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好了》于小攸

4、第 4 章 fall

　　晚上，遥遥也记不得几点了，只知道自己端着泡面在落地窗前好久好久，天色都暗了，外面的霓虹灯都亮了，这光对于遥遥来说变得有点刺眼，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角落让她静静的坐着？
　　“姐，你怎么……”话还没说完，遥遥想起了什么，起身，打算把面热热，看看还能不能吃，这时候姐姐应该在电脑前研究她的化妆品。边弄边笑自己，笨到认为姐姐还在，怎么会产生错觉。当遥遥还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开了，姐妹俩用父母剩下的存款过活。直到姐姐开始挣钱，生活才有所改变。遥遥从来不觉得自己和姐姐有多苦，一个人一个活法，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生活。姐姐，我突然间想你了。遥遥看着泡面，想起和姐姐一起，发现自己高估自己了，原来自己如此恋家。
　　第二天中午，遥遥抱着画满于子安的画册来到画室，下午还要继续连素描，而阿梵应该还坐在原处，其他的人，现在也都出去吃饭了。
　　遥遥悄悄走进画室，确定没人之后，走到阿梵坐的位子，看着画册的厚棕色外皮上，写着的：fall in love with you secretly.嘴角微微一笑，把画册放在阿梵的桌子上，之后离开。
　　晚上放学，遥遥从第二画室走出来，在楼道拐角的垃圾桶处远远看到了那个写着英文短句的画册。原本有些近视的遥遥在最开始并不相信那是自己的，但一步步走近后发现，那个画册如此熟悉。
　　遥遥过去，拾起画册，向外走去，也许早已准备好了拒绝，也许早已不在乎是否受伤，也许真的都不在乎了。操场上树叶瑟瑟作响，越发的扰乱了遥遥的心情。就算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但这样的结束方法不是我要的。
　　车站，那个背对着站牌的男孩，我真的认识？
　　遥遥觉得这会是她人生中做的最粗鲁的一件事。一把拽住阿梵，拽到面向自己的方位，拿着画册冲阿梵脸上煽去。
　　“给你这画册，是给你面子，你不要可以还回来，我真笨怎么会把这画册给你这没品的人！”说完，觉得还是不解气，又拿画册煽了一下。一直在阿梵旁边的女孩过来拦住遥遥前进的步伐，被遥遥狠狠一瞪，甩开女孩的手，往下一站走去。
　　遥遥越走越觉得气愤，心里想着发生的每一幕，觉得自己笨的要死，像个傻瓜，就这样走着，坐车怕遇见阿梵俩人，所以就一直走回了家。到家时天都黑了，看着床头的画，拿下来撕了，觉得可惜，挂上去又不爽。于是就重复着拿下来挂上去的动作，最后放进了行李箱，并打电话给姐姐，说自己过两天去台湾找姐姐，告诉于大哥自己要去台湾，告诉老师自己要退学。暗恋，有时候可以是一辈子的。话语也许永远不会变，但事情永远在改变。
　　办退学的时候，遥遥从教室门口走过，悄悄望了一眼，对上阿梵的眼眸，看见阿梵往外走来，遥遥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不要见到阿梵，于是顺着走廊往操场走，直到外面才会觉得安全，才会觉得看不见了，听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但，真的吗？
　　坐在飞机上，遥遥闭着眼，来缓和自己眼睛的痛。为什么伤心一定要流泪，流泪一定要痛，是心痛也好，是眼睛痛也好。脑海里回放的是昨天阿梵的眼神，伴着那句：为什么不让我解释。催化着遥遥的眼泪，遥遥觉得什么都好痛，后悔当初为什么喜欢他，为什么给他画册，为什么要打他。遥遥不懂，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后悔，那么多的为什么。遥遥想忘记又怕会记起，想睡觉又怕会梦见，想听解释又怕会后悔。对于遥遥来说，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最无奈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