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A还是良A》明则

68、68｜走 虞忱顺

　　虞忱顺着走廊回自己的院子，脑子里想着事，蓝休不联系她也不联系副导演不过是想要断了关系，这也简单，只是她之前给的资源，以后也别想用了。

　　她想的很清楚，虞忱不是什么善人。

　　蓝休想得了便宜就跑，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停在鲤鱼池边上，虞忱弯了弯腰低下头去看池子里的鱼，天气冷，但池子里面显然是装上了恒温装置，就是鱼都不怎么爱动弹。

　　懒懒在水里轻轻摆弄鱼尾。

　　虞忱想到那一次的不欢而散，眼眸垂下来，盯着池子里的空处。

　　她有些迷茫，蓝休其实不完全说的是错的，他对自己说的关于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虞忱，不懂爱。

　　几乎没有爱能出现在她生活里，更遑论去爱别人。

　　她天赋有限，没这样像是能突然出现在她身上的能力，她在没有爱的世界里摸索，但很遗憾，现在只能学到皮毛。

　　对于虞忱来说，面对闻羡清已经足够勇敢了，但好像闻羡清总是会有不高兴的时候。

　　虞忱束手无策。

　　她不知道为什么。

　　池里的鱼像是受到什么感染，突然用力摆了摆身子，有水溅出来落在虞忱脸上，温热的水被冷风一吹就变得冰凉。

　　虞忱哆嗦一下，直起了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软弱的眼神变得坚定。

　　她可以学。

　　哪怕是为了让两人的关系更长久，虞忱很自私，她想要学会去爱，想要闻羡清和她一直在一起，不想让两个人分开。

　　就从，腺体开始吧。

　　虞忱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藏在抑制贴后乖巧服帖的腺体。

　　虞忱走回自己的院子，在手机通讯录里翻翻找找，犹豫了很久终于拨出电话，电话另外一端没有很快接通，虞忱也有耐心等了等。

　　“喂？虞忱？”对面先说了话，轻笑一声说：“我以为你很固执，不会找我的。”

　　“以前是这样的。”虞忱没否认，坐在梨花木椅子上朝后仰了仰头，“但现在我想做出一些改变。”

　　“好啊。”对面语气很轻松，呼出口气才说：“我这段时间都在M国，来找我吗？”

　　“M国啊？”虞忱叹了口气，皱皱眉有点不太情愿。

　　克服恐惧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如果下定决心要去M国的话，可能不是短时间内能回来的。

　　虞忱在国内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舍不得闻羡清。

　　“好，我去找你。”虞忱做了决定，“明天把地址发给我助理，我会去找你的。”

　　“好哦。”

　　虞忱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想了想还是没打算给闻羡清说，只是向顾pd问了一下节目的录制流程到哪儿了。

　　对面回复很快，距离闻羡清结束录制也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她去外面治疗一段时间了。

　　虞忱松松呼了口气，稍微放心了些。

　　第二天她和老爷子说了安排，老爷子有点不舍终归还是点头，虞忱去往M国。

　　M国时间和源城整整隔了十二个小时的时差，虞忱到M国时是在半夜，在机场风很大，三个人冷得够呛。

　　现在时间还早，几个人去了在M国的第五大道附近顶层公寓睡了一晚，虞忱第二天醒来时才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知道虞忱已经到了M国，答应得很爽快，让她直接过来就好。

　　地址在郊区外一个农场里面，几个菲佣在门口接待了虞忱，带着她走了进去，左面是稻草，右面是花园，格格不入又很和谐。

　　白桦木搭的幢小房子，推开门进去一楼客厅壁炉里烧着柴火，暖色调的灯光，空气里有咖啡的香味。

　　“虞忱？”主人开口，在开放式厨房里探头，“快进来。”

