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A还是良A》明则

59、59｜雨 虞忱先

　　虞忱先回去换了衣服，她直接回兴城，去郊区的工作室她知道那里离闻羡清很近。

　　今晚很可惜不能见到她，要明晚才可以。

　　但并不影响虞忱的心情，从飞机起飞那一刻开始，她就感觉到心脏快速搏动，着急要去见一见闻羡清。

　　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快到一点了，虞忱兴奋得有点睡不着，下了车站在院子里抬起头朝着新瑞区的大楼看。

　　还不知道羡清有没有习惯在里面的日子。

　　说起来两个人分开有段日子，虞忱的易感期和闻羡清的发情期随着两个人的贴近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靠近。

　　虞忱在海城就觉得自己身体总在半夜有点躁动，但就是不见易感期，虞忱有点奇怪。

　　但接受能力还算不错，既然身体没有准备好，就等等好了。

　　胡助理帮她收拾好三楼的房间出来叫她，虞忱应了声，看了眼工作室进了屋。

　　闻羡清今晚排练到挺晚，她过了第一轮的初选马上要开始第一轮的选拔，决定她等级是一直留在A还是会掉下去。

　　手上拿的都是造影的原创剧本，她这次找的组员里面抽签抽到一个怀孕后接受不了家暴丈夫而离婚单亲妈妈。

　　闻羡清愣了下，还是接受了这个角色，和她搭戏的是个男Beta刚从京影毕业，看上去有点年轻，饰演会家暴她的丈夫。

　　只是太年轻看着没那么像中年男人的感觉，男Beta有点焦虑，拉着闻羡清定了好几回妆。

　　闻羡清揉了揉眉眼，觉得累。

　　她身上还挂了个假肚子，是有点分量的那种，她一天带在身上说实话腰不太受得了。

　　林米诺是B级的，有一回遇上她看见她身前的肚子觉得很有意思，伸手过来摸了摸，“你这个肚子看着很真诶。”

　　闻羡清看了眼她的手，嗯了声。

　　“你这么冷漠的妈妈，‘宝宝’也是会冷漠的。”林米诺装模作样和她假肚子说话，“是吧？‘宝宝’。”

　　闻羡清挑了下眉，伸手扶了扶假肚子，有点若有所思的模样，“我这样不太像妈妈是吗？”

　　“是不怎么像。”林米诺玩够了也收回了手，“虽然是假的，但也能感觉你一点都不够爱你孩子。”

　　闻羡清手指在假肚子底下敲了敲，“知道了，谢谢。”

　　说完她转身走了，林米诺有点奇怪看她背影。

　　闻羡清重新去找了和她搭戏的男Beta，“你要对我坏一点。”

　　“什么意思？”男Beta看她。

　　闻羡清指了指自己，“感觉你没有因为人生失败把所有的错误归结在我身上。”

　　“你要怪我，要怨我，懂吗？”

　　闻羡清很冷静，她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她的Alpha母亲总是会认为自己的人生失败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还有妈妈一直在家照顾一整个家庭。

　　她和妈妈好像都成为了母亲成功的拖累，是她人生当中摆脱不了的包袱。

　　妈妈总是沉默不言，只有在母亲开始辱骂自己的时候，妈妈才会流着泪伸手捂住的自己的耳朵，哪怕她的手抖得很厉害，根本压不住母亲的声音。

　　闻羡清垂了垂眸，抬眼看男Beta，“你可以推我，或者是打我。”

　　“这样吗？”男Beta看了眼她挂在身前的假肚子，“可你是个Omega，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就是要这样。”闻羡清摇了摇头，“你是人渣，不要对我抱有愧疚心理，这样你就不是剧本里的人了。”

　　男Beta似懂非懂点头，和闻羡清又过一遍戏，下手推她稍微重了点，把闻羡清推了一个趔趄，闻羡清差点摔倒。

　　“对不起，对不起。”男Beta把她扶起来，双手合十向她道歉。

　　闻羡清揉了揉酸疼的腰说了句没事。

　　男Beta也不再说继续排练的事了，让闻羡清回去休息。

　　闻羡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扶着腰回了宿舍，她还是待在原来那个宿舍里，林米诺也和她住在一起。

