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真爱药剂（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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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曾经的好友爱丽丝，莉莉再次回到家里，此时邻居太太已经离开，妈妈正坐在桌边思索着什么，看到莉莉也只是平静的招呼了一声，就再次抬头望着窗外。
熟悉的姿势，莉莉知道，这是每天妈妈等待爸爸回家的时间，金色的阳光给她的发丝和脸颊都打上一层精致的光晕，这时在窗外人看来，窗边的美人眉眼精致而眉间又略带一丝愁容，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进入屋中一解美人烦忧，当然，如果有那么一个窗外人的话。
莉莉胸中烦闷难解，不论妈妈对自己做了些什么，这个时间都无法与她沟通。
于是莉莉再次拿起工具，上楼继续清理上午没有打扫的房间。
直到日沉西落，莉莉直起腰轻呼出一口气。拿着工具下楼的时候，莉莉看到妈妈还坐在窗边桌前，仍是熟悉的姿势，只是杯子里已经不再有热气冒出。
莉莉放好工具，知道这又是另一个失望的黄昏。妈妈忽然大喊着奔向莉莉，双手紧紧抓着莉莉的肩膀，很疼，而她在崩溃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把你送给女巫了，药水也已经给他喝下去了，为什么他还是不回来！为什么他还是没有爱我！”
“妈妈……”
“别叫我妈妈！”女人狰狞的瞪着她的女儿：“你回来干什么！是不是你没有让女巫满意，她才没有给我真正的药水！”
“我……”
“我要你有什么用！当初就一个月，他就又开始不回家了！长大了你也不讨他喜欢，女巫也不喜欢你，你到底有什么用！废物！”女人说完就愣住了，她看着无声哭泣的女儿，愣怔着松开她：“抱歉，妈妈不是想说这个的。”
莉莉哭得打嗝：“妈……妈……”胸口忽然疼痛到难以忍耐，莉莉蹲在地上想要抱住自己，却发现是贴在胸口的女巫的信，正在散发出惊人的热量灼烫着她，她想起女巫说的：“直到信封发热，就将它拿出来交给你母亲。”
就哭着递给妈妈：“妈，嗝，妈……这是，嗝，女巫让我给你，嗝，的。”被女人一把抢下。
女孩还记得女巫的后半句话：“不过信送出去的时候，也就是你该离开的时候了。”莉莉恋恋不舍的盯着她的妈妈，这个可怜的孩子是真的以为今后不会再见到妈妈了，而不论妈妈对自己做了什么，她都是她的妈妈。
女人迅速浏览着女巫写给自己的信，信里是关于如何用自己和丈夫鲜血头发连接起药剂的效用，使之成为真正的“爱情魔药”。
“啊，亲爱的，我是多么的爱你……”女人捧着信陷入对想象中两人的幸福生活之中而无法自拔，徒留莉莉站在原地，探入室内的月光仿佛在无声催促她尽快离开，莉莉最后凝望妈妈一眼，离开了这个曾经的家。
月光披洒在女孩肩头，如一只温柔的手，无声安抚女孩的悲伤，森林为她沉默，只有女巫在远方欢笑，为这一场仓促的离别。
交易达成，女孩从此归于女巫之手，从前的命运就此断绝，新的轨迹正在她的前方铺展，当她见识过女巫的力量后，又是否会向当初毫不留恋舍弃她的母亲抛洒下复仇的星辉？女巫仍在期待后续，不过那也将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故事了。此刻，这个女人和她的爱情故事都已经在莉莉的生命里暂时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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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是在森林里哭完了一场才回来的，尽管红彤彤的眼睛已经暴露了她，尽管她不知道泽尔娜已经欣赏够了她抱着树痛哭的模样。藤蔓热烈的迎接了她，藤蔓不是很能理解人类的感情，但此刻他在真心欢迎莉莉与她们成为一家人，为此它制作了更加丰富的晚餐给莉莉。
“这可真是难得，”泽尔娜对莉莉说着：“它平时晚餐不做这么丰盛的。”