　　虞忱脱了外套，小胡和姚助理两个人在门口看了看，还是自己选择地方去消遣，等虞忱需要她们的时候再回来。

　　她们从未知道虞忱还来过这里，也不知道虞忱到这里的目的，既然虞忱不愿意让她们知道，她们还是选择离开比较好。

　　知道得太多很多时候并不是件好事。

　　虞忱绕过客厅坐在厨房前的吧台上，看着身材窈窕的主人背对着自己在咖啡机面前忙活。

　　咖啡机很快过滤出液体在白色的陶瓷被子里，农场主人看上去有些手忙脚乱，虞忱看了会儿，还是不忍心，弯了弯唇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杯子往里加奶。

　　“啊……”农场主人在旁看着虞忱的动作，有些懊恼看见平面上被虞忱拉出两条对称的麦穗。

　　虞忱把杯子递给她，“Vanessa，下次可以不用尝试自己做咖啡了，我想你找来的佣人总有会这一项工作的。”

　　“可是万一呢？”Vanessa眨了眨左眼，另外一杯咖啡液也放在虞忱手边，“还是你自己来吧，原本还想招待你的。”

　　“好吧。”虞忱自给自足，两个人端着咖啡坐在了壁炉旁的躺椅上。

　　“所以，可以问问怎么突然想通了吗？”Vanessa还是很好奇，以前她在去京城做交换生时遇见过虞忱，对方当时很抗拒和自己的谈话。

　　不管是哪一次。

　　像是怕被发现身上有什么端倪的猫，很凶。

　　比起在京城认识的虞忱，现在的虞忱可以说是非常柔软了。

　　虞忱手指在杯子周围轻轻敲了敲，有点无奈，“是因为我想要正视自己的问题了。”

　　不同于其他人，虞忱自从分化后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她和别的分化成为Alpha或者Omega的人不太一样，她厌恶乃至恐惧自己的身份。

　　她害怕接触到信息素的味道。

　　刚刚开始的时候，甚至还会生理性的干呕。

　　现在快七年的时间她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只仍然会对信息素的味道感觉到厌恶，所以她几乎不会摘下自己的抑制贴。

　　哪怕她自己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我想要让自己接受是个Alpha，也想同时拥有能够去接受别人信息素的能力。”虞忱很笃定。

　　但其实并不是别人，是闻羡清，只要能接受她的信息素，能够对她进行标记就好了。

　　Vanessa抿了一口咖啡，在嘴里扩散，很暖和，“你能想通很不容易，我可以帮助你，但效果怎么样还是要看你自己。”

　　“嗯。”虞忱垂眸看了眼蹦出在黑色挡板上的火星，“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

　　Vanessa找了管家过来给虞忱收拾了间客房，虞忱的行李被搬了进去，胡助理和姚助理两个人留了一会儿吃了晚饭。

　　“嗯……”Vanessa靠在卧室门口的门框上，“你的两个小助理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

　　虞忱站在床边转身，“好的。”

　　“你的通讯设备，手机还有平板，可能需要你暂时收起来。”Vanessa接着补充。

　　虞忱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对上Vanessa干净的蓝色眼眸还是点头答应，却为自己争取了一点，“但我希望每个月都能有两天，我可以使用手机的机会。”

　　Vanessa有些无奈，“可以，但其实我是希望你不要看一些消息的，这可能会影响到你。”

　　“不会。”虞忱立即摇头否认。

　　“行吧。”Vanessa妥协，和她说好明天到二楼左边走廊尽头的房间，治疗从明天开始。

　　虞忱只有一个晚上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似月朗》那边最后的拍摄有副导演盯着，闻羡清在《演员》里得奖以后的安排也要让梁璨注意着点。

　　胡助理和姚助理的话就让她们放假，等到什么时候她的情况好一些能回国了再说。

　　事情安排清楚，虞忱揉了揉眉眼，已经觉得很困了，干脆躺在床上睡了个好觉。

　　虞忱的手机还有平板都关机放进房间书桌抽屉里，电话卡也抽了出来，和国内暂时断了联系。

　　《演员》第二次表演结束，闻羡清作为学员凭着梁璨找的站姐拍摄focus红出了圈。

　　戴着银边眼睛穿着白大褂头发些微蓬乱，确实是大部分都喜欢的高智商变态形象。

　　闻羡清缺了几天的排练时间，为了不拖进度时间压缩得很紧，在结束表演的时候就忍不住觉着累，取下道具眼镜使劲揉了揉眼睛。

　　她鼻梁两侧留下两个红色的印迹，站在舞台上整个人很疲惫。

　　梁璨和小谢两个今晚也过来盯着，小谢有点心疼，“闻小姐看上去很累。”

