好了。”
差役:“……告辞。”
两人并肩站着,佑炀突然出声:“你怎么知道赃物被那乞丐拿了?”
林清伸个懒腰,神情放松:“听一些老捕快说过,而且那乞丐之前一直凑在王二身边,后来突然便离开了,我就有些怀疑,跟过去一诈,那乞丐胆小,立马便交代了。”
佑炀看着他也不禁笑起来:“还是你心细,那以后也要多多麻烦捕快大人了~”
林清桃花眼微挑,斜他一眼,却没反驳。
“要不要去喝一杯?”佑炀顺势道:“趁天色还早,少酌两杯。”
林清稍加犹豫:“我酒量不好……”
”没事,我酒量也不好,咱们少饮几杯。”
“那……走吧。”
几巡酒过后,佑炀发现他的“酒量不好”和林清的“酒量不好”,好像不是一个意思……
对方起码已经一斤酒下肚了,目前面不改色毫无醉意。
反观自己,勉强喝了半斤,眼前就有些看不清了。
“林清,你不是说酒量不好……”佑炀撑着头,说话已有些含糊。
林清神色如常:“确实不好。”
说着微微一笑,有些狡黠:“不过也就比寻常人能喝一点。”
“……”佑炀想翻个白眼,却发现眼皮有些重:“你这小捕快,倒是会说谎。”
林清也歪头看他,神色间露出一丝稚气:“为何叫我小捕快?你比我大很多吗?”
“我都二十四了,你……”佑炀眯着眼睛看他,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带着几分娇媚:“……有十八吗?”
“嗤,我都二十一了。”林清晃晃酒杯,将最后一口酒倒入口中,也稍微有了些醉意。
“散了吧,不早了。”林清站起身说道。
佑炀胡乱应着,头却抵在桌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还起得来吗?”
佑炀:“嗯,嗯。”
“……”算了,林清过去想扶起他,却发现有点吃力。
林清个子也不矮,对方却比自己还高半个头,身材也略壮一些,林清努力了两下便放弃了,直接叫来小二,从佑炀怀里摸出银两结了账,又吩咐将人送回家。
小二拿了银子倒也干脆,问清楚地址便将佑炀搀了出去。
眼见着将人扶上马车,林清也转身回家去了。
第二日临近中午,佑炀才从宿醉中醒来,幸好昨天喝的酒还不错,没有怎么头疼,只是走路还有些发飘。
打水洗漱,又出去吃了个早中饭,佑炀才算彻底清醒。
他之前只喝过啤酒,白酒还是来到这里才开始接触,平日里也不怎么喝,能有半斤的量也算不错了。
只是没想到林清看起来斯斯文文,竟如此能喝。
还有头疼的症状,本以为这个病随着自己的身体一起康复了,没想到竟然又有些反复,看来以后还是少接任务吧。
系统:……我谢谢你。
又略歇了歇,眼看着过了中午,佑炀本着“爱岗敬业”的精神,再次架马直奔县衙。
他依然是等在县衙门口,让人进去喊林清出来。
谁知那人进去没一会儿,却出来一个圆脸的捕快,他告诉佑炀,林清一早便和冯九一起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可是去了城北?”佑炀问道。
那圆脸的捕快不答,看着他道:“你跟小林哥很熟吗?最近两天怎么老是来找他?”
佑炀听出他话里的不满,见他不说,也懒得理他,只淡淡回道:“跟你有关系?”
圆脸捕快鼓起脸,瞪他一眼,转身回县衙了。
佑炀没问出来,干脆在衙门口附近寻了个茶摊,边喝茶边等林清回来。
好在不多时,就见林清和冯九二人远远的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