　　在这里面女Omega还是挺少的。

　　闻羡清换了衣服去洗漱，准备上床前去关阳台的门，看见楼下虞忱工作室里面亮起了灯。

　　她眼睛倏地一亮，上前两步走到栏杆面前，手微微用力握住了栏杆。

　　是虞忱回来了吗？

　　闻羡清抿了抿唇，开始为自己的猜测找理由。

　　虞忱工作室里经常都是没有什么人的，一般开灯只会开一楼和二楼，但今天开了三楼的灯。

　　所以是虞忱回来了吧？

　　她没法不为自己的想法动容，要是可以的话就想变成鸟飞到那里去看看。

　　但是距离太远，闻羡清只能看见亮起的灯，看不见人影。

　　没关系，虞忱会来见她的。

　　她只需要再等一等就好了。

　　闻羡清安慰自己，最后看了一眼亮起的灯，关上门进了房间。

　　仰面躺在床上她才后知后觉想起她现在在“怀孕”，慢慢悠悠向左边侧倒，伸手摸了摸肚子。

　　她戴着这个肚子有段时间了，之前还不太习惯，觉得这个肚子有点冷，现在习惯了以后假肚子上也沾上了她的体温，倒真感觉是她身体一部分了。

　　明天就是第一轮比赛，不知道虞忱会不会来？

　　闻羡清有点困，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扯了扯被子准备睡觉。

　　想起白天林米诺的话，伸手拍了拍肚子，“晚安。”

　　犹豫了半天，抿了抿唇有点别扭地补充：“宝宝。”

　　闻羡清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捏着剧本走了好几回神。

　　男Beta以为她是紧张，过来安慰她，“别着急，咱们能赢。”

　　“嗯。”闻羡清点了点头，“最后再排一遍吧。”

　　“好。”男Beta看她进入了状态也松了口气，他就怕最后关头闻羡清不行，戏演垮了，惨的是两个人。

　　在晚上到来之前，虞忱已经换了衣服，穿了件黑色的卫衣和黑色牛仔裤，挑了挑帽子，最后还是没戴，戴了个白色的口罩，拿着工作证进了《演员》后台。

　　制片人朋友见了她遥遥朝她招了下手打了招呼。

　　虞忱进了场就摘了工作证塞进卫衣前的口袋里，从后台到了前面找到了梁璨和小谢。

　　“虞导？”小谢有点吃惊能在这里见到虞忱。

　　她知道虞忱去的电影节还有两天才闭幕的，虞忱居然提前回来了。

　　肯定是为了闻小姐。

　　小谢坚定自己的想法。

　　虞忱坐下后问：“热度维持怎么样？”

　　“挺好。”梁璨看了看手机上团队的消息。

　　《演员》的每一轮表演都是直播放出，来之前虞忱就让梁璨预热，务必要借着这次把闻羡清的热度一直维持住。

　　固粉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尤其只是来看热闹的路人，能不能留住人很重要。

　　虞忱看了眼她手机点了下头，“不要刷屏太多了，会有逆反心理。”

　　“好的。”梁璨也是人精，在圈内待这么多年，什么尺度才是观众喜欢的，她清楚得很。

　　虞忱不去管了，反正还有梁璨盯着，还不如期待一下闻羡清的表演。

　　台上这三个导师可不是摆着看的，能帮上闻羡清很多。

　　闻羡清不能只习惯虞忱的拍摄节奏，她需要接触更多的导演和演员。

　　这是虞忱送她来参加节目的一个原因。

　　闻羡清这次和搭档抽中的表演次序正好在倒数第二，梁璨预热时打出的旗号就是压轴大戏。

　　前面的表演虞忱一一看过没见着什么让她眼前一亮的小演员，倒是白彦和姜继凯出来的时候虞忱和旁边梁璨说：“你找这两个小演员有点灵气。”

　　“虞导看得上？”梁璨有点意外。

　　“还行。”虞忱没否认，“就是有时候能感觉到太紧张，舞台经验太少了。”

　　梁璨也看，总觉得白彦身体有点僵。

　　点了点头说：“是有点，可能就没参加过这种大型节目。”

　　虞忱看完后小声说：“可以留意看看，或许这次节目完了以后就有影视公司找他们签约了。”

