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A还是良A》明则

11、11｜醒 虞忱有

　　虞忱有些惊讶，却也没说话，垂下眸想或许闻羡清喜欢李卿宁也说不定。

　　李卿宁不清楚闻羡清的性格，看了一眼面前冷若冰霜的女人，歪头笑了笑，“好啊。”

　　最后三个人被接到了新房，闻羡清走在最前面，虞忱在最后，李卿宁好奇进了房门，站在门厅，“需要换鞋吗？”

　　闻羡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觉在鞋柜里找鞋的虞忱，走过去也找出一双新鞋放到李卿宁面前。

　　李卿宁把挎包取下来放在鞋柜上，连同那一只白色包装包裹的玫瑰花，弯腰仔细脱鞋。

　　闻羡清看了看鞋柜上的那枝花，这是虞忱谢幕之前送给她的花，李卿宁很宝贵的模样。

　　她左手手指摩挲了一下，要是给李卿宁弄坏了的话……

　　“羡清小姐，需要我帮你吗？”虞忱换好了鞋，想起刚刚闻羡清说的做夜宵。

　　“嗯。”闻羡清赶紧收起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冷淡点了头。

　　虞忱笑起来，看身边已经换好了鞋乖乖看她们的李卿宁，“卿宁小姐在客厅等等我们。”

　　“好哇。”李卿宁笑了笑，真就乖巧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自己找些电视打发时间。

　　虞忱脱下了外套，里面穿了一件灰色的衬衫，下摆扎进了裤子里，挽起了袖子，露出修长结实一截手臂，站在闻羡清身侧。

　　闻羡清看了她一眼，立刻别开了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些食材。

　　“时间太紧，随便炒个饭好了。”她拿出几个鸡蛋，又走到厨房里在电饭煲里用碗盛出满满一碗饭。

　　闻羡清为了方便把头发扎成低马尾，袖子也挽了起来，戴上围裙背对着虞忱，“麻烦帮我系一下腰带。”

　　“不麻烦。”虞忱走到她身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羡清小姐看起来并不是很需要我的帮助。”

　　“你去把鸡蛋打开。”闻羡清弯腰在碗柜里找出一个碗和一双筷子递给了虞忱。

　　虞忱接过，开开心心接收了任务，到炉灶一边拿起一颗蛋问：“那请问要打多少个蛋呢？”

　　“四个。”闻羡清回身看了一眼，低头把葱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哒哒哒切碎。

　　虞忱也拿起碗用筷子把鸡蛋全部打开，放在一边，她从小就没有感受过这样有生活气的氛围。

　　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只有冷冰冰的房屋，学不完的礼仪课和艺术课。

　　虞忱笑了笑，她不讨厌那样的环境，但如果同如今比起来可以算是很差劲了。

　　闻羡清抬起头看见虞忱在傻乎乎看着自己笑，她有些脸红，抿了抿唇，“鸡蛋液。”

　　“哦，给。”虞忱被叫回了神，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哦了一声，笑着把碗递给了闻羡清。

　　闻羡清开了火看见虞忱还在身边站着，“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出去等。”

　　虞忱扬了扬眉，点了头，“那我出去陪卿宁小姐吧。”

　　“等等，你等会儿帮我递一下调料盒。”闻羡清想起还在外面看电视的李卿宁，主动开口叫住了她。

　　“嗯，也好。”虞忱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一直站在闻羡清身侧，她让拿什么就拿什么。

　　李卿宁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在加载间隙听见厨房内的清浅笑声，忍不住也笑了笑，闻羡清还真是……

　　虞忱很快端着几个瓷盘上了餐桌，到客厅叫了李卿宁，李卿宁靠在沙发上软软的歪坐着，她抬眼看着虞忱，示弱道：“虞导拉我一把？”说着伸出一只手。

　　“卿宁小姐今天是困了？”虞忱握住手腕将人拉了起来。

　　李卿宁笑：“要不换你去跳试试？”

