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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犯 虞慎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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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慎期待的事很快就到来,一楼朝着二楼传过来一阵阵的躁动,虞慎把酒杯放在桌上,招呼起身边的几人走到了栏杆边上,朝着楼下看戏。
虞忱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到了楼下,楼下的客人看见虞忱都有一瞬间惊讶,随即过来和她攀谈。
“不好意思,老板今晚有很重要的事。”姚助理就在后面跟上来把虞忱和客人隔开来,虞忱很抱歉的笑了笑,“希望大家今晚玩得愉快。”
客人们不好阻拦虞忱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只好让开路,让虞忱走了过去到门口迎接警察。
警车上下来几个警察,带头走过来的队长整理了一下帽檐,朝着虞忱和姚助理出示了一下警察证,“听说有人蓄意扰乱公共治安,是吗?”
“是的,您跟我来,这边已经抓到了人。”虞忱带着警察从正门进来。
在楼下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客人们都被吓了一跳,深怕是警察过来会查到自己头上,引起了一阵骚动。
虞忱仰了仰头,看见走到了二楼栏杆边缘的虞慎,他脸上稳操胜券的笑容出现了一瞬件的僵持,很快又被他压下,唇角微微抿紧。
几个警察朝着周围看了看,没见着什么可疑的人跟着虞忱进了夜店后面的暗门里,严密抓到的人就被绑在那儿,几个低等级的Alpha暴虐朝外放着自己的抑制剂。
一个警察上去一人在他们后颈给了一下,扯开他们嘴里的布条,带头的警察走过去看看他们的状况,除了手腕和嘴上被绑了布条,其他外伤没有看到。
“说,是谁让你们过来的?”带头警察随便抓了一个问。
“是……是虞家少爷,虞慎。”那个人后颈挨了一下,离腺体很近,现在痛得说话都虚弱。
“虞慎?”警察皱了下眉,看了其他几个Alpha一眼,转头看虞忱,她安静站在一旁。
“你和虞慎之间有什么摩擦吗?”带头警察问。
虞忱笑着,有点无辜的模样,“我自认为没有,不过警察先生,我这里有一份录音,不如您可以听听看。”
带头警察伸手接过虞忱用了塑封袋包装起来的录音笔,伸手按了开关键,里面在嘈杂的音乐声中虞慎和明家小公子的声音格外清晰。
几个坐在地上的Alpha甚至都不等听完就已经开始感觉到害怕,他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们确实是明家小公子特意嘱咐过要把名头安虞慎身上。
带头警察听完后沉默思考了片刻说,“我得拿回去让检验科的同志检查有没有过拼接伪造痕迹,这几个人我先带回所里。”
虞忱笑着点头,没有提出一点意见,带头警察顿了顿,“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会申请逮捕令,逮捕嫌疑人。”
“谢谢您。”虞忱点了点头,送几个警察从后门走了出去。
现在确实也不适合打草惊蛇,哪怕是虞慎已经发现虞忱找了警察过来。
带头警察上了车,跟在他身后的小民警骂骂咧咧把几个人塞进后面一辆车的座位,用手铐把人铐牢固了才上了车。
虞忱一路目送他们走远。
“队长,我们就照刚刚说的这么办?”
“不然呢?”带头警察手捏了捏录音笔,“我们是警察又不是谁的人,我们要保护的是普通人,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虞慎和明家小公子出的是阴招,如果真的成功了,这件上了台面一定就能让人逃脱不了的罪名就会落到虞忱头上。
可惜虞忱发现了,还先一步找了警察过来,再大的财阀和豪门说白了也不过就是商人,商不与官斗这句话说了几千年。
哪怕是虞家再有权有势,为了官场上的名声,明面上也不得不牺牲掉虞慎这个损害名誉的人,先一步下手或许还会得到个公正不阿的名头。
虞忱算得很清楚,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他们能安生再继续出什么招,打蛇打七寸,不让人长记性,她就得不了自己想要的安静。
金默或许也是猜到了虞慎来这一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是金默本人出手,在老爷子那里肯定不好交代,但如果是虞忱,那就可以全部归类在于小辈之间的竞争。
老爷子拿这一场阳谋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顺着虞忱走,让虞慎乖乖受罚。
这一场戏,是虞忱母女俩的心照不宣。
狠了心要让虞慎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金默那边也很快得了消息,她半躺在贵妃椅上摆弄自己的设备,今天晚上天上没有月亮,倒是有两颗很明亮的星。
管家把备份的录音给她听了一遍,金默听完沉默片刻笑了起来,“先等等吧,等到逮捕令下来的时候,就把这个邮寄给老爷子。”
虞忱在周年庆散场前就换了舒适的衣服准备着要离开,离开前严密来车前送她,虞忱坐在车里,把车窗往下降,“记得把所有的录音设备回收。”
她当然猜不到虞慎会在哪儿密谋破坏周年庆,但好在二楼总共只有这么些地方,在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布置上录音设备,防患未然。
严密说了声是,虞忱看他一眼继续说:“把监控摄像我们布置的那段时间用之前的视频覆盖一下,一切录音都当作是监控拍摄下来的,明白?”
