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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强吻 你要不要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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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夜幕低垂,车水马龙,光线明明灭灭。
香薰店对面昏黄的路灯下,他站在那里,眼神透过朦胧的落地窗深深的锁住她。
安然正在半倚桌沿,整个人背对着窗户,脑袋倾侧,似在跟店员说话,她穿着一件白色毛茸茸的的外套,下身穿着一条粉色的条绒长裤,温暖且可爱。眼眸漆黑,唇角微扬,略显恬静温柔。
他远远的站着,不着急靠近。他今天穿着很随意,蓝色的呢子大衣,但是给人一种非常有格调的气息。
她以前非常迷恋他的衣品,经常凑到他跟前憨憨的说:“子洋,为什么你穿什么都那么有味道呢?”而他都是高冷的白她一眼。
以前,又是以前。林子洋是有多么的沉溺过去,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摆好香薰,整理好店里的事情,已经累的安然神色有点憔悴。她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竟然8点了。
肚子太饿了,她想叫个外卖但也不知道吃啥,安然拿起手机钥匙准备出去转一下,找点吃的。
走出门,穿过马路,安然的脚步蓦然间定住,抬眸眼神落在他身上。
两两相望,沉默横亘在他们之间。
“子洋”,安然困难的开口,眉眼闪动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眼底略带一丝诧异。
她的心狂跳、他会是来找她的吗?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一周了,脚步不由自主的向他走去。
“等人。”他简短的回答。
“哦,等…”
“等你,”子洋声音冷的可以结成冰:“正好路过这里,我还没有吃饭,可以陪我吃点饭嘛?”
安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迟疑了一下:“哦,好啊。”随后上了他的车,车子开了长长的一段路,子洋没有开口说话的想法,安然满脸疑惑,忍不住试探性问:“我们去哪吃?”
两个时隔六年快要陌路的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安然有点僵冷,她不知道怎么缓解气氛,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安然定睛望。
“凝香苑”,这是?
子洋顿住脚步,转头:“你不记得了?”
她有点迷惑,去过的地方太多了,她有点艰难的在回忆,可是他的神情有点不悦,看着她迷惘的神色,子洋的脸沉了下来。
“就知道你忘了,”他冷冷的说道,眸底黯然的瞥了她一眼,步伐迈得又快又急。
安然不明所以,看名字她真的以为是古代的青楼呢,直到走进里面。
“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但是为什么改了名字,以前不叫这个的。”她惊愕的朝他望着说道。
“这里是热闹透顶的广阳街,那些吆喝的小贩们呢?以前街道两旁有很多美味的小吃,现在怎么都不在了?”
子洋瞅了她一眼,淡淡的说:早就没有了,街道整顿。
两人相对而坐,他给她点了她最爱吃的菜,安然惊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菜的?”
“因为我这几年什么都没忘,”平淡压低声音道。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她喜欢的菜,喜欢的饮料,喜欢的香水,也正是因为她对香味的钟情,他才决定在国外学习香水和调香的一些专业知识。
她那时候老是缠着他给他闻香水,让他给她选香水,她说,她认为香味对人有很大的影响,因为一种香你会回忆一段情一段时光,以及一个人。它是有魔力的,它会使你精神愉悦,也会让你潸然泪下。
但是他不知道安然现在吃饭必须要喝酒,她自己点了一瓶红酒。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六年前,”她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说道。
“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消失掉?”子洋眼睛不由得多了几分打量,目光带着一抹威严开口问道。
安然思绪有些飘忽,垂下眼眸,她想到那时,哥哥为她身受重伤,自己已经罪不可恕。父母依然仇恨她,更加不会让她和他在一起。
在她刚离开家的一天,仇雨晴跑来告诉她,“我和子洋青梅竹马,从小在一起长大,我的父亲和林伯父已经在上周敲定了这桩婚事,你还要纠缠子洋到什么时候,我能给他的你能给到吗?”