　　虞忱松开了手，也笑，“跳不来，我比较笨。”

　　闻羡清在后面端开水白菜汤出来正巧看见这俩正在笑，她垂眸把碗放在桌上，“吃饭了。”

　　李卿宁先走了过来，虞忱在后面用遥控器按了暂停，跟着过去，看着一边有两个瓷盘，一边只有一个，闻羡清坐在了两个那边。

　　她笑，随即坐在闻羡清身边，李卿宁和闻羡清正对。

　　“哎呀，真香啊！”李卿宁很给面子，整整一盘炒饭全都进了她肚子。

　　虞忱吃了大半就放下了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看了眼时间，“卿宁小姐，我该送你回去了，明天你还有演出。”

　　“是哦。”李卿宁脸上有些不情愿，闻羡清一如既往冷着脸，看了一眼李卿宁又看了一眼虞忱。

　　“要是李小姐不嫌弃的话，今晚可以在这里睡。”闻羡清突然的提议，吓了虞忱一跳。

　　虞忱一直以为闻羡清是个感情很淡漠的人，恍惚又想起她很爱她重病的妈妈，或许她也只是对于她在乎的人感情浓烈。

　　看起来，自己好像不在羡清小姐在乎的人行列内。

　　“卿宁小姐觉得呢？”虞忱笑着，去问对面看上去对于这个提议心动不已的李卿宁。

　　“如果闻小姐不觉得我打扰的话，那我很感谢今晚闻小姐收留我。”李卿宁自然是答应了闻羡清的提议。

　　闻羡清看向身侧的虞忱，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虞忱心情很好，笑眼弯弯看着对面的李卿宁，好像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她又转头过来，露出一口白牙，“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拿起椅背的外套，“祝两位小姐今晚好眠。”说着就走出了餐厅。

　　闻羡清眉头皱了一下，她以为虞忱喜欢李卿宁，把她留下或许虞忱也会选择今晚在这里睡，没想到她居然让出了空间让她们两个Omega相处。

　　“对了，羡清小姐，明天我来接你去练舞。”虞忱穿上了外套，在门厅冒了个脑袋出来。

　　看闻羡清心情似乎不是太好，听见自己的话以后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瓷盘进了厨房。

　　李卿宁坐在位置上朝她耸了耸肩，跟着进了厨房。

　　虞忱觉得莫名，没多深究开门下楼，车在单元门口等着，她开门矮身坐了进去，报了公寓地址，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抑制贴其实很贴合腺体，只是虞忱皮肤保养太好，抑制贴又时常贴着半天才换一次，边缘的地方就会被衣服领口来回蹭开，没了粘性的边缘又贴着虞忱的脖颈走动时来回摩擦。

　　所以她后颈时常发痒发疼，回去就会发现红了一片，要经常抹药。

　　司机看见开口建议，“小姐要是后颈不舒服可以撕开的，我是Beta闻不到。”

　　虞忱抬眼看了他一眼，笑着拒绝了，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跳跃的点了点。

　　今晚把卿宁小姐留在羡清小姐那里的话，是否明天就会收到羡清小姐要求断开关系的消息？

　　羡清小姐看上去真的很喜欢卿宁小姐啊。

　　虞忱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拒绝断开关系后闻羡清又红又倔的双眼，以及咬牙切齿仿佛要立刻掐断她脖颈却又被现实挫败不得不放弃的模样。

　　光是想象就足够让虞忱为之兴奋，如果能确实看见的话，说不准，真能让她当场疯掉。

　　闻羡清看着莫名就答应借宿一晚的李卿宁，有些生气。

　　李卿宁反而是没觉出她生气了，换上闻羡清衣柜里还没来得及穿的新丝绸睡衣，走进了公共卫生间，“闻小姐，我用的洗漱用品在哪？”

