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水落石出 恩怨 ...
-
注射药物经过检测,证实孙成宾有害人之心。
孙成宾被投入狱。
许真钦恢复得不错,想去探望一下,家里也没拦着,派了好些个保镖随身保护。
“成宾,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许真钦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当初,席净言结婚,她痛不欲生,那时候,孙成宾给了她温暖。冲动下,她和孙成宾结婚。这么多年,她早就把他当作家人看待了。
结局已定,孙成宾心中虽仍有不平,这会也能平静地阐述一些事实:“你忘记了,你说要和我离婚。”
许真钦:“就因为这个?可是这些年来,你给我吃的药又是怎么回事?”
近来,许家把关于孙成宾的一切都做了调查,担心还有什么潜在的威胁。
于是就发现许真钦常吃的心理药物有致郁的导向。
这也在一定层度上解释了许真钦近些年来的为什么精神状态那么差了。
孙成宾憋了半辈子的火突然爆发,“你还有脸问我?你跟席净言不清不楚给我戴帽子,要不是你是许家的女儿,你以为还活得到现在?”
许真钦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枕边人真实面目居然如此可怕,“谁告诉你我跟净言哥哥不清不楚的?”
“孙成宾,你有没有心?我们的孩子没了,你居然一心想的是要置我于死地?”
孙成宾恶劣地笑着:“我们的孩子?那不是你和席净言的孩子吗?”
许真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是我们的孩子啊!净言哥哥婚后,我就跟他极少来往了,你怎么会这么怀疑我?”
许真钦从不说谎,这一点孙成宾一直知道。
电光火石间,他联系前后,突然想明白一些事。
当年,是沈真璇告诉他二人有染,甚至许真钦的孩子也是席净言的。他本就心里有所怀疑,沈真璇这么一说,无疑给他递了把刀子,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取证,就一头栽进去,然后拿着这把刀子,指向自己的妻子。
原来,竟然是沈真璇设的陷阱吗。
这么说来,他杀了自己的儿子?
荒唐!太荒唐了!
孙成宾心都静止了,然后狂跳,震得他胸膛发麻发痛,震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杀了自己的儿子!
他杀的是自己的儿子!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孙成宾突然笑起来,像火燃烧殆尽后的一把灰,悔恨又灰败,再无扭转的机会,“太可笑了。”
许真钦看着癫狂起来的孙成宾,“成宾?”
孙成宾仿佛被唤回几许神智,泪流满面,“阿钦,你知道吗?孩子不是你害死的。”
“是我!是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让你陷入昏睡,然后趁机把孩子闷死,再把他放到你身边,告诉你是你害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我以为害死的是野种,没想到是我自己的孩子!罪人,我是个罪人!!!”
在被人带走之前,孙成宾大叫着:“不要放过沈真璇,我不会放过她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当年靠下药上的席净言的床!!
“她现在根本没怀孕,假的,都是假的!!!!”
怎么走出去的,许真钦自己都不知道,她感觉一路漂浮着,像灵魂一样经过很多节车厢,每一节都是她生活的影片。
一张张脸,丈夫孙成宾、表妹沈真璇,挚爱席净言,突然都变得面目全非起来。
她恨不得把那些车厢一把火烧烬。
黑暗吞噬了她。
“小姐!”
“小姐!”
慌乱的声音传来,许真钦昏倒了。
*
沈真璇料到孙成宾会把自己供出来,想提前跑。
可她又有些不舍席净言难得软化的态度,这可是她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已经唾手可得。
沈真璇看着席净言忙碌的身影,强迫自己狠下心。
她端着一杯水送给厨房里的席净言,“净言,喝水。”
席净言伸手去接,谁知没拿稳,杯子碎了一地,水渍溅湿两个人的鞋面。
“不好意思啊,真璇。”
沈真璇脸僵了僵,“没事。”
她又倒了一杯水,里面下了同样的药粉,“来,口渴了吧。”
席净言看着她,笑了笑,接过水想喝。
手机突然来了电话,席净言歉意一笑,“喂。”
陈渺:“开门。”
席净言瞥一眼沈真璇,随后把门打开。
陈渺带着许若月和陈曦儿,上次绑架陈曦儿的劫匪也被带了过来。
沈真璇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她突然明白过来,这些天,席净言突如其来的好,不过是缓兵之计。
沈真璇捏了捏手里的杯子,把水倒掉,“净言,这几位是?”
