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席不了一点》Seelight

5、第 5 章 拍一部戏就

　　“熟读剧本，能很快入戏，是好事，也不算是好事。”副导演说，“总之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很多。”

　　孙为叹了口气：“现在看起来，也算是好事了。”

　　在他们几人抽烟的时候，夏恩已经平复好了情绪，他的面前有好几张擦过眼泪的纸巾，叶时予不着声色地打量他，那晚只是惊鸿一瞥，看到的是满脸苍白的病西施，今天哭得梨花带雨，又成了爱哭的潇湘妃子。

　　“没想到是我吧？”夏恩的声音里还有些鼻音，但这会儿人已经明媚了起来，见到叶时予也并不胆怯，甚至还有些自来熟。

　　叶时予点了点头：“身体好些了？”

　　夏恩点头：“只是低血糖，不是什么大问题。”，说完他又问叶时予，“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他的表现叶时予看在眼里，看着他微微泛红又闪着星星的眼睛：“非常好，对原著的理解很透彻。”

　　夏恩从小就喜欢听夸奖，这会儿听见叶时予的夸奖之后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清了清嗓子：“你也很厉害，我看完了你之前演的电影，非常好。”

　　叶时予也只是笑了笑，随后出去抽烟的人回来了，围读继续，当听见后面尺度有些大的旁白，夏恩睁大了眼睛，勇敢发问：“不是说国人最含蓄，这样的也能拍得出来吗？”

　　孙为被他逗笑：“这就是你们外国人的偏见。”随后又问，“你能接受这样的拍摄尺度吗？”

　　夏恩点头：“完全不在话下。”只是耳根有些泛红。

　　第一天的围读很顺利，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会议室散了的时候，孙为叫住了夏恩和叶时予：“接下来马上就要开拍，你们两个需要再熟悉一些，先加一下联系方式，这几天尽快熟悉起来，对之后的拍摄也有帮助。”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又一起下了楼，罗敬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先走了，留下桃子在车里等他，等桃子启动车子的时候，夏恩看到从他们车旁边经过的车，驾驶座的车窗落着，叶时予自己开车。

　　夏恩凑到前面问桃子：“叶老师自己开车，这事正常吗？”

　　桃子摇头，她也跟过不少剧组，也有跟叶时予差不多咖位的艺人，出门都是好几个助理的：“不太正常吧，再怎么说也要有个助理帮忙的。”

　　夏恩重新靠回座椅上，反正时间还长，他想知道的事情总能知道的。

　　桃子从后视镜里看他，发现他头上多了顶帽子，睁大了眼睛：“夏恩，你帽子哪里来的？”

　　夏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把帽子还给叶时予，他摘下帽子，看着自己被压塌了的头发，叹了口气：“是叶老师的，我明天还给他。”

　　本来桃子要直接送夏恩回家，但夏恩说还有点别的事情，说一会儿自己回去，桃子再三确认之后才开车离开。

　　从见过夏恩之后，不止是叶时予，孙为对他也很感兴趣，他看到了夏恩的合同，也尝试着去查了一下这个人，不过一点消息也没有，同名的倒是一大堆，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最多就能查到他是一个叫闪耀的工作室的艺人，甚至这个工作室也是半个月之前成立的，孙为又去查了那个影视投资公司，负责人只有一个名字，跟这个夏恩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还是很神秘。

　　“他的消息我是一点也查不到，这个人的消息怎么能藏得这么好？”孙为跟叶时予打电话闲聊，“不过我能看出来他的共情能力很不错的，好好演的话，我相信咱们电影一定能有个好结果的。”

　　叶时予坐在沙发上，手上翻着剧本，先前过的剧本只是例行公事，而现在，他也必须重新来考量。

　　“你都查不到？”叶时予合上剧本，孙为作为国内知名导演，对多数的电影资方制作方都有一定的了解，一般来说这样空降的演员都是能知道一些七拐八拐的关系的，而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夏恩，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咱还是好好供着吧。”孙为在一番思索之后说出了结论，“现在看起来一切都还好。”

　　等挂断了孙为的电话，叶时予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今天才加了他联系方式的夏恩。

　　发来的信息是一张照片，照片内容是他前两年拍的一部电影的宣传照，配的文字让叶时予有些哭笑不得，夏恩直接在信息里问他觉得这部电影角逐金奖失利的原因。

　　叶时予思考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回答：“同期的电影质量都很好。”

　　那边的夏恩却不认同：“我看过你同期的电影，得奖的那个表现不如你的好。”

