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蹭饭 “那如果我 ...
-
“谁的钟点工才干这么几个小时？你不怕扣工资？”陆凯靠在椅子上，拿着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
“我家有钱。”
陆凯差点把刚才的那口茶水喷出来。
你他妈家里有钱还打工，闲出屁来了？？？
陆凯咽下那口茶，换了一个话题说，“所以说，你来我这桌干嘛？想蹭饭？”秦玄眼睛扫了一眼桌沿，抬头说，“也不是不可以。”
陆凯忍着给他翻白眼的心情地看着他，偏头轻皱眉头“啧”了一声，我没事说这个干嘛？？？
对哦，他家有钱，直接把这顿饭AA得了。
算了，吓唬吓唬他，当做昨天的感谢。
陆凯这么想着，拿起桌上的手机，正要给眼前这人看这顿饭菜价格，就听见眼前这人把围裙挂在椅背上说，“我直接把你这顿付了吧，省事。”
陆凯停住正在滑动手机页面的手，看到手机上方弹出来秦玄给的三百块微信转账，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地看着秦玄，“你的钱是不是太多了，没地花？”
“也不是太多，我心情好的话就直接给人付钱。”秦玄见他没把那个转账收下，督促道，“你快收了吧。”
……真是有钱就乱花钱，花花公子吗？陆凯心想着。但他没动那三百块的转账，谁也没动。
“你收不收？不收我捐款了？”
陆凯看了半天，那个转账愣是没收回去，目光移向对方。
“也行，说明我有爱心，没准学校知道后还能给我个‘三好学生’奖状呢。”
……骚，是真的骚！陆凯心想这家伙是真坐实了“骚神”这个称号。
骚神此时在玩手机，但就是不收转账。
行，不收也行，我看这三百块他什么时候收。
陆凯切换页面，点开外卖软件，找了昨天秦玄点的那家奶茶店，点了一杯大杯去冰的珍珠奶茶，边输入着面馆地址边说，“我给你点了一杯奶茶，一会你可以直接带走。”
他顿了一下正在打字的双手，继续打字补了一句，“别给我转钱，这杯是我送的。你敢转钱我就把奶茶喂狗喝。”
他抬眼看秦玄的反应，对方挑眉，比了一个“OK”，懒散地开口说，“知道了。”
“那如果我真给你转钱，狗能喝得了那杯奶茶吗？”
纯神金。
“……”陆凯默默比了一个中指给对方，下一秒就被对方把手指按回去。
估计是那家奶茶店是不忙的时候，五分钟之内就到店了。秦玄接过门口的外卖，边往陆凯那桌走，边插着吸管喝奶茶，在陆凯身边低声说，“小芒果，附中有什么校规吗？”
？
什么玩意？
正撑着脑袋低头玩手机的陆凯抬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他，“你再说一遍？”
“听话”的秦玄回到椅子上又重复了一遍。
“……”陆凯摆着一张臭脸扫了几眼周围吃饭的人，紧握一个拳头摆在秦玄面前，“你得感谢这次人多还有你付了这顿饭钱，换作其他地方，我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拳头的力量。”说罢，微笑着又给对方比了个中指。
秦玄继续吸着奶茶，用食指又默默地把他的中指按下去，没按下去，再按了一遍，中指收回去了。
说是秦玄按下去的，倒不如说是陆凯看到远处厨房前台的饭菜盛好了才把手给收回去的。
吃饭要以好心情吃才香。
秦玄转身看了一下厨房前台，把奶茶放在桌上，把挂在椅背上的围裙随意系在身上，往厨房前台走去，好像跟前面的员工说了些什么，过一会儿才把那顿饭菜端到桌上。
他刚把围裙解下来放在椅背上，就对上陆凯疑惑的眼神。
“你不是说你干完了吗？”
“短暂地工作了一下，不加钱，顺便跟他们说我下午加一会班。”
“……牛。”
陆凯拿着筷子和面前那碗牛肉面，夹起面条呼了几次，嗦上一口，肉香直接在陆凯嘴里绽放。他夹着一片牛肉往嘴里送，边嚼着边看眼前的秦玄。
这人怎么不吃呢？
陆凯除了点了一碗牛肉面，后来在订单里补了一小盘香辣肉丝配米饭，这些量足够两个人吃。只见对方用筷子熟练地把辣椒丝和香菜挑走，没一会儿，桌面铺的餐巾纸上多了一小堆红绿交错的“小丘”。
他仿佛找到了同类般地欣喜问他，“你也不吃辣椒丝和香菜？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不吃。”
“嗯，我对这些很讨厌。”秦玄终于动筷吃了一口饭。
“巧了，我也是。”陆凯又嗦了一口面继续说，“我以前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总被家里人说嘴太挑了，以后的生活吃不了苦。”
说是家里人，倒不如直接点名道姓地说是陆明。
“不过他们说错了，我现在过的比之前还好。”
没有那糟糕的环境，杨阿姨把我们照顾得挺好的。
秦玄下意识地看了对方，脸上若无其事，吃面吃得还很香，但也能看得出陆凯是有点不开心的。
“我小时候也挑食，把不喜欢的菜一一挑出来，然后被我爸打了。”他默默地吃着饭，把一片大香菜叶挑出来放在纸上，“后来他去国外，就没这事了。”
“有点巧，我爸也在国外。”陆凯用勺喝了一口汤。“说点难听的，自从他走了之后，家里安静了许多。”
陆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过，不痛不痒。
就像是自己明知道被划了一刀，非要逞强，装逼说自己没有一丁点事。
越是把一些事看得轻淡，越是被那些事伤得厉害。
秦玄只是听着吃饭，没有回应。
陆凯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把碗和筷子放在托盘上，用纸巾擦了擦嘴和桌子揉成球，扔进桌角旁的垃圾桶，开口说，“你不是说要听附中校规吗？我给你讲几条啊？”
秦玄点点头，吃完最后一口，碗放在盘子上，擦好嘴后拿着一旁奶茶，一边吸一边认真地听陆凯说话。
但他听到第一条校规脸色就变了。
