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杜维奇》温沐宴

2、2

　　艾略尽量使自己站直，抿了抿唇，目光聚焦在办公桌上摆的大沙漏上。
　　“陈述。”他听到夏尔说。
　　“报告长官，我没有陈述。”他试图让声线尽量显得平稳，然而哭哑的嗓子出卖了他。
　　夏尔看了他一眼，手抚上他的大动脉：“没有？”
　　久违多年的被压制感涌上心头，艾略天然的求生欲望此刻占了上风。
　　“求学长饶我一命！”艾略手心出了汗，“我错了。”
　　他清了清嗓子，真诚道：“我不应该向上级报告您的阴谋。”说完他就开始后悔，他为什么要用阴谋这个词啊！
　　“哦，不是这事。”夏尔淡然地揭过了，冰凉的手指仍然在他脖子上游走。
　　他左手摸着艾略，右手将桌上的沙漏倒扣。
　　“这个沙漏有五分钟。五分钟内，给一个能让我满意的回答。”
　　“高一时我不该打您小弟！高二时我不该抢您女朋友！高三时我不该狐假虎威用您的名号！”艾略不假思索道，“我应该踏踏实实做您的剥虾员打水员而不是背后给您使绊子！还有……”
　　艾略卡住了。他与夏尔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恩怨了。
　　细沙迅速地流走，可夏尔面色不变。
　　不会吧……艾略很确定夏尔一点也不关心他小弟，女朋友也向来是三天一换的……至于打他的名号……反正那时夏尔都去首都星念书了，自己顺势利用一下余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而且……都是多少年前的老皇历了。
　　“你应该好好想想。你那个罪名……我说有，它便有。我说没有，便是无罪释放。”
　　“我不应该……我不应该？”艾略困惑地抬头对上夏尔的眼睛。
　　他们这样相对而立，好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似的。夏尔倦怠的吐息落在他耳旁，让他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他的直觉似乎捕捉住了答案。
　　“我不应该去东行区念书。”艾略声音有些颤。
　　夏尔指尖往上，捏住他的下巴尖：“晚了。"
　　虽然他这么说，艾略看着还没落完的沙漏，胆子大起来。学长不是什么好人，他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夏尔轻易不毁约。
　　夏尔放开他，喊来狱监，再是典狱长。艾略知道自己那罪名本便莫须有，无罪释放也不过几句话的事情。
　　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艾略顺从地让旁人给自己脚上戴上电子镣铐。这玩意待过了留置观察期才能取下来。
　　我最大的过错才不是违逆学长的意志去了东行区，艾略伤心地想，是招惹了学长这个人才对。
　　他开开心心地过了几年不用听对方命令的生活，还有着星际海关官员的大好前程，弯弯绕绕，又陷进了圈套。
　　想些好的，他对自己说，起码待在夏尔那里可以吃不要钱的zoma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