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黛]白月光》去悲

11、第 11 章

　　今天有一整天的课，还有两张羊皮纸的论文，不得不说这花费了汤姆很长时间，所以他从图书馆写完论文就直奔角落无人问津的幽灵专区——其实一共也没有几本书和幽灵有关。
　　幽灵是怎么形成的、可以控制幽灵的身体吗、幽灵怎么才能变成实体……

　　汤姆的身边堆了一大摞书，他的大动作甚至惊动了平斯夫人，“或许你想找这本？”她把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布满灰尘的旧书递给汤姆。“谢谢。”汤姆不抱希望地接过这本《关于幽灵的二三事》。
　　它显然要比《与幽灵共处一室》或者《皮皮鬼和幽灵的区别》这种书有用的多，汤姆找了个隐蔽的桌子认真阅读。

　　结果是不幸的，只能说，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关于幽灵，这本书是这样介绍的：“幽灵立体而透明，是已经死去的男女巫师留在现实世界中的印记……”可黛不是透明的，她看起来和真正的人没有区别，而且他的生活还在继续，她没有死。
　　关于幽灵的特征，“半透明的珍珠白色，可以穿透人体、墙体等物质”——不对，黛是有颜色的，她和霍格沃茨的幽灵都不一样，她可以穿透人体，但不知道能不能穿透墙体——因为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她永远都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遵循各种规则，包括进出走门。
　　风也不会将她吹跑，看到壁炉她还会烤火，而且她不是凉的——汤姆还记得第一次从他的身体穿过，没有任何感觉——这点和霍格沃茨的幽灵完全不一样。

　　汤姆闭着眼睛后仰靠在椅背上，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思考黛到底是什么。
　　“该回去了，汤姆。”平斯夫人的语气比平时温柔得多，她喜欢爱看书还不吵闹的人。
　　“是的，夫人。”汤姆开始整理书包，他拿着那本《关于幽灵的二三事》犹豫道，“这本书我可以带回寝室看吗？”
　　“当然可以，”平斯夫人笑着说，“你直接回去吧，我会帮你登记的。”

　　在确定了黛不是幽灵后，这本书对他来说就变得一文不值，但汤姆不想浪费平斯夫人的好心，于是他把这本书带回寝室，随手和其他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放在了一起。
　　他还是更习惯把那本中文书放在枕边——尽管只有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它展现出了对床的占有欲，之后它就再也没私自挪动过位置，不过汤姆已经习惯了。
　　今天晚上依旧是枕着它入睡。

　　*

　　黑色的意识被几道女声撕破，汤姆看到一个熟悉的环境，凭借某种直觉，他相信前面一定是那个熟悉的背影。
　　可惜的是，当汤姆从黑暗走到光明中时，几个穿着和黛极其相似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汤姆几乎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一场梦。
　　他像修道院里的上帝——看着面前的一切，却不被人们发现。

　　“绛珠现在魂魄不稳，不知道这样还能不能撑到还完眼泪回来。”一个黄衣女子大声哭嚷着，声音有些颤抖。
　　“这未尝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她身边穿粉衣服的女子安慰道，“绛珠每次哭完都是更加虚弱，但这些年是不是恢复的越来越快了。”
　　“可她整体在变虚弱啊！可能有一天直接消失了也说不准！”
　　汤姆听的云里雾里，什么绛珠？什么消失？

　　“这都是她的命数。”坐在上位的女人开口了，语调严肃。
　　“警幻仙姑！那绛珠回不来了怎么办？”还是那个黄衣女子，她竟然敢质疑那个像是她顶头上司的人。
　　“那也是她的命！”警幻生气了，连着汤姆也觉得周围温度变低了些许。
　　“那……那绛珠会走吗？”几个女子哭着问道。
　　警幻看了一眼汤姆站的位置，意味深长地说：“取舍自在绛珠。”

　　汤姆可以确定，这里没人能看到他，但警幻刚才的视线就是在看他！
　　“这是哪儿？绛珠是谁？”汤姆走近两步，开口问道，他不忘观察其他人——没人注意到他的声音，也许他在这里就像黛在他的世界，而警幻就是‘他’。
　　但包括警幻在内，没有任何人理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忽然，警幻抬手指了指汤姆，说道：“你该回去了。”
　　不待汤姆有所反应，梦境就开始坍塌，汤姆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他似乎听到有人问‘你在跟谁说话’，甚至还清晰地听到有人对他说“好好照顾绛珠！”
　　汤姆一惊，从梦里醒来，原来天都亮了。

　　中文还是有些难以理解的，梦里的什么‘绛珠’到底是什么，汤姆完全不知道，再加上醒来就看到了黛，他就把那句话抛掷脑后了。

　　这次林黛玉是大早上过来的，想来是真不开心了。从她透露过的只言片语可以推断，黛应该是借住在别人家里，汤姆能懂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因此他说不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话，把床让给黛玉，他就赶紧跑去洗漱了。
　　这么早，还真是第一次。