“是的,少主。”严密目送虞忱的黑色轿车离开,今晚他见识到了,真正虞家培养出的新一代。
冷漠又果断。
天生的决裁者。
严密接到金宅的电话,金默亲自打了过来,“表现怎么样?”
“没有什么可值得挑剔的。”严密想了想回答。
金默在对面愉悦地笑了起来,“你也表现得很好,后面和警局交接清楚,今晚愉快。”
“谢金董。”严密挂了电话,用手抹了一把脸,不愧是一家人。
虞忱干脆让小胡订了机场附近的酒店,把这事解决好都已经快到凌晨三点了,她身上换了舒适柔软的卫衣,靠在车椅上有点昏昏欲睡。
姚助理在前面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虞忱确实是累了,身心俱疲。
她不再出声打扰,把梁璨发过来的消息推到虞忱醒了以后再和她说。
虞忱有点发热,下车的时候低低咳嗽了两声,姚助理皱了皱眉伸手去摸她额头,虞忱乖乖低下头让她摸,有点发烫。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吧。”虞忱安慰她。
“先进酒店,我看看体温高不高。”姚助理带着虞忱先到了房间,胡助理听到虞忱有点发热被吓了一跳,出门去酒店大厅找了体温计,又去药店买了点退烧药回来。
虞忱无奈弯了弯唇,乖巧缩在沙发里等着体温量出。
38.5℃,确实有些发低烧。
姚助理紧蹙起眉,想了想尝试和虞忱沟通,“明天去F国的机票……”要不改签?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被虞忱开口打断,“不可以,今晚的时间是空出来的,明天定好的安排不能被打乱。”
打乱时间就意味着和羡清见面的时间会被延后,虞忱不想这样。
虞忱抿抿唇,皱起眉,“先把药给吃了。”
显然是不乐意改变的模样。
姚助理也皱起眉和她僵持片刻还是妥协,小胡拿了药和开水过来,姚助理看她乖乖吃了下去松口气的同时也警告她,“要是没有退烧的话,就要改签。”
虞忱靠在沙发里双手捧着热水,倒是很乖巧的弯弯唇角应了声好。
可能是药效的缘故,虞忱居然靠在沙发里睡着了,胡助理轻手轻脚给她盖了块毛毯在身上,姚助理在一边皱着眉双手抱在胸前。
快到半夜虞忱被渴醒一次,她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摸了摸自己额头,感觉没那么烫,起身给自己接了杯水,她在卧室里的沙发,姚助理和胡助理两人凑合在客厅的沙发。
虞忱把杯子放回去,玻璃杯轻轻磕在木桌上传出响动,姚助理睡得不熟,睁开眼看见虞忱醒了过来,揉了揉眼起来用手背碰碰她额头。
好在温度是降下来了。
她松了口气,虞忱说:“自己回房间睡吧,这里离机场很近,可以睡到八点。”
“好。”姚助理点点头,伸手推了推睡得迷糊的胡助理,在她意识朦胧的时候被姚助理拉着回了自己房间继续睡。
虞忱身上出了点汗,她不太受得了,自己找了衣服去浴室里冲了个澡才躺在床上准备再睡几个小时。
上了飞机虞忱还是有点咳嗽,烧确实退了,但身体还没好全,戴着眼罩躺在椅子上还是不太舒服,腺体也在微微发热,抑制不住朝外释放信息素。
姚助理盯着她把药吃了才放心回自己的位置,让胡助理和她交替着盯着点虞忱。
或许是临近易感期,Alpha的体质都会有所下降,虞忱到F国时已经是“昨天”晚上了。
从机场出来,姚助理来之前已经约好了车,虞忱戴了个口罩,闭着眼睛倒时差。
到城区时快到本地时间九点,三个人在飞机上吃了点现在也差不多饿了,附近就有很多餐馆,三个人吃了顿晚餐回租住的独栋别墅。
虞忱和人约了第二天在酒庄见面,她特意换了对方喜欢的酒红色衣服过去,在酒庄大门前停车,里面门童听了虞忱名字,管家开了一辆小红车过来接她。
“虞小姐,我们先生很期待和您的见面。”对方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头,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朝她欠身。
“我也一样。”虞忱笑着点了点头。
到后面的花园,里面种着一大丛卡罗拉红玫瑰,花丛长得很好,顺着门口的藤架攀满了一整个藤架,像是什么婚礼现场装饰的花墙。
处处都能看见酒红色的身影,这家酒庄的主人看起来对于这个颜色情有独钟。
虞忱跟在管家身后顺着不规则的十字路走过去,酒庄主人背对着她,她面前似乎是有什么很让她兴奋的东西,声音有些大,都传了过来。
管家伸手让她先停一步,他要过去通报主人。
虞忱停了下来,管家过去说了两句,那个女人也就不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东西身上转身过来,快步走过来和虞忱拥抱了一下。
虞忱和她贴了贴脸,松开手,“金任生,好久不见。”
“特意来找我?干嘛?”虞忱靠近看见刚刚金任生一直盯着的是橡木酒桶,上面洗得很干净,今天天气晴朗,她应该是刻意选在今天开酒。
“你还真会挑时间。”金任生挑眉。
虞忱笑了笑,坐在她身边,管家去找了人过来开酒,显然是想趁着虞忱也在让她也尝尝酒。
“这酒,”虞忱伸手用手指弹弹酒桶,“不打算卖?”
