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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喜好男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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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
“大人,草民不敢有所欺瞒,这是草民亲眼所见的。”
在南宫瑜所暂住的房间里,林风与其禀报了他亲眼看到李渊派了快马信使出去,他跟着那信使一段路,发现其方向乃是通往齐国。
至于林风为什么会看到李渊派出了快马信使,林风解释说:“草民一直觉得这李渊不太对劲,似乎对大人隐瞒着什么事,所以就对他留意着。”
南宫瑜点点头,的确是令人心生疑惑,不管是这派信使之事,还是突然带他回到鲁国都城曲阜,都是让南宫瑜不禁疑虑。
“林风,你不要打草惊蛇,看今晚的宴席如何,然后见机行事。”南宫瑜嘱托道。说话间,屋外有人敲门,有仆人在外说是鲁王吩咐的送来的衣衫。
林风谨慎地开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把衣服给南宫瑜递了进去。
南宫瑜拿到那衣服,只从摸着的手感上来判定,就知是上好的料子,再摊开衣服看看,衣服上面的竹子刺绣雅致清新,看着不禁让人心情愉悦。
这李渊是花了心思的,他是知道南宫瑜喜欢竹子。
可这衣衫不可能是今天制好的,一定是提前了最起码好几天准备的,这么说来,李渊是早就计划好要把南宫瑜带到曲阜来的?
这样一想,不免觉得有些不安。
林风在侧看着南宫瑜那凝重的眉头,道:“大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南宫瑜看了林风一眼,笑了一下:“能有什么问题?我很喜欢这衣衫。”话完,盯着林风。
林风也看着南宫瑜,“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南宫瑜道:“你要留下来看我更衣吗?”
林风顿时满面羞红,连连谢罪,退出了屋子。
南宫瑜看着林风那反应,不禁莞尔一笑。
林风退出屋子后,看着那将尽的晚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即便是想看南宫大人更衣,也没那个胆量啊,如果他师傅知道了,要将他剥皮抽筋呢。
晚宴是在一个叫做千竹宫进行的,南宫瑜初听这个名字就觉得奇异,这名字倒不像是个宫殿,而像是某个江湖隐秘的教派,可是当南宫瑜亲眼看到这宫殿时,不禁有些呆住了——
宫殿内除了桌椅和中间的一片空地外,其他地方都被青青郁郁的竹子占满了;
且并不是乱摆乱放,从格局上来看,是花了心思的。
这难道也是李渊提前准备,用来讨他欢心的吗?南宫瑜更肯定了李渊是有什么阴谋的。
此时晚宴上已经是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之际,有一群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在中央空地处跟着管弦乐声舞蹈。
南宫瑜由仆人在前面引路,坐到了宫殿左边一排中间的位置。
桌上摆着的精美餐食,暂时转移了南宫瑜的注意力,可正当他大快朵颐的时候,乐声停了下来,众人起身参拜,就见李渊大步从外走进了宫内,身旁跟着的是早前见过的那个凤冠霞帔的女子。
这个宴席落座的,唯有她一名女子。
李渊坐在了殿内的正位上,随后让大家坐下,宴席继续。
期间不断有类似大臣的人举杯向李渊敬酒,李渊一一回应,豪爽地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李渊突然站起,殿内顿时静了下来。
南宫瑜看向李渊,寻思着怎么回事,恰好对上了李渊投过来的目光。
“诸位爱卿,值此良辰美景,本王要介绍一位特殊的重要客人!”李渊的声音响亮,听得南宫瑜有些心惊肉跳,不出意料,李渊下一句便是:“此人乃是齐国大将军南宫天行的独子——南宫瑜!”说着,向着南宫瑜的位置举起酒杯。“南宫大人,本王敬你一杯!”
殿内众人目光都聚到了南宫瑜身上。
南宫瑜环顾四周,发现那些人的目光里带着惊奇、难以置信,更有欢喜的神色。
他顿时醒悟,这便是李渊带他回到曲阜的目的!
南宫瑜缓缓起身,也拿起酒杯,“多谢鲁王厚待!在下不是什么大人,如今只是齐国边境琅琊县的小小一名县令罢了,实在担不起鲁王如此厚礼,在下先干为敬!”话完,一饮而尽后,便坐下了。
李渊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一笑,“南宫大人真是果敢痛快之人!”话完,也是一饮而尽。
幸而是在场有人能够捕捉到这尴尬的气氛,随便提了一些事情,缓解了李渊的尴尬,随后让舞剑之人上来表演,才让众人逐渐忘记了刚才南宫瑜的一番无礼行为。
殊不知,南宫瑜原本是想直接离席而去了,不过他念及李渊是鲁王,在众人面前给他一些尊重,不会让他太下不来台。
从在场的诸多臣子的反应来看,南宫瑜不难猜测出,李渊想和齐国结盟或者做出更多的举动的心意,已经是“路人皆知”并且是众人所望的了,所以当这些臣子听到李渊邀请到了齐国大将军之子后,对李渊的崇敬又高了一分。
这便是李渊的目的!稳固人心。
那舞剑节目实在精彩,在场的人频频喝彩,南宫瑜却丝毫没有心情看,于是悄悄地离席而去。
林风想跟随南宫瑜一同离去,南宫瑜却说不用,他要一个人静一静。
座位背后便是一排排的竹子,所以很好地隐去了他的身形,很快出了这千竹宫。
李渊在看舞剑的同时,偶尔看向南宫瑜的位置,发现南宫瑜已经不在席间时,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
李渊却没想到,他这细微的表情,被一旁座位上的女子看在眼里。
这女子正是那凤冠霞帔的正宫王妃——秦芷兰。
她向李渊请示,说身体不适想先回宫休息。
李渊看都没看她一眼,挥了一下手表示同意。
秦芷兰带着侍从悄悄地走出了千竹宫,出了宫门口,便问两旁的侍卫,“可曾见到方才出去的南宫大人去了哪里?”