　　“没办法，为了红。”梁璨也看着，叹口气，“再累看见钱的时候不也是高兴的？”

　　“这是打工人的想法。”小谢不服，她总觉得闻羡清不是和她们一样的俗人，有点老一辈演员的一股犟劲儿。

　　像是可以为了角色而付出自己。

　　这种劲儿在她身上很迷人。

　　梁璨也不想和魔怔变成闻羡清脑残粉的小谢犟嘴，毕竟是不是想红她也看的出来。

　　闻羡清身上是有那种老一辈演员身上能见到的东西，但并不代表她整个人就很单纯。

　　她想红，但又坚守着不浪费每一次表演的底线，是个好演员。

　　换了别人，梁璨可能会觉着这人一辈子可能都冒不出头。

　　现在年轻一代的演员往不好的地方说，都像是从养殖场里出来的鸡，千篇一律的表演，千篇一律的营销，演着千篇一律的作品，给公司后面的资本家赚钱。

　　观众根本没得选择，没多少人愿意去钻研好的剧本，也没多少人愿意去当个好的演员。

　　轻轻松松赚钱不香吗？

　　糜烂的骨子里长不出新鲜的血液。

　　该不该说闻羡清幸运呢，遇见了一个同样有点固执的虞忱，有能力也足够有钱，能把她捧出去，让她脱离掉原有的系统，成为了她自己。

　　梁璨看着站在聚光灯下的闻羡清用气音笑了声，她能做到的其实不多，也只是让闻羡清走得更远而已。

　　闻羡清眼睛酸涩稍微缓解了一点，潜意识朝着台下看，梁璨和小谢做得比上一次稍微靠前了点。

　　但是，没有虞忱。

　　说不上来是失望什么的，闻羡清垂眸手在腿侧捻了捻，房辰溪告诉她的，虞忱回边城有事。

　　那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她说的每周都要见面，还作数吗？

　　闻羡清想问，但最后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留下房辰溪一个人有些尴尬站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才离开。

　　但其实内心还是希望作数的，闻羡清眯了眯眼睛，整个眼睛被她揉得有些发红。

　　但好像最后还是不作数了。

　　她手指放开，松松垂在腿侧。

　　棚里的录制结束，观众们朝着外走，练习生们被带到之前宣布消息的报告厅。

　　这一场次开始淘汰选手，闻羡清在边上有些冷漠的观看别人的离场。

　　走了五六个人，他们好像和留下来的选手关系很好，紧紧拥抱在一起嘴里念着什么，有好多话要讲。

　　闻羡清很冷静在观察，能分辨出他们多少都有些作戏的成分在里面。

　　表演时哭得僵硬，反而在这个时候那么自然了？

　　演自己的时候好像反而演技更好。

　　林米诺距离闻羡清有点距离，闻羡清是本场票选演技最好的，根本不用担心淘汰的问题，但她自己就要小心了，名次有点危险。

　　如果下一次表现不好，可能就会被淘汰。

　　林米诺轻轻叹口气，仰头看向闻羡清的方向，闻羡清注意到她的视线，微蹙起眉看过来。

　　两人对视上，林米诺笑了起来，闻羡清面无表情挪开了视线，在林米诺有些失落也转过头后，闻羡清才轻微勾起唇角。

　　难道林米诺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可能会被淘汰吗？

　　真是个傻的。

　　闻羡清撑着有些发胀的脑袋又坐了几个小时，节目组素材采得差不多才放他们走。

　　工作人员找了闻羡清，让她明早记得到五号楼二层204去备采。

　　闻羡清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

　　第二天闻羡清找了找节目组发放的衣服，一路找了过去，面对摄像头闻羡清眨了眨眼，感觉其实还好。

　　十五分钟的采访，闻羡清的话少得有点可怜，短暂的几个字就能结束工作人员的提问。

　　“那你知道自己现在很火吗？”工作人员见闻羡清表情有些怔愣，继续说：“现在你的微博号粉丝快到五百万了。”