　　“就台面上的就是。”闻羡清到门口一看，指了指那些还没动过的毛巾牙刷杯子。

　　“谢谢闻小姐。”闻羡清点了点头，又走回客厅，找出虞忱的电影，她做导演三年，二十岁成名，拍了才三部电影，也就是说以平均一年拍一部的速度。

　　只不过都拿了奖，也都票房大卖，成就了她这个大导演的名头。

　　闻羡清找她的成名作，一举拿下当年最佳影片，最佳新秀导演和最佳女主角的片子。

　　她留意看了一眼，编剧是虞忱。

　　闻羡清有些吃惊，她居然还不知道虞忱还会写剧本，她才发现圈内名导或许不只是瞎传的。

　　女主角是现在圈内的一个大花，现在似乎就快三十，三年前的她在这部电影里要显得更青涩，但又或许是虞忱刻意让她表现出这样。

　　时间在几十年快百年前的BO平权时期，女主是一个典型的乡下Omega，被父母送出大山接受了新思想以后爱上了教自己音乐的旧派家族大小姐。

　　大小姐也同样是个Omega，只不过比起她，要更温婉大方，在夕阳照射进窗口的教室里，她美得像一副走廊上的西方油画。

　　年轻的女Omega就这样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自己的老师，而老师早就接受了新派的思想，在旧派的家族里是唯一的特例。

　　成旧的老思想给她找了另一个大家族的少爷，要她在半年内和大少爷成婚。

　　故事节奏看上去很慢，却逐渐把人带进到那个年代，两个思想在当时显得格外前卫的女Omega，推动着时代又被历史潮流推挤着跌跌撞撞往前走。

　　闻羡清看完以后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卿宁也坐到她身边，她摸了摸自己的眼尾，有些发凉，拿下一看，指尖湿润了一小块。

　　她居然看哭了，闻羡清有些不可置信。

　　李卿宁倒是不觉得丢人，撇着嘴从茶几的纸盒里抽出几张纸轻轻按在眼睛上，吸掉了自己的眼泪，又吸了吸鼻子。

　　“李小姐怎么还没睡？”闻羡清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脸上又是正常时候的清冷。

　　“我喜欢看小枕头的电影，实在太好看了。”李卿宁感慨一声，看着闻羡清，“闻小姐，我住的是哪一间？”

　　闻羡清还在想虞忱的小名居然叫小枕头这么可爱，被她倏地一问回了神，指了指侧卧，“李小姐住这间。”

　　“谢谢。”李卿宁浅笑着道了谢，就进了房间关上门。

　　她看着李卿宁进了房，电影结束下面的推荐是虞忱的专访，二十岁的虞忱看上去还有些青涩，远没有现在二十三岁的虞忱自信大方。

　　可莫名闻羡清看着虞忱的样子就愣了神，如果能在三年前遇见青涩的虞忱会是什么光景？

　　闻羡清不敢继续往下想，这太奢侈了，她办不到，虞忱也办不到，所以她们才只能在当下遇见。

　　睡觉的时候闻羡清做了个梦，梦里面很美好，妈妈的病好了，她的事业也有了起色，家里面也不再拮据。

　　可她梦见与她共度余生的人，是虞忱。她怀孕了，有了一个孩子，她和虞忱都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闻羡清从梦中惊醒，她手指紧紧绞着被角，看着空荡又黑暗的空中急促喘气，后来冷静一点以后又觉得冷，抖着手指把室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怎么办？

　　闻羡清再也没有睡意，扯着被子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是因为和虞忱发生过这么多次关系是吧？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因为没有和其他Alpha发生过关系，只和虞忱这一个Alpha有太多接触到缘故，一定是这样！

　　闻羡清心里稍安，可终究不敢再睡过去，万一呢？万一又梦到了虞忱怎么办？

　　她是虞忱豢养的金丝雀，是虞忱电影的女主角，也是虞忱暂时性的抑制剂，除此之外，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也不会有。