“第一，周一到周五五点到校。”
什么玩意？
“第二，17点放学。第三，穿自己的衣服上学，可以不穿校服，你穿非主流老师也不管你的。第四，电子产品随便带。第五，晚自习是自愿参加的，一直上到21点。”
……耍猴呢？附中怎么会有这么扯淡的校规？
特别是第三条，哪所学校会立这条校规啊？
即便回到杀马特年代都不带有这条校规的。
被耍的“猴”一脸诧异地看着陆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硬邦邦地绷出一句，“我谢谢你。”
谢谢你扯这些傻逼校规。
“不用谢，反正你到学校会有更多的校规，多得你头脑发胀。”陆凯拿着手机起身离开，“走了，拜拜。”
他甚至在门口跟他摆摆手再走的。
真你大爷的。
陆凯坐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等公交，潮闷的热风吹着，刚从空调房里出来，浑身上下都是闷闷的，热得陆凯用手时不时地拽几下衣领通通气。
没一会儿，后来的秦玄发现已经没地方可以坐了，干脆选在陆凯旁边站着，抱臂看着旁边陆凯说，“你刚才说的校规是不是纯扯淡？哪有五点就上学的啊？”他喝完最后几口奶茶，找到可回收垃圾桶撇进去。
陆凯抬头看向秦玄，轻挑眉毛说，“怎么？你还真信那扯淡校规？”
信了其中几条的秦玄表示无语。
被看穿的秦玄选择低头玩手机，可手机里没什么可以看的，又不想开流量刷，只好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抱臂等车。
陆凯看着全过程，偏头捂着嘴忍住不笑，没憋住，漏了一声。
……你他妈，怎么还笑我？？？
“但是吧，第二条和第五条确实是校规，比隔壁三中人性化一点。”脸上还有笑意的陆凯转头用双手比了个数字给秦玄，“隔壁三中晚自习上到22点，你看，梧城附中是不是很体贴？”
体贴个毛啊，就差一小时。秦玄暗自吐槽一句。他清一清嗓子，夹着嗓子，笑眯眯地说，“是的呢，只差一小时诶～”
陆凯听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围人的反应，缓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多少人。
他回过神，抬头对秦玄咬牙切齿地小声骂道，“我靠，你给我正常点说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罢，他把胳膊上起的疙瘩指给秦玄展示，“你看，这是证据。”
陆凯以为秦玄只是看一眼之后就会闭嘴，结果这人不仅看着自己的胳膊，还抓着自己的胳膊地仔细看，生怕找不出疙瘩。
秦玄看完后，松开手，轻叹了一口气。
被看了许久胳膊的陆凯：？
“对不起，是我麻烦到陆凯了。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夹起嗓子的话，陆凯也不会起鸡皮疙瘩的。”
他转头看向车来车往的马路，继续说，“如果我只是安静地等车，也不会发生这件事的，是我的错，对不起。”
陆凯刚消掉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他立马把胳膊收回来，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身，双手摸着双臂。
这他妈突如其来的茶艺又是搞哪一出？
突然感觉身上不热了，反倒是冷得慌。
陆凯甚至回头重新看了一眼秦玄，疑惑的目光正好对上“茶艺大师?秦玄”的视线。
见对方又要开口，陆凯率先捂住他的嘴，把话迅速说完，“别放茶，好好说话，我只是让你别当夹子，没有任何意思。”说完，他紧张地咽了一口水。
秦玄刚要扒下他的手开口说几句，公交车踩在他的前头。
“拜拜，我先走了。”陆凯直接起身去排队，扫码付钱后走到后排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座位还没捂热乎就看见眼前来一个熟悉的黑影坐在自己身边。
我忘了我们是邻居。
靠北。
认命的陆凯自暴自弃地把头放在旁边的窗户，发出“砰”的声响，“说吧，还有什么茶要放？”他拖着语调说话。
“什么茶？我怎么一点也不懂？哦，原来你喜欢茶啊。”
“唉，可惜我不会茶，让你失望了。”
陆凯很想把刚才说话的自己一枪毙了。
他的头抵着窗户，幽幽地看向秦玄，眼神里写满了“等下车之后，我立马把你拉进一个无人之地把你给刀了”，左手还比了一个“抹脖子”。
“茶艺高手?秦玄”移开目光，偏头抑着嘴角。口袋一声振动，秦玄打开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刚才眼神充满杀气那位的微信。
小芒果
你一会下车最好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不然我直接杀了你。
还配一个“杀人不留情”的表情包。
他看着自己写的如此可爱的备注陪上如此凶残的消息，快绷不住笑了，左手挡住自己的嘴巴，敲字回应。
骚神
怎么办，人家找不到隐蔽的地方。对不起，是我太无能了，请你直接杀了我吧。
对方没有反应。秦玄试探性地转头看向陆凯，此人正恶狠狠地盯着屏幕里的聊天内容，打了半天字也没打出个屁来。
他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
挣扎许久，陆凯终于发了一句。
小芒果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好可爱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蹭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