　　梁璨嗯了声，听见虞忱犹豫着说：“下一部戏我看看能不能让这俩来电影里面演。”

　　梁璨眼睛睁大一点，去虞忱电影里哪怕是客串一下都是不亏的，她电影含金量很高。

　　“但还得再等等。”虞忱说，“下部戏还没定题材。”

　　“有机会会找他们的。”虞忱当时虽然只是为了给闻羡清找个伴，但现在看来这对小情侣还是有点天赋的，可以给机会。

　　后面的表演就有很多新人通病了，有一组居然出现舞台失误，没能挽救回来，那个失误的男演员表演完后没忍住就哭了。

　　房辰溪坐在评委席里面还安慰了几句，但演员自己心里清楚，评级不会太高了。

　　小谢悄悄看虞忱，她抱着胸看上去有点冷漠，没有发表评价。

　　梁璨根本没什么闲心去关心台上出不出错的，她一心落在直播上，有许多路人退出直播间，说太无聊了，看这帮小演员犯错还不如去看看下饭剧来得有意思。

　　留下的观众要么就有喜欢的演员，要么就是抱着反正看什么不是看心态的路人。

　　梁璨有点急，距离闻羡清上场还有最后一场表演，不能功亏一篑。

　　虞忱歪了歪头看梁璨着急，“别着急，让团队准备着录屏，前排的站姐focus羡清的视频，等结束以后和其他的做个对比，找点营销号发出去。”

　　梁璨眨了眨眼，愣了一下照着她说的去做。

　　他们这些练习生除非是真的公司要硬捧，不然真实粉丝是很少的，圈子里那些大粉带头的吵架拉扯都是经过公司首肯的。

　　所以和这些人比起来，闻羡清的后盾就要敦实很多，找营销号不过是把人往观众面前推近一点。

　　虞忱有点心不在焉看完闻羡清出场前的最后一出戏，在主持人介绍闻羡清那一组的时候就开始期待起来。

　　小谢瞟了一眼虞忱，刚刚分明还是百无聊赖的模样，没想到一到闻羡清上场就能立即变得期待模样的虞导。

　　小谢悄悄摸摸拿了手机出来对着虞忱的侧脸照了张相片，没想到被虞忱发现了。

　　虞忱歪了歪头隔着梁璨朝她笑了笑，漂亮的眉眼弯了起来，脸上被染上了各种光幕的颜色，黑色的瞳孔能见到一点点的亮光。

　　好漂亮。

　　小谢手指抖了下，正巧拍下虞忱的照片。

　　舞台黑了下来，虞忱已经转过头看着舞台。小谢看着手机有点惊叹，怪不得闻小姐这么清冷的人会喜欢虞导。

　　她真的，大概是小谢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Alpha了。

　　虞忱不在意小谢拍了自己的照片，以后还可以留着当成是和闻羡清官宣用的证据。

　　光亮起来，虞忱弯起唇角直直盯着舞台上的闻羡清。

　　她身上穿的衣服有点旧，头发扎成低马尾，脸颊两侧有凌乱垂下来的头发，脸色看上去有点苍白，身体不自觉的瑟缩，用手遮住了隆起的腹部。

　　虞忱挑了挑眉，已经基本上确定了闻羡清扮演的角色，大概是受到家庭暴力的怀孕母亲。

　　她身上褪去了清冷和淡漠，少了作为一个Omega的羞涩感，加上了成为母亲的温软。

　　还真有点少妇的感觉。

　　闻羡清表演一直很出色，拉着人变成了深受家庭暴力迫害的家庭主妇。

　　那个男Beta上来伸手给了她一巴掌，收音器里收到很沉重的声响，是真的打到了闻羡清身上。

　　虞忱皱紧眉，有点紧张，她不敢确定这是闻羡清设定的剧情，还是真的表演失误了。

　　那个男Beta眼里闪过一丝懊悔，手掌有点抖，却攥了攥手心，硬着声音继续骂着闻羡清。

　　闻羡清跌倒在地上，先是伸手护住了肚子，而后才流着泪捂住受伤的脸，但有一只手还是挡在肚子面前的。

　　虞忱原本还可以继续把心神留在表演上面，但她听见了，闻羡清真的被打了，她以前左边耳朵受过伤的，要是复发了怎么办？

　　一直到闻羡清表演完，虞忱心神不宁跟着鼓掌，听见前排有观众在小声哭：“那个Omega真的好惨啊，但是她好厉害，居然能摆脱人渣前夫。”