　　闻羡清再三警告自己，不要忘记了，现在她和虞忱一点都不对等，妈妈病情的好转是她昧着自己意愿才从虞忱那里换来的。

　　不要把自己赔进去。

　　迷迷糊糊闻羡清又睡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做梦，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果然虞忱就来接她，买了一些粥包子和豆浆油条什么的，在门口看见闻羡清眼底的乌青，她皱了皱眉，“羡清小姐昨晚没睡好吗？”

　　“我有点认床。”闻羡清也不好将昨晚的梦讲出来，敷衍说了一句就往里走进去洗漱。

　　李卿宁倒是起得很早，拉了会儿韧带看见虞忱买了早餐来，就跟着一起把吃的全部摆在餐桌上。

　　“虞导，昨晚看了你的成名作。”李卿宁咬着筷子，脸上露出很坦然的欣赏。

　　虞忱有些没想到，看见她脸上的欣赏，很真诚的道谢，“很感谢卿宁小姐喜欢我的电影。”

　　“拍这部电影的时候你才二十岁，刚刚毕业，怎么会想到写这个剧本？”闻羡清也坐了下来，挨着李卿宁，正面对她。

　　“说到这个，那当然是想拍了。”虞忱脸上有过一瞬间的复杂情绪，然后马上就是一张笑脸，随口带了过去。

　　闻羡清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抿了抿唇，她总觉得虞忱并不是只想写写而已，她一定是有特别的原因。

　　三个人安静吃完早餐，虞忱想着如果李卿宁没有人来接怎么办，李卿宁安慰的拍了拍她肩膀，“怎么可能？剧团里会有人来接我的。”

　　“那好吧，我和羡清小姐要去学舞。”虞忱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学舞？”李卿宁突然好奇了起来，“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不找我？这个可是我的专业诶！”她插起腰，气鼓鼓的嘟嘴，明丽的长相却显得格外可爱。

　　虞忱不由失笑，“主要是我去学，羡清小姐没有多少跳舞的戏份。”

　　李卿宁不信看了一眼长手长脚的Alpha，按理说Alpha很少会有学习跳舞的，因为Alpha比起Omega的话普遍骨头要更硬一些，身体也更僵硬。

　　“那到时候我还真的要去给虞导提供一下票房了，听说你跳舞哪那我一定很期待。”李卿宁下了楼，在小区门口看见来接自己的商务车，招了招手回身，“再见了。”

　　“再见。”虞忱和闻羡清和她挥了挥手。

　　虞忱和闻羡清上了自己的轿车，虞忱忖度了一下还是问：“羡清小姐昨晚和卿宁小姐相处得好吗？”

　　“还好。”闻羡清一如既往面对虞忱时话很少。

　　虞忱有些奇怪，今天并没有如同她想象中一样羡清小姐向自己提出断开关系的事，难不成昨夜羡清小姐和卿宁小姐之间并没有发生些什么？

　　她暗暗猜测着，对于今天闻羡清的反应有些失望，她还以为今天羡清小姐会很生气很愤怒呢。

　　虞忱的课程比闻羡清更紧，闻羡清可以有时间休息，但第一天以后虞忱就适应了，吴老师也不再给她休息时间。

　　闻羡清觉得李卿宁说错了，虞忱跳起舞来很好看，练功服有一层黑色的薄纱在外面，跳起来的时候，纱片就微微扬起，好看得像是哪个夜里躲藏起的小精灵，漂亮又神秘。

　　长手长脚的Alpha跳起来可有美感多了，而且虞忱似乎有些底子，学得很快，第一个舞蹈的动作已经快记熟了。

　　看得出来，吴老师对于这位Alpha很满意。

　　虞忱跟着音乐来了一遍，确认动作流畅和细节全部对了以后松了一口气，她怕呈现效果太差。

　　闻羡清看见她停了下来，朝自己笑，嘴型似乎在问“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得要命。

　　闻羡清心里在疯狂雀跃着回答，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僵硬的点了点头。

　　虞忱似乎就因为她这个细微的动作高兴起来，漂亮的眼睛弯起，里面似乎淌着星光。

　　闻羡清脑子一片空白，她心想，完了，她确实对虞忱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