“仇氏集团的威望和实力可以让他轻而易举得到林氏公司,更不用顾忌继母他们,这些也只有她能给他,为了他,你也不该再纠缠他了不是吗?”她蔑视的对她说。
这些话句句戳心,她神情黯然,垂首不语,丝丝缕缕的落寞之色,尽显哀伤和幽怨。
她永远忘不掉她当时咄咄逼人得意的神情,她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绝望到了极点,叫人都不忍直视。
仇雨晴,语气虽然平淡,却隐约能听到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她让她离开他,否则会让她家人付出代价,一字一句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来命令语气。
众所周知,仇氏是当地的最大最权威私利医院的股东,他们有着强大的人脉关系,而医院之间有着千丝万缕不可忽略的联系。
她不敢想,如果她一意孤行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哥哥脾肝和脏腑已经受到严重的损伤,她不能再让哥哥因为她在治疗上有任何的阻碍。
在这一刻,她百感交集,心神无处安放这种无力感充斥着她的每个细胞。她试图找到两全的方法。
几天过去了,某天早上,初雪无声,氧气穿过丝缕阳光。
此时林父找到安然,要求安然远离他的独子,并且随手扔给安然500万的支票,扬言要买断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从此相逢陌路,更要让安然守口如瓶,以免林子洋知道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时候她太需要这笔救命的钱,哥哥命在旦夕,所需的花费对她来说已然是惊天数字,她已处在崩溃的临界点。
这桩桩件件刺骨的记忆使她心脏揪着疼,好像被撕碎了,那种绝望的痛苦是如此的清晰而熟悉。
自此之后,乌黑亮丽的青丝中夹杂着些许白发,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她低估了现实的差距,这烟火人间,事事值得,事事也遗憾。
他凝神注视着她,目光中隐含着期待和探寻之意。却发现她的神情游离,她的目光似乎在有意无意躲避着他。
他生气了,突然大步的迈过来,低下头,狠狠的抓着她的手腕,安然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眼睛被水光模糊,看不清他的样子,却能感受到他手臂血管爆筋的样子。
你倒是说啊,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这破碎暗哑的声音让她胆怯。
“我…”安然张口结舌,仿佛什么梗住喉头,言语未尽便断了。
所有的情绪在心头激荡又强自压抑住,痛苦难受到极致又无处发泄。只感觉握着她的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好像恨不得把她的手腕捏碎才甘心。
过了良久,他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松开了紧握的骨节泛白的双手,虽然眼底仍浸着恨意,他的睫毛还有点湿,被灯光轻轻浮上光芒,仿佛蝴蝶初生的翅膀。
“给我一个理由,他转身看着前方说。
她看着他失落的背影,安然紧抿着唇。
“对不起,”安然低下头。
“你知道我这几年有多恨你吗?”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发出。
恨?
安然错愕混合着哀伤,仿佛有人把她的心脏掏出来放在盐水里浸泡,痛意在撕扯着蔓延。
“我现在只想问你,”子洋渐渐平静,灼人的视线盯着她,“如果重回六年前,你还会不会离开我。”
她还会不会离开?安然呆愣住,想不到他会这么问。
如果时光倒退,她应该还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吧,她不能眼睁睁的不救哥哥。
“对不起”安然颤颤的说,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灵魂在呜咽。
他惊讶的回过头,严重的失望和怒意简直可以将她生生凌迟。
他眼底猩红,凄厉又肆意的笑着,勉强镇静的开口:“现在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什么意思?”安然不解,睁大眼睛。
“你要不要现在做我的女朋友?”子洋轻生且平淡的重复道,眸光沉甸甸的,坠的让人无法拒绝。
安然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惊愕的望着他。
无言对视中,“我…不可以”安然颤颤的开口,周身血液仿佛被凝固,仿佛心底要渗透出酸涩液体。
可是子洋,你真的了解现在的安然吗?这几年来她早已变得自己也觉得自己陌生。
子洋听到安然的拒绝,无数神色在他眸中涌动变换,心意被退回的落寞,面对尴尬场景的无措,极力维持尊严的难堪。
他盯牢她,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从惊愕到动容。随后发出暗哑的声音:我真是疯了,才会被你一次次践踏。”
他猛的拉起坐在椅子的安然,把她压在身后的墙上,眼角泛红,微微喘息。按着她的头,不顾一切的吻下去。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有几个女孩低声的切切私语。
安然如同被狠蛰了一口,全身瞬间麻木,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身体如枯木般僵硬着,怔怔的盯着他的眼眸。
在原地僵立了好几分钟,子洋的的身体才动了动,而安然目光呆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送你回家,”子洋缓慢的拿起安然的包包,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嘴角翘起不易察觉的弧度,脸上之色突然温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