侍卫跪下行礼,指了一个方向。
此时月亮高悬,银白色的光芒给这喧闹的王宫披上了一丝神秘感。
南宫瑜坐在偏殿无人的石阶处,看着那月光陷入了沉思。
几年前父亲重伤从战场归来,临终前告诫他,不要成为任何人追逐霸权名利的工具,他也是因为父亲这话,远离了齐国、远离了那些兵权纷争……如今看看眼前,到头来还是要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那些人献媚于他的人,只是看到他南宫瑜的利用价值,而不是他本人。
这世间,能够纯粹待他的,恐怕只有薛无独一人了。
此时的月光照耀,是否薛无独像他一样,正独自望着天空呢?
都说思念是相互的,你想念我的时候,我也正想念着你。
此一刻,薛无独也独自坐在月光下,看着那月光,想着南宫瑜。
薛无独可以对元镇明无礼,因为他不喜欢元镇明,更对元镇明当上齐王后的行径嗤之以鼻,却无法对南宫嫣无礼,一来南宫嫣是南宫瑜的堂妹,他们自小关系较好,二来这南宫嫣也实在是通情达理又温柔可人,一般人都不会驳了她的意。
当薛无独把李渊带走了南宫瑜的事和南宫嫣说了后,南宫嫣就邀请薛无独暂住在宫殿内,并且和元镇明商量对策,待到明日做出决定。
南宫嫣一直想再见到堂兄南宫瑜,亲自和他道歉,不求他能够原谅她,只求她自己能表明心迹。
薛无独把南宫嫣这真情流露看在眼里,所以才接受了南宫嫣的邀请,他希望南宫瑜能够理解。
“今晚的月色真好。”
南宫瑜正望着月亮出神之际,突然听到身旁有人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转头一看,恰好与秦芷兰四目相对。
南宫瑜愣住,随后才想起要行礼,他匆忙从石阶上站起行礼。
秦芷兰笑了一下,“南宫大人不必多礼。”说着,要扶他起来,扶他起来的时候,细细端详他的面貌,不禁感叹,“难怪……”
南宫瑜一愣,“难怪什么?”
“难怪他对你如此倾心不已。”
南宫瑜更是一头雾水,“他?谁?”
秦芷兰叹了一口气,“还能有谁?鲁国王,李渊。”
南宫瑜听完这话,吃了一惊,,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尴尬之情溢于言表,“不……不是这样的……”
秦芷兰似乎洞悉了南宫瑜的心思,道:“南宫大人,你不必感到难堪,亦不必有所顾虑。我……早已知晓。”
早已知晓?
知晓李渊喜好男色?还是别的?
秦芷兰接着道:“要正视自己的内心,并且做出来,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这是我参悟了很久,才接受的事实。最初我知道他的喜好时,是很难过的,但是当我明白了这个道理后,也明白了他的痛苦,所以一直鼓励他正视自己,如今真的看到他把你带了回来,真的很欣慰。”
说着,她看向南宫瑜。
南宫瑜从秦芷兰的一双大眼中看到了泪光的闪烁,他突然被触动到了,也明白了为何初见到秦芷兰的时候,李渊捏着秦芷兰让她看向他的原因。
秦芷兰也仿佛终于遇到了能让她安心地情感宣泄的人,她告诉了南宫瑜一些关于李渊的事。
早些年李渊是平民出身,因看不惯前鲁王的贪婪和暴政,苦学苦练之后揭竿而起,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同时也得到了鲁国宰相的青睐,秦芷兰正是宰相之女,她对李渊一见倾心,让爹爹全力支持李渊,最终把他推向了鲁王的位置,她果然没有看错人,鲁国在李渊的治理下,逐渐恢复了正常,百姓安居乐业。
但是随着情况的稳定,秦芷兰也发现了李渊对她的喜欢是兄妹之间的喜欢,她试着去感化李渊,却不得其好。
偶然的机会她居然发现李渊的男宠,她伤心不已,却也知道了李渊的痛苦,他明明不爱她,却要装成爱她的样子……于是秦芷兰便主动提出了要给李渊招男宠的事,并且举荐了一位风华绝代的男子,这自然是遭到了李渊的拒绝,并且也是第一次大骂秦芷兰,随后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鲁国,到别处游历。
……
南宫瑜听到这些后,不禁对这位王妃充满了敬佩,她是真的爱着李渊,才会做出如此大爱的举动啊!
“大人,大人!”此时,林风找了过来,“原来你在这里啊大人。”
林风到了近前,也看到了秦芷兰,匆忙行礼。
秦芷兰并未理会,反而看了一眼南宫瑜,拱了拱手,“南宫大人,保重。”话完,叫着不远处的侍从,缓缓离去了。
南宫瑜目送秦芷兰离去,才问林风,“何事?”
“鲁王说找您。”
南宫瑜想了想,道:“你回去告诉鲁王,就说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话完,不顾林风劝,便径直走了。
几个时辰后,南宫瑜躺在床上正欲睡去,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人在喊他,起初他不想理会,却听到来人已经到了门口,还拍着门,细细碎碎地说着些什么。
南宫瑜就去开了门,门刚一开,那靠在门上的男子就倒了进来,南宫瑜接住了他,却承受不住这男子的重量,一下被压倒在地。
再一看,这不是李渊吗?满身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