　　叶时予不知道这是真的夸奖还是阴阳怪气，一时间不知知道怎么回复他，于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夏恩趴在沙发上，不时地看一眼手机，但都没有收到回信，阿姨叫他吃饭他也破天荒地带了手机去餐桌上，阿姨有些好奇地问他：“今天怎么这么喜欢看手机？”

　　夏恩尝了一口阿姨做的汤，之后才说：“在等朋友的消息。”

　　等夏恩吃完饭，叶时予还没有回复他的信息，夏恩看了一眼两人的聊天记录，没发现有什么不合适的，叶时予不回答，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叶时予。

　　“我觉得还是你感情投入得不太够。”夏恩打下这一行字，“每一段感情戏，你好像都是在演你的爱。”

　　要是别人看见夏恩的这一句话之后，可能都会骂一句班门弄斧，但叶时予只是看着他这两句话，慢慢陷入了沉思。

　　之后叶时予才回复了他一句：“要拍一部戏就爱一个人吗？我也没有敬业到那个份上。”

　　夏恩看了叶时予的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于是两个人的第一次交流就停在这里。

　　第二天的围读依旧顺利，只是在最后的剧情里，几个人有着一些分歧。

　　夏恩侧头看向叶时予，想听听他是什么想法，他们凑得很近，叶时予看着他湛蓝的眼睛，又想起他昨晚的发问。

　　“我想，我会按照你的心愿，好好生活，也许会带着你，再重新走一遍我们走过的路。”

　　夏恩挠了挠头，觉得他跟叶时予想得不一样，爱得那么浓烈，怎么可能还有活下去的力气呢。

　　围读到此为止，这个问题导演没有下定论，只是说到时候可能他们的心境会更不同，到时候也会有不同的解答。

　　围读结束之后，剧组就要开始紧锣密鼓地拍摄，因为前期的一系列的事情，拍摄进度已经耽误了一截了，为了还原场景，很多拍摄的地址都在国外，摄影B组已经去了取景地开始拍摄，很快他们也得跟上。

　　孙为和导演组先走，夏恩跟叶时予落在后面，在夏恩收好自己的东西之后，他看到坐在他对面的一位女士一直看着他，目光很温柔。

　　夏恩侧过头小声问：“她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叶时予抬眼看了一眼，随后说：“她是《心安》原著作者秦晚女士。”

　　昨天围读的时候秦晚没有到场，今天快结束的时候才来，刚进来就第一眼就看到了夏恩，随后就移不开眼了，她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安。

　　夏恩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跟着叶时予走到秦晚的面前，他记住了罗敬的叮嘱，不能随便抱随便贴脸，于是学着他们的样子，朝秦晚伸出了手：“您好。”

　　秦晚朝他笑了笑，随后说：“你演绎的安很好。”

　　“谢谢。”夏恩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等到所有人的散了，夏恩跟叶时予最后走出会议室，罗敬和桃子走过来接他，夏恩却还是没有看到叶时予的工作人员，想起昨天送洗的帽子，夏恩觉得这样还有点不好，所以决定要去买点新的还给他。

　　上车之后，罗敬拿着自己的手机，看着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明天剧组有开机仪式，媒体肯定不少，你要拿出最好的状态。开机仪式之后就要马上飞O国，桃子一个女孩子不太方便，我会再给你安排一个男助理，人已经在选了。”

　　夏恩点头：“行。”

　　“你自己会整理行李吗？”罗敬又问，“方便的话让桃子去你那里帮你收拾一下行李，她有经验。”

　　“那就去一趟吧。”夏恩倒是没有那么介意别人去他的私人空间，所以跟罗敬约好明天结束之后去他那里收拾行李，顺道也拍摄一些物料，毕竟从明天开始他就不是素人夏恩而是演员夏恩了。

　　“你会自己化妆吗？明天那么多摄像头，还是要带一点妆的。”罗敬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虽然觉得这张脸其实没有什么化妆的必要。

　　“我有化妆师，你不用操心。”

　　“好，那我送你回家？”罗敬又问。

　　夏恩摇头：“不，我要先去一趟商场。”

　　罗敬还有事，把他们送到商场之后就把车钥匙交给了桃子，让桃子送他：“珍惜你现在还能自由逛街吧，以后可能就不行了。”

　　夏恩直奔商场顶层的奢牌店里，把顶层每家店里的帽子都买了一顶，看得跟在他身后的桃子睁圆了眼睛。

　　她处于震惊中，所以都没太注意夏恩到底住在了哪个小区，等反应过来之后车早已经开得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