　　虞忱还等不及为闻羡清骄傲，她看见闻羡清不太自然用手揉了下左耳。

　　不太对，闻羡清的耳朵不太对。

　　等到闻羡清下场，虞忱和身边梁璨说了声，从口袋里掏出工作牌急匆匆跟去了后台。

　　闻羡清耳朵确实出了点问题，她左边耳朵有点耳鸣，但其实还好，还能听见男Beta兴高采烈的声音，就是不太舒服。

　　“外面下雨了诶。”男Beta凑到走廊尽头朝着窗外看。

　　闻羡清也转头看了看，确实下了雨，但从这里到宿舍楼都没有躲雨的地方，她也没有带伞。

　　只好是希望待会儿就停雨，或者是节目组准备好雨伞也可以。

　　男Beta还在兴冲冲在窗边上看雨，他不是兴城人来这里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哪怕是一场雨。

　　闻羡清只好打个招呼自己去换衣间，把身上带着的假肚子摘掉，她腰从昨晚就不太舒服。

　　在她往路上走的时候有碰见许多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她来这里快一个星期也习惯了每天见到这么多人，哪怕她都认不全。

　　在快到换衣间前面她碰上了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的女人，她胸口面前甚至还戴着工作牌。

　　可闻羡清只一眼就能认出她。

　　是虞忱啊，是她的虞忱，她来见她了。

　　“羡清。”虞忱拉着她的手，推开了身边的门，里面是一间空荡的排练室，黑色一片。

　　闻羡清抿了抿唇，摸黑伸手去搂虞忱的腰，肚子上面戴着的假肚子挡在她们之间。

　　虞忱看了眼，伸手勾住她的腰，帮闻羡清稍微减轻了腰部的酸痛，小声哼了声。

　　“腰疼吗？”虞忱听见了声音，刻意凑到她左边耳朵问。

　　“有点。”闻羡清点了头，不仅是腰，现在踮脚整个肚子都很沉。

　　虞忱笑了笑，稍微放心了点，坏心眼用唇去擦了擦她耳尖，“那我帮你把小朋友生出来好不好？”

　　闻羡清红了脸，在黑暗中也看不见虞忱，嗯了声没有拒绝她。

　　直接越过了许久未见的尴尬，两人一见面就要弄一些刺激的事，还是被虞忱借着这样荒唐的由头。

　　虞忱手动得很快，直接到她后腰的位置不急不慢解开了扣子，有分量的假肚子从闻羡清身上脱离下来的时候，她没忍住轻哼了声，有种解脱感。

　　“‘宝宝’被生下来了哦。”虞忱手没从她裙子里出来，反而绕着她酸软的腰打圈，指尖柔软的，碰上腰上酥酥痒痒的。

　　闻羡清腿有点抖，伸手抓紧了虞忱的卫衣，“别，别说话。”

　　虞忱去找她的唇，两个人抵在墙边接吻。

　　她知道闻羡清是很难说出来想她这样的话，有些话很难说出来可以接吻还有拥抱，接吻和拥抱就能告诉她了。

　　闻羡清很想她，就像她自己也很想闻羡清一样。

　　每个日夜都是迫切要见到对方的，连梦里面都是对方。

　　那么着急却又没有办法见面，真不知道是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的这样的惩罚。

　　闻羡清拍了拍虞忱肩膀，“我待会儿还要上台谢幕的。”

　　虞忱收回手，隔着裙子又揉了揉她的腰，“‘宝宝’这么重，你戴着它多久？”

　　“五天吧。”闻羡清听到她用这个代词去形容那个立马就要被她抛弃的假肚子，耳朵发红，停顿了会儿才说：“别叫它‘宝宝’。”

　　虞忱笑着哦了声，用手托着她腰，让她酸疼的腰休息了会儿，“那我们出去吧，待会儿我带你出去玩。”

　　虞忱伸手摸了摸闻羡清有些发烫的左脸，“我在这边等你哦。”

　　闻羡清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