陈渺笑了一下,“沈小姐,被你害过的人,你都不认识啊?”
陈曦儿:“面目可憎的坏女人!我们来送你最后一程!”
许若月:“蛇蝎心肠!亏我还叫你一声表姑,血亲你都能做出这种事!沈家已经不承认你是他们的女儿了!”
沈真璇不在意她们,而是看向席净言:“净言,你觉得呢?”
“我那么爱你,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又有了第二个。”
席净言没吭声,默默站到了陈渺那边。
沈真璇也不惊讶,仿佛料到是这样的答案,“之前叫你陪我出国,你总是不肯。”
“哪怕有了孩子,你也不肯。”
“你说,许真钦怎么就那么命好,没有被撞死呢。”
她仰着头,像块腐朽的木头,“我和许真钦明明一起认识的你,我们三个一起长大,你为什么喜欢她不喜欢我?”
“凭什么她许真钦就能拥有全部?”
“我们同一天成人礼,她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绕着她,我却因为失足落水,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我所有期待的眼神,你从来没有回应过。”
“可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给我温柔?”
半响,席净言说:“抱歉。”
沈真璇扯唇,突然看开:“男人就是心狠,孙成宾杀子杀妻,你也没好到哪去,我陪着你这么多年,最后也不过一句抱歉。”
“这么些年,原来都是空。”
她猛地跑向阳台,陈渺眼尖,及时拦住了她,其他人反应过来,赶紧把人压制住。
陈渺:“就想这么匆匆结束,没那么容易。”
沈真璇笑了一下,苍白又糜烂,“小姑娘,算你狠。”
不久后,警察把所有涉案人员带离现场。
陈曦儿:“吓死我了,这要真跳下去,我一辈子阴影!”
许若月也心有余悸,“确实是,没想到她这么狠,还这么疯。”
陈曦儿偷偷瞄一眼席净言:“不过我觉得她有些话说得还蛮对的。”
许若月默了,这事她可不敢评。
*
随着孙成宾、沈真璇的一一落网,一段时间后,许真钦虽然内心还没彻底平静下来,但修养得还不错。
席净言也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去看望他。
见到面的时候,两人都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叹,恍惚觉得时间好像都已经过去几个世纪那么久远。
“阿钦。”
“净言哥哥。”
席净言坐到她不远处,看着轮椅上沐浴着阳光的许真钦,阳光仿佛在她鼻尖跳跃,突然觉得她还是当年那个女孩。
许真钦最近听说了很多事,也包括她成为植物人那段时间席净言给他的照顾。
他眼中的情愫不加掩饰,她多少看得出来。
“净言哥哥,这些天,我想了很多。”
席净言温柔异常:“你说。”
“我觉得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席净言心口一痛,皱眉,“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眼看我们好不容易就可以在一起,这不是你我小时候共同的约定和愿望吗?”
许真钦脸上的轮廓模糊到光影里,“净言哥哥,时过境迁,我们都没有当年那么单纯了。我们真的能做到忘记成宾,忘记真璇吗?我做不到。”
“过几天我就出国了,以后估计很难再回来一次,净言哥哥,你保重。”
说完这些,许真钦如释重负般,操控着轮椅离开了。
席净言兀自愣神,仿佛全身的氧气都被抽空,发干发涩,可他就是没有勇气再说挽留的话,甚至连步子都迈不动。
屋外,许若月推着许真钦的轮椅,“姑姑,你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过去的恩怨就让它永远留在过去吧。”
许若月不禁叹气,“没想到你们因为那些坏人错过这么多年,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许真钦浅浅笑了一下,拍拍许若月的手背,“你呀,还小,不明白。”
“其实净言哥哥他自己都不明白,我们之间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成宾和真璇,是我们自己。”
许若月摇头,“那我可真不明白了。”
许若月想破小脑袋瓜都没理清楚,拿这事去问陈渺,“你想得明白吗?”
“我也想不明白。”顿了顿,陈渺看她一眼,问:“你为什么要想明白别人的做法?”
许若月:“…好奇不行啊?”
陈渺摊手:“可能是发觉爱情并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