莉莉想到独自在家中畅想美好未来的妈妈，勉强对她笑笑，低头抿了口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藤蔓轻轻抚了下莉莉的头，泽尔娜啧了下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安静的享用着各自的晚餐，直到快结束时，泽尔娜却告诉她，这一天并不能就此结束：“两支退烧药剂，一支安睡药剂，一支晨曦祝福。”
迎着莉莉迷茫的眼神，泽尔娜一项项数着：“这些是你这三天里消耗的药剂，按照市价……嗯，晨曦2银币、安睡50铜，退烧10铜”看着莉莉的目光，大喘气似的补充：“我是说一支。”莉莉再次委屈得垂下双眼。
“所以你一共欠我：两捆风尾草、一捆叹息草根、一打蒲公英草、三十根兔尾毛、十根狼尾绒、一瓶岩蜥蜴的血和一个晨曦祝福仪式。”女巫将准备好的清单随手放在餐具旁，擦擦嘴优雅离席，徒留被这个发展完全搞懵的莉莉呆坐在桌前，仍在食不知味地吃着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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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迎接莉莉的是一碗不明物体组成的“糊糊”，和一块一看就十分松软可口的面包。这熟悉的厨艺……莉莉忍不住来回看着碗和坐在另一边的泽尔娜。
“别看了，既然你吃不出味道，吃我做的饭也是一样的。”泽尔娜说着面不改色的一勺勺咽下那些“糊糊”。
饭后，莉莉顺手将两个人的餐具和使用过的厨房全部刷洗干净，转过身看到泽尔娜正抱着一堆东西，眼神奇怪的瞧着她看。“收拾得真干净。”泽尔娜语气里是对莉莉曾经父母的讽刺，莉莉还小没听出来，只是奇怪的看着她。
“给，”泽尔娜将东西全部扔在沙发上，一本笔记在衣服上跳了跳。“之前定的冒险服，穿着这个去森林里挖草去吧。分布规律和采集方式都在笔记里写好了，既然识字就自己看，藤就等在正确的地点附近，工具都在这里，收拾好了就去吧。”
“之前的新衣服……”莉莉的注意力再次被泽尔娜布置的新任务转移：“嗯……”孩子的眼睛转成蚊香圈，只知道懵懵的回答了。
“今天就先挖最简单的风尾草吧，但愿你不会挖残太多。”泽尔娜笑呵呵的离开了，莉莉隐约意识到从认识开始这位女巫似乎就一直在看她的好戏。
“风尾草……哦，就在第一页。风尾草：……常见于向阳迎风处。这个森林里哪里是向阳迎风处呢？”
藤蔓轻戳莉莉后背，“藤先生，你怎么在这里？”藤蔓指指树外：“原来风尾草就在树屋附近吗？”莉莉惊喜的向着外面跑去，然后……绕着树跑了三圈也没看到。迷茫又疲惫的看向藤蔓时看到对方将自己横成一条直线，一段狠狠指着树外向阳处，另一个分支则在狠狠晃动，就像是在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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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在藤蔓的提示下顺利找到第一丛风尾草，但她不知道，困难这才刚刚开始。
泽尔娜对莉莉的教学计划是：先教莉莉辨识药草，从亲自挖掘开始自然而然了解每一株药草的习性、外形和药效。同时在她配置药水的时候处理它们，同时达到学习处理药草和耳濡目染学会配置药水的一些基本流程。等药剂的部分学会了，她就会自然而然对成为女巫掌控力量感兴趣，这时再教她如何成为女巫，正式开启这个女孩的女巫生涯——完美的计划。
但，莉莉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小孩子这种东西，就是一种用来打碎监护人完美计划的生物，她们永远能制造出让人预料不到的情况。
莉莉在挖掘草药的根部时发现了一个蚂蚁窝，这些小动物轻而易举的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于是在后面的时间里，她专注于给蚂蚁搬家，再在被蚂蚁们咬得浑身酸疼时泪眼汪汪的看着藤蔓：“呜……小蚂蚁……”
‘这下泽尔娜怕是要发疯了。’藤蔓看着一头一身泥土的莉莉，想道。