“卖啊,怎么不卖?”金任生C国话说得很好,她是金默父亲那一辈的兄弟改国籍到F国做酒庄生意的,但从小双语培养。
“要先尝尝味道。”那人开了酒用白色毛巾擦了擦手,用醒酒器装了一些,放在桌上,微微欠身离开了。
后花园只剩下虞忱和金任生两人躺在躺椅上懒懒晒太阳,看酒差不多醒好,金任生起身给每人倒了点在高脚杯里,先举起自己的杯子碰碰虞忱的杯子,“Cheers~”
她顺着杯沿尝了一点,微微眯起眼,怡然自得在躺椅上翘起脚晃了晃。
“真会享受。”虞忱笑。
“说说,找我干什么?”金任生品到了酒显然心情很好,朝她扬扬下巴。
虞忱放下酒杯,“想找你帮我写一首歌。”
金任生好奇,“我?我已经很久没写了,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很厉害。”虞忱笃定。
“好吧。”金任生笑,也不反驳,“可以帮你写,想要什么样的?”
虞忱把准备好的剧本给她看了看,金任生随便翻了翻,“是你的电影剧本吗?”
“是啊。”虞忱点头,“想让你写阿蒙的人物曲。”
金任生合上剧本没有接话,虞忱没有出声打扰,看她一个人像是放空一样沉默了会儿,最后金任生点头,“好哦,能给你在下星期前。”
“完整的吗?”虞忱确认一遍。
“完整的。”金任生点头。
“谢谢。”虞忱很高兴。
金任生一笑,“没什么。”
随即她像听见什么风声一样,凑过来问:“听说最近国内不安生啊。”
虞忱挑眉看她,“你在F国都能听见国内的八卦?”
“虞慎听说被拘捕了。”金任生看她表情,见虞忱笑着,看不出情绪波动,她接着说,“虞老爷子那边没有保,倒是你那大姑姑,有点着急去捞人。”
虞忱喝了口酒,捏着杯子在手上晃了晃,酒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动,透过颜色去看,整个世界好像都是红色的。
金任生看她确实没什么奇怪的,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表现,歇了看热闹的心思,有点颓败倒回躺椅,“这事是不是就是你搞出来的?”
“是啊。”虞忱偏偏头看她,笑着承认了。
“哇哦。”金任生有点惊讶,“厉害。”
“谢谢。”虞忱不谦虚。
第二天周日,虞忱要回国了,她能明确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已经在开始慢慢变得胀满,里面积蓄了很多没有释放出的信息素。
快要到易感期了。
从京城出来的时候已经能明确感受到十一月的天气,彻底寒冷了下来,虞忱穿了半高领的驼色打底衫,外面一件拼接风衣,盘算着也要给闻羡清订新衣服了。
何瞿微前段时间给她打了电话,说要去J国报道了,但是不巧她人去参加了电影节没有碰上。
何瞿微也没有多勉强什么,自己拎着行李去了J国。
虞忱有点愧疚,原本都已经答应过别人了,却还是食言,只好承诺有空一定去J国看她。
到源城时已经是周一晚上了,虞忱一到地就被通知去了趟警察局,是前几天那个带头警察接待的她。
看了她一眼坐在她对面把文件夹打开放在她面前,“先做笔录,把承诺书给签了。”
“好的。”虞忱配合签上自己的名字,又跟着另外一个警察去做笔录。
出来的时候碰上金默和明家家主,意料之中还有明嶒,金默手指间夹着半支燃烧的烟,见了虞忱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明家家主看上去有些不太好,见了虞忱脸色复杂,毕竟是明家人先下的手,虞忱没有选择私了,是报警确实不好办。
源城这段时间才民选选举出新一任的市长,正是要拿豪门财阀下手的时候,虞忱这一出,是正中下怀,还讨了喜欢。
明嶒看着她欲言又止,看虞忱走了过来和金默两位长辈礼貌打了招呼,微笑朝明嶒点了下头。
“估计很快警察局就会起诉了,事情很快就有定论了。”虞忱表情很轻松,仿佛是真的为这件事落下段落高兴。
金默眯着眼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熄灭在办公桌的烟灰缸里,冲着明家家主笑了笑,细长的眼眸眯了起来,“行了,回去吧。”
明家两位眼眸深深看过站在门口两个金氏的现任当家和未来继承人,他们无话可说。
明家以后也不可能再继续和金氏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