　　“不知道。”闻羡清回过神，诚实地说。

　　工作人员一时有些被噎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闻羡清居然主动开口，“虽然不知道，但是很感谢喜欢我的粉丝。”

　　“我会证明自己是个值得喜欢的演员。”闻羡清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大的起伏，很平静的说完话。

　　工作人员看了眼时长，叹口气还是说：“好了，谢谢羡清。”

　　闻羡清没怎么听见过有人叫自己羡清，最多这么叫她的还是虞忱，乍一听见不太熟悉的工作人员这么叫她，闻羡清莫名有些不习惯。

　　她比较习惯的是虞忱这么叫她。

　　虞忱声音很好听，咬字的时候带了点兴城本地人的抑扬顿挫，说话的时候都像是在念诗。

　　但叫她名字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放软声调，带着笑意，像是在叫爱人的名字。

　　闻羡清抿了抿唇，耳朵有些发烫。

　　是爱人的名字啊。

　　下午的时候几个导师又回来了，这一次是要导师选择心仪的选手一起原创一个半小时以内的短片。

　　留下的练习生都有些紧张，谁也说不好会被哪位导师看中。

　　三个导师各有所长，跟着谁都不会吃亏，但节目组额外规定的是，在导师选择外的其他练习生需要自己组队，做出原创作品。

　　这个时候就要看印象深不深刻了。

　　闻羡清倒觉得还好，她比较想和王鹏合作，他经常拍摄的都是些商业片，风格和虞忱很不一样。

　　她想试试其他导演的节奏。

　　顾pd出来宣布名单，闻羡清，林米诺还有白彦都被王鹏选走，还有一个长相显得不是很出众的女Beta。

　　到了单独的排练室，王鹏把剧本发给她们四个让她们先了解故事梗概。

　　剧本不长，是王鹏手底下的编剧写的，AO平权年代的片子，主角是女Omega和男Alpha，很显然，白彦是定好的男主。

　　女主是Omega平权组织派去男主身边的卧底，男主是警察局的总署，去他身边窃取城内所有Alpha的信息。

　　还有一个女Omega是男主的小妈，被男主母亲在路上强行娶回家的可怜Omega，这个Omega在家地位很低，几乎是不能上桌吃饭。

　　但男主很喜欢他的小妈，甚至一度想和小妈发生关系。

　　后来男主自然是得逞，被男主母亲发现后男主母亲并不能对男主做出什么报复，只好把怒火全部发泄到可怜的小妈身上。

　　女主在到家第一次见到小妈的时候就想把她拉入平权组织，想要解救这个可怜的Omega。

　　而小妈没什么文化，也因为长期被打压不敢迈出这一步，但知道女主身份也始终没有告密。

　　一直到平权法案成立的那一天，愤怒的Omega们用火点着了男主家的别墅，从外面回来的小妈站在浇灭的火场废墟里有些茫然。

　　“这怎么了？”她有些局促说出这句话。

　　是剧本的最后一句台词。

　　闻羡清合上剧本看向王鹏，几个人陆续看完，都有点沉重看着王鹏。

　　王鹏见她们看完，说：“有什么想法？”

　　“我想演梓初。”闻羡清说。

　　梓初是小妈的名字，没有姓，只有被男主母亲带回家的时候取的名字。

　　王鹏点了下头，其他几个人也没什么意见，看完以后大概也明白自己饰演的角色会是谁。

　　“你倒是聪明，知道要演小妈。”王鹏笑。

　　剧本主线确实是女主渺烟和男主驰远，但梓初和男主母亲是隐藏的线索，梓初身上是被旧社会打压留下的奴性，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善良和韧性。

　　人物性格很复杂，一开始王鹏就定的闻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