最后，趴在地上憋着哭到开始不停打哭咯的莉莉，是被藤蔓圈住腰直接横着“运回”树屋的，就像每一个大人搬运自家玩得浑身脏兮兮的孩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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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树屋传来一声尖叫，惊起一片飞鸟：“你不要进来！”
泽尔娜站在离门老远的位置吼着，并试图以眼神逼退藤蔓。浑身泥土又满脸脏兮兮的莉莉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却被藤蔓坚定地运送进了浴室里，把她轻轻放在浴缸中。隔着门，莉莉只能听到泽尔娜的声音：“今天正好是我负责打扫，她搞得这么脏都是你的错，你来收拾！”
莉莉无措的坐在浴缸里，正想着要不要到森林另一边的大湖里去洗掉身上的泥巴再回来，却见泽尔娜忽然推开浴室的门径直走了进来。
莉莉被吓了一大跳，她注意到泽尔娜脸上的愤懑，以为对方进来是要把她重新扔出去的，连忙站起身来：“我，我可以去那边大湖里洗干净再回来的！”
泽尔娜眼看着莉莉攀着浴缸挣扎着要出来，而随着她的动作一只泥手在洁白的浴缸上留下一个个完整的泥手印，“你给我站着别动！”莉莉被喝止，站在浴缸里不敢再动。泽尔娜先把莉莉身上的衣服鞋子全部扒下扔在一旁地上，又拧开开关，用温度正好的热水将莉莉逐渐包围。
莉莉晃了晃腿，温热的热水让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漂浮在水面上，这让她总想往后躺下，或者干脆把自己全身都泡在水里面。阻止她这么做的，是头上泽尔娜那双正在她头发间穿梭的手。
泽尔娜正在揉洗莉莉头发里的灰土，时不时还能从中抓出一两只蚂蚁，托那件野外套装的福，起码她不用真的刷洗一只全身是泥猴子。
“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人干净了，泽尔娜也终于能平心静气的问出这句话了。
虽然这种平静的语气也将莉莉吓得不轻，她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唔，我挖的那株风尾草下面有一个蚂蚁洞，我怕我挖土的时候不小心伤到它们，就想先给它们搬个家，”泡沫刺激到手上被蚂蚁咬过的地方一阵阵酸痒，莉莉忍不住使劲儿挠着：“结果就成这样了，嘿嘿。”她觑着泽尔娜的神情，尴尬的笑了笑。
“看来你们谈崩了，对方没同意？”泽尔娜轻轻看莉莉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从浴室出来，泽尔娜就看到客厅里假装是一株普通装饰物的藤蔓。“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她的手被蚂蚁围攻过，你跟我来给她拿管药剂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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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先生，最后还是你来收拾的？”
晚上，藤一边洗衣服，一边给莉莉上药的时候，莉莉问道。看藤蔓点了点尖端，莉莉总觉得有点想笑，考虑到隔壁正开着门制作药水的女巫，她让自己忍住了。
藤蔓继续工作，但这一刻莉莉忽然觉得藤蔓先生也是在笑的。‘她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莉莉开始好奇起这个问题来，主仆？莉莉脑中忽然出现几个大字：“强势女巫和弱小契约植物”……呃，想想女巫和藤蔓吵架的样子，不太像。寄宿？莉莉脑海中再次出现新的关键词：“强势女巫宿主和柔弱寄生植物”……嗯，想想女巫和藤蔓吵架的样子，虽然还是不太像，但这种关系也有点想看是怎么回事？
好像一瞬间联想到了奇怪的东西，晃晃脑袋，莉莉清空大脑，睡觉睡觉，明天还是重新找一株风尾草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真爱药剂（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