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如烟》隔夜凉白开开

2、第二章 互识

　　本来还在思考要怎样坐在小鹿身边的，但一路跟来，惊喜地发现小鹿的位置好像在自己附近，利用身高优势和良好的视力，隔了一个人，昊承烟看到了洛烟嫣的座位号，2L。太好了，在小鹿旁边，昊承烟心中大喜。
　　洛烟嫣确认了座位后直接头向着窗户，枕着头枕进入休息状态了。
　　昊承烟放好背包，转头看了一眼在身边毫无防备的小鹿，看向窗外时，发现从窗户的倒影可以大致看到小鹿的模样，昊承烟就这样看了许久也没转过头来，心中感慨这张脸生得好生精巧。就这样时不时看一会儿的，看了约莫半个小时吧。
　　嗯。一丝轻微的嗔咛，洛烟嫣坐正身子，缓慢地恢复着微微僵硬的脖子。
　　醒了？
　　昊承烟惊喜的看向洛烟嫣，却发现这头小鹿正在和睁眼做抗争，睫毛好长，脖子好白……昊承烟盯着人儿细嫩的脖颈看了一会儿。
　　洛烟嫣挣扎了许久之后，左眼微微眯开一条缝，嗯？察觉到被注视的目光，洛烟嫣脑袋还有点闷闷的，皱起眉头，装作随意的转头，打算让扰人的目光停下来。
　　诶、诶……这人，这人不是……？
　　洛烟嫣看着面前的这双眼睛、这张脸顿时愣住了，刚睡醒的脑袋确实需要缓一会儿。
　　见小鹿看向自己，昊承烟将目光上移，回以微笑，却没有转回头。
　　“您……有事吗？”洛烟嫣声音清冷但不恼。
　　“没有。”昊承烟依旧没有转头。
　　洛烟嫣刚平服的眉头再次皱起，也不说话，情绪不明地扭头看向机窗外。
　　这人除了在机场见过之外，好像还在哪里看到的，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了。
　　某期杂志访谈之后，昊承烟的在圈外的人气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攀升。这样一个人，让大众充满了兴趣，在第二次合作拍摄时就被传出与当红小花的摄影奇缘恋情，虽然第二天就被昊承烟本人辟谣了，但那位小花也一直没有明确回应辟谣，让痴迷其中的cp粉不肯放弃。这种事，说来奇怪，居然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因为工作的关系，这种传闻连续不断，经历得多了，昊承烟也就不再回应，直接更新了简介：无事，勿扰。
　　随后，昊承烟烦便不再接任何有关女明星的拍摄了，说尽了好话也不接，让找来的人气的人牙痒痒。即是馋人家的摄影技术，又是恨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但昊承烟背靠云顶集团，了解的这层关系的人是不会上赶着找不痛快的。
　　本来对艳丽面相的可人儿们已审美疲劳的昊承烟，在遇到洛烟嫣之后，俨然一副着魔的模样，注意力完全在洛烟嫣身上，一呼一吸都未错过。
　　“我说，你有没觉得我们其实认识？”昊承烟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就像是平常的朋友初次见面的问话。
　　“大概吧。”洛烟嫣将帽子盖在脸上，没盖好，滑了，抬了抬下巴，鼻梁顶住了帽檐内侧，算是固定住了，随后便继续睡去，丝毫不在昊承烟投来的目光。洛烟嫣是颜狗、声控，昊承烟这两点都占了，洛烟嫣便不在意什么让人不自在的目光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又是半个小时，真的好像……小鹿。
　　？？洛烟嫣听到着熟悉的昵称，再次转过头看，眼中疑惑。
　　昊承烟本想解释，自己后面那句“小鹿”是心里想的，不小心说出了口，怎知，洛烟嫣开口问道：“你真的认识我？”
　　小鹿，是洛烟嫣念小幼儿园时，扮演小鹿斑比时，大家对她的昵称，久了，“小鹿”便成了洛烟嫣的小名。
　　昊承烟脑袋懵懵：“……”
　　“我见过你，什么书上。”洛烟嫣认真回忆着。
　　“你好，昊承烟。”昊承烟伸出手，语气真诚。
　　“洛……”洛烟嫣刚开口，顿了一下，“你好，青城。”
　　“qing cheng？”昊承烟疑惑。
　　“青草的青，城市的城。”洛烟嫣解释道。青城是洛烟嫣的写得第一本小说，笔名：倾城，此时没说真名洛烟嫣，也没说真笔名倾城，是出于对个人信息的保护，女孩子独自在外，还是要注意好个人安全的。
　　听到昊承烟这三个字后，洛烟嫣恍然大悟——是在一本杂志上看过，当时就觉得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太适合开一本小说了，所以有印象。但也确认了这人绝不是自己小时候的同学。
　　“所以，你怎么叫我小鹿？”
　　昊承烟解释了一番。
　　洛烟嫣嗯了一声后，便不再做声了，不知道再想什么，一会儿，又睡着了。
　　昊承烟：“……”
　　洛烟嫣小时候经历过一次绑架，还是幼儿园的时候，当年洛家当年的生意分到了别人的蛋糕，洛烟嫣成了谈判的筹码，虽然没什么外伤，但洛烟嫣心里永久留下了一个黑房子。自此，噩梦常伴，到了初中之后，情况缓解了很多，大学之后已经不怎么做那种类型的噩梦了，但平时怕极了不熟悉的黑色空间，得了一个十分“矫情”的病——黑暗恐惧症。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因为受到航路气流的影响，有较为明显的颠簸。请您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洗手间将暂停使用，谢谢您的配合。”飞机广播。
　　许久不做这个梦了，洛烟嫣看着再次出现了那个小黑屋，不论如何呼唤，周围都静的可怖，黑得窒息，鼓起勇气抹黑前进，还是触不到边，让人绝望……
　　“小鹿……小鹿……”昊承烟见洛烟嫣满头的汗，放在书上的手握得紧紧的，见叫不醒洛烟嫣，昊承烟轻拍洛烟嫣的手，不醒，便轻覆其上，将紧握的手指慢慢打开，掌心都是汗。
　　黑暗的房间终于出现了一道光，让绝望的人再次前行。洛烟嫣睡着的几个小时中，空姐来过几次，询问是否需要晚餐，但昊承烟都轻轻摇头拒绝了。
　　想做些什么，但……不太合适。
　　终于，过了四个小时后，洛烟嫣逐渐恢复了意识，感觉到轻握的小手有了反应，昊承烟松开了手，未移走，等待着小鹿的苏醒。
　　洛烟嫣睁开眼，眼神空洞，伴随着耳鸣，想起来自己在飞机上。低头看见虚握的双手，又愣住了，以为自己梦中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难怪是有温度的……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不是有意的。”语气很正常，但快速抽回的动作不免让人觉得受了惊。
　　“是我说对不起才是，你现在好一些了吗？”昊承烟收回的手在暗戳戳地搓手指。
　　“嗯。”洛烟嫣声音很轻。
　　……
　　而后的时间一路无言，气氛有些莫名的微妙。

作者有话说

　　周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