　　汤姆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林黛玉也已经哭得差不多了。
　　“我们去图书馆？”汤姆悄悄把《魔法字音表》放在《幽灵的二三事》上面，柔声邀请道。
　　林黛玉点点头，她根本没看汤姆拿的什么书。

　　路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刚好一个巨乌贼从窗户游过，“那是什么？”黛玉惊恐着问道，汤姆回头时却见窗外什么动物都没有，“可能是某种魔法生物吧，毕竟我们现在是在湖底。”
　　林黛玉觉得惊奇，只听说过地窖，她却从未真正见过，没想到这里就是，汤姆的世界是如此神奇。

　　一路顺着楼梯往上走，汤姆时常回头确认这个娇弱的东方女孩是否能跟上他的脚步。
　　“嗨，里德尔。”穿着斯莱特林绿色长袍的金发女巫拐上楼梯时，汤姆刚好回头。“你好，妮蒂亚。”汤姆挑眉，他的确是没看到身后有人，但他反应很快，直接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仿佛刚才回头就是在看她一样。
　　妮蒂亚果然是这样以为的，她的圆脸很快变成了熟透的苹果，“汤姆……”梅林啊，这个她暗恋已久的男孩不仅知道她的名字，还直接叫了她的教名！
　　汤姆微微一笑，他根本没想起来妮蒂亚姓什么，他只记得妮蒂亚有个大嗓门的朋友，每天都‘妮蒂亚、妮蒂亚’地喊着。他转身寻找黛玉的身影——她已经走到上面一层了。
　　“汤姆……你是要去图书馆吗？”妮蒂亚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问道。
　　“是的——”“那可太巧了！我刚好也要去图书馆！”妮蒂亚举起抱在胸前的课本和笔记，尖声喊道，没有准备的汤姆被下了一跳，“是啊，这可真是太巧了。”
　　巧合？如果她的眼神不那么闪躲倒也是有几分可能。
　　“走吧——汤姆。”她三步做两步跨上台阶，和汤姆站在了同一层。

　　汤姆听到了一阵低笑声，抬头看到黛玉捂着嘴偷笑，早上的不愉快一扫而空，眉眼间都是笑意。“女士优先。”看在黛的面子上，汤姆如同优雅的绅士，微笑着请妮蒂亚先走。
　　妮蒂亚乐开了花，脸上的麻子就像向日葵遇到了晴天。

　　妮蒂亚很快吸引了图书馆门口的所有视线——她是第一个和汤姆走在一起的女生。她得意洋洋地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想邀请汤姆和她坐在一起，回头却发现汤姆已经不见了踪影，但这已经够了，她对着几个投来羡慕目光的女生甩了一下头发，把那些人气得使劲翻书。
　　“保持安静！”平斯夫人怒吼道。

　　汤姆一路上没能和黛玉说话，他本想先去还书，但是黛玉看见一大屋子的书惊喜的合不拢嘴，仗着别人看不见她，黛玉直接就往书架走了，汤姆不得不跟着她走进书架中间。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多的书，”黛玉一面看着一面给汤姆惊叹道，“和你们这儿一比，我们家的书房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小巫大巫？巫师？黛明明说东方没有巫师的啊？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帮你拿出来。”看着黛玉用她洁白的柔荑轻轻抚摸每一本书，眼里满是艳羡，汤姆不禁小声问道。
　　“你看你的就好，不用管我，”黛玉柔声道，“我又不能翻页，你给我拿了我也看不成。”语气有些低沉。
　　“你可以挑一本想看的，我们一起看！”
　　汤姆抿了抿唇，懊悔自己的冲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口比脑快了。
　　“霍格沃茨——校史？”黛玉指着面前这本最厚的书问道，“你可有兴趣看这本？”
　　汤姆看着手里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心想，我应该是有兴趣再看一遍的吧！

　　他们从拉文克劳的地盘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翻开书皮，从第一页开始看起来。
　　事实上，这本书正是汤姆来到霍格沃茨看的第一本书，因为他要快速了解这所学校。或许他看得太快了，有遗漏的地方也说不准，汤姆一边想着一边和黛玉一块看了起来。

　　英文阅读对黛玉来说是有些难度的，她需要一字一句细细琢磨，常常是汤姆看完一页并任由思绪天马行空飞了一圈回来才听到黛玉要求翻页。
　　“原来你们那个礼堂竟是有天花板的！”黛玉讶然，“你开学那日我见到上面的星空和在家里看得一样，还以为是露天的呢。”
　　“是的，那里施展过魔法，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汤姆用手捂着嘴，小声解释。再看一遍很有必要不是么，汤姆侧眸看着身边女孩儿认真的侧脸，在心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