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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测试1 临近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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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九月,是“挑灯夜战”的鼎盛时期,楼萧浅连续一个多星期的恶补,多少也补了些东西进了脑子,悠闲如林清屿凌晨五点爬起来奋笔疾书。
临近中午,楼萧浅才勉强睁开眼睛,她随意抓抓头发,长发及腰很难打理,她坐在床上怔愣了一下,决定剪短。
简单洗漱后,楼萧浅出了门,太阳不算太大,阳光柔柔的打在身上,让楼萧浅又升起一阵困意,她悠悠打了个哈欠。
沿着河边走着,一路过了大桥,楼萧浅最近有些感冒,嗓子咽口水都疼,说话进气容易出气难,别说带着口罩了。
她就近找了个小巷子钻了进去,这巷子时间长了,到处都是老旧朴素的建筑。
她隐约记得九中就在这个巷子边上,自己上学时经常在这个巷子里吃饭。
里面就有个开了好些年的理发店,楼萧浅摸索着找到,店里没什么人,装修也很旧,店门口挂着一个抱着月亮的猴子。
楼萧浅迈脚走进店里,那猴子响起“嗞啦”一声,一阵孩童的声音。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嗯!?”同时一个老大爷的声音响起。
他被吓了一跳,从躺椅上弹起,咳了一声:
“我孙女录的。”
“很稚嫩的声音,很好听。”楼萧浅看着大爷,轻轻笑笑。
“小姑娘,你想怎么剪?”大爷弯起眉眼,挺直腰板,纵使皱纹布满了脸颊,也能显出年轻时的俊秀。
“剪短就好。”
“嗯?就这样,莫不是不相信老头我的实力?”大爷眉头一挑。
“不是,不是,您看着剪看着设计。”楼萧浅忙摆摆手。
“那先洗头?”大爷爽朗一笑,那眉眼让楼萧浅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楼萧浅坐在板凳上洗完头,完事后总感觉要站不起来了。
大爷的手艺还是不能小瞧的,剪完后楼萧浅站在镜子前,快不认识自己了,虽然这本就不是她的脸。
“嗯,小姑娘长得帅气,要是多笑笑就好了。”大爷摸摸胡子。
楼萧浅摸摸鼻子,向大爷告别,正是正午,她还没吃早饭,准备在附近买几个包子。
这个巷子平常在学生上学时人最多,各家铺子开着,学生会在这买早餐吃午饭,即使是假期,也会有人来吃饭。
学生多也自然会有混混聚集,打架的事应当也有不少,由其是前几年会更严重些。
楼萧浅站在包子店门口,向老板要了几个菜包,拿着包子正往嘴里送,就听到巷子西头传来的声响。
“有本事你就动手?我说了几句你就沉不住气了啊。”
“呵,没爹没妈没人养的野人!”
“你凭什么打我?”
楼萧浅听力好,声音清楚的传进了她的耳朵,她将包子放到包子店:“叔,放一下。”
转身朝着西街头跑去,她穿过人群,喘气声盖过人群的窃窃私语。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想,但是她还是跑了过来,这种行为她以前从来不会做,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压低声音咳嗽几声,出气有些困难,如果不是,自己绝对是疯了才会跑过来。
楼萧浅支起身子,挤进人群,耳边声音渐近。
“说完了吗?”
“没想到你他妈放了半天的屁,就喷出这么些东西。”
“真是好笑,我他妈的没爹没妈跟你有关系吗?”
人群众中,赵仅笙将男生抵在墙上,揪着他的衣服,赵仅笙个子高挑,皮肤白皙,力气毫不输对方。
“我只是可怜你,可怜你爸死得早,你妈又不要你了。”
“你瞧这么多人围着,可不就是可怜你吗。”
男生嘲讽着“你说你是不是可悲啊?”
楼萧浅双眸惺红,手臂青筋暴起,咬牙骂到:“疯子,真他妈的疯。”
拳头挥出打在男生的脸上,鼻血喷涌,脸上的眼镜掉落在地。
“赵仅笙!”
赵仅笙手下一顿,手上力气抽走了一半,她背上起了一层汗,怎么办?怎么办!
“姐姐……好巧”赵仅笙叫了一声,后面一句话小如蚊子。
楼萧浅抓住她的手腕,赵仅笙甩了甩没有甩开,楼萧浅抓着她的手很紧,在白皙的手腕上抓出了一片红印。
赵仅笙刚打架都没这么紧张,她知道自己打架了,知道自己学不好,知道自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她会不会也可怜自己啊,她似乎都知道了。
赵仅笙低着头,半响抬起头,眸子里露出了讽刺的自嘲,她破罐子破摔,手松开了男生的衣领?,语气发凉:
“你也看见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啊?”
“我劝你离我远点,我们是俩个世界的人。”赵仅笙耸肩摊开手,勾起一抹笑。
快点走吧,算我求你了。
楼萧浅沉默不语,闷闷的咳了几声,挥散了人群,斜眼看着地上的男生,踢了一脚,沙哑着声音:“滚。”
地上男生擦了把鼻血:“你以为你是……谁。”
楼萧浅一拳打在男生的肚子上:“我让你滚了,听不见吗?”
说完,她将赵仅笙拉着走开,一路上一言不发,半响才说了几句话。
“赵仅笙,你不该打架。”
赵仅笙有些恼:“你是不是管太多了,我这样和你有关系吗?”
“你想毁了自己吗?值得吗?”楼萧浅问到,声音有些大,几乎是吼出来。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残忍,但你拿什么和他打,你能对自己负责点吗?啊?赵仅笙……没必要。”
赵仅笙从来都是骄傲的,她从来不会在意人异样的眼光,不会倒下,就算今天被人这样围观,也不会有一丝的动摇。
她不认命,一个人稳定开支,一个人将江柏林带了这么大,从小老爸就和她说别人打你你就打回去,你是女孩儿但你不输任何人。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告诉她不要打架,告诉她没必要,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让她对自己负责。
赵仅笙呆呆的站在那里,楼萧浅觉得自己语气有些不好,想安慰一下小姑娘,可她从没安慰过人。
“赵仅笙?我可能语气有些重,对不起,但是我说的你多少也得……听进去些。”楼萧浅柔声说着,好像赵仅笙是个易碎品似得,生怕声音大点。
这是赵仅笙第一次见楼萧浅这么小心翼翼,那只冷漠的独行者终于迈脚走进了人群。
赵仅笙盯了楼萧浅半响,突然一声轻笑:“楼萧浅,你怎么这么老气,你才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