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里》闺二

4、第3章：废宫怪事 “当当当！

　　“当当当！”芮几向关妍展示自己的功劳，并蹦跳到关妍跟前邀功到，“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关妍咧嘴笑道，“那就快开始吧，我的大功臣！我们可都还饿着肚子呢。”
　　听到关妍的夸奖，芮几这才美滋滋地动起手来。
　　月光下，几人把烤架架好，火也升起了。慢慢地，食材铺满了整个烤架。
　　关妍：“关同学，你什么时候去准备的这些东西的呀？”
　　“阿妍~，干嘛这么叫我？”芮几委屈道，“这样显得我是个小屁孩一样。”
　　“就你还是学生啊。”关妍拿出一副高年级毕业学姐对待小学弟的神气来。
　　“可我也是——”芮几说着便把腰板挺直了，以证明自己和他们二人一样，是个大人了，说话时还看了看左辰舒。
　　关妍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她却不想承认，于是冷眼斜看着芮几道：“你是什么？”
　　听这语气，芮几当然明白了对方言语里的深意，也只好瘪瘪嘴作罢。
　　或许是真的饿了吧，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大家都没有说话，都在认真的准备晚餐。
　　这时关妍再次默默观察身旁的两个人，再次整理思路。
　　关妍：照这么看来，前天晚上，我去找芮几的时候，他不在房间，应该就是来准备这些食材来了。看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不常见的，应该在厨房里就可以搞到。要是这么看，芮几就没有问题。至少这几天没有异常。
　　关妍：自己这样被立为新君，普民国政界，有多少只眼睛盯着自己都不知道。难道真的没人安插眼睛在自己周围？身边的这几个人，究竟哪个才是那只眼睛？
　　关妍：根据上午左辰舒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不排斥自己这个新君的，反倒是还希望我这个新君可以为普民国做点什么呢。
　　关妍：一般什么人会寄希望于我这种空降的新君呢？有名却无实权。
　　关妍：如果说他是那个盯着我的眼睛，那么他背后肯定有下大棋局的人。
　　关妍：芮几的可疑就更小了。虽说整天嘻嘻哈哈，一副开朗阳光大男孩的模样有可能是伪装的，但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表演的痕迹。难道他小小年纪，城府竟能有如此之深？
　　关妍：最后，就是尔蜜了。这些日子，自己身边的，除了左、芮二人，就是尔蜜接触多些了。不过，在之前，看她跟老国王的接触，是可以看出她的忠心的。她背叛老国王的可能性不大。那她又是为什么会愿意，辅佐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新君的呢？
　　“想什么呢？”芮几突然凑到关妍跟前说到。
　　“嗯~？没没什么。”关妍猛地回过神来，才看见芮几将烤好的串递给自己帮忙放一下。
　　经过几人的努力，桌上已摆满了美食。这时，芮几又不知从哪里拿出几瓶啤酒。
　　“哇！啤酒！”关妍惊奇道。
　　从关妍进宫以来，自己都没有见过啤酒。之前要过几次酒，拿过来的，也只是白酒和红酒。
　　“那可不！”听到关妍的惊叹，芮几又忍不住摇头晃脑地得瑟起来，“烤串当然要配啤酒才有感觉。”
　　刚拿起烤串准备塞进嘴里，关妍又看见了飘动的不明生物，在芮几身后的长廊尽头，慢慢向这边来，隐约间，还可以看见她随风而动的长发。
　　关妍：我的天！这可比刚才刺激！
　　“芮几~！”关妍用颤抖地声音喊了声芮几。
　　“嗯~怎么了？”芮几嚼吧着嘴问到。
　　“你你身后~！”关妍拿起手里的烤串，示意芮几回头看看。
　　“别一惊一乍的了，阿妍。这个宫里很安全的，我都来过好几次了。什么东西都没有。”芮几并不理会关妍的示意。
　　“不是不是，这个不是刚才那只黑猫。”关妍眼里全是惊恐。
　　那个东西手里还提着长剑。在关芮二人争辩间，已经来到了走廊的这边，马上就要过来了。
　　“呐，”芮几递给了关妍一把烤串，“吃饱了就不会眼花了。”
　　“不是眼花！”
　　“是那什么飘过来了。”左辰舒淡淡地说到。
　　这话吓得关妍赶紧往左辰舒身旁凑了凑，嘴里还不停地抱怨道：“我就说不要来这里吧。”“这下好了，还冲撞了外面的先人。这逢年过节我可都只拜了自己的祖先，也不知道祖先们有没有替我把招呼打好。我可不愿意就这样结果在这异国他乡。”
　　“可能真的有点不尊敬吧。”左辰舒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尽管听到他们二人如此煞有介事地谈论这么多，芮几仍然一门心思在美食上，好像少吃一口就会饿死一样。
　　等那东西飘出长廊，暴露在月光下，关妍瞬间似在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一般，长松了一口气。因为来人竟是尔蜜。
　　“我觉得你还是回头看一下的好。”关妍对着芮几诚恳地说到。
　　“我才不看。你又想吓我。”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可帮不了你了。”关妍无奈道。
　　月光地方位正好在尔蜜地后方，因此随着尔蜜越走越近，身影也被渐渐拉长，爬过了芮几，向关、左二人而来。
　　看着自己渐渐被黑影罩住，芮几也逐渐胆怯起来，忙拉着关妍的手，说道：“阿妍~”
　　“我刚才可一直提醒你来着。”这下换关妍不紧不慢地咀嚼着美味，漫不经心地看着芮几。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芮几的头顶，还伴随着金属的摩擦声。
　　“啊——！”芮几叫声里的凄惨，不输刚才大殿里的那只黑猫，也瞬间弹起，扑到了关妍怀里。
　　“怕成这样。”尔蜜开口道，语气里尽是不屑。
　　原来刚才是尔蜜将长剑收回剑鞘，而月光照到了剑锋上，这才反射出白光来。
　　发现是尔蜜站在自己身后了，芮几瞬间气鼓鼓道：“尔老师！你这是公报私仇吗？我们在这里野炊是不大合适，但你这样在别人背后搞鬼，是会吓死人的！”
　　“小王妃竟也知道如此行事不合规矩~”尔蜜轻启双唇，一脸的公正不阿。
　　“关妍可是新君！”芮几试图用身份来压制尔蜜。
　　听了这话，尔蜜也只是微动了几下黑眸，简单说道：“属下只是在强调这宫中的规矩。”
　　“呵呵-”芮几本想继续理论，转动了几下眼珠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挡在石桌前，俨然一个护食的小奶狗，还愤愤道，“我可告诉你啊，尔蜜，这些都是王上喜欢吃的。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在一旁啃鸡腿的关妍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心里还骂着：这二货，这个时候还要拉上我。
　　在争吵的间隙里，芮几的嘴可一直没有停下。他秉承多吃一口赚一口的理念，在尔蜜有下一步动作前，要使劲吃够本。
　　看着二人僵持不下，左辰舒于是开口解围道：“尔蜜这么晚也来这废宫，是来练剑的吗？”
　　几个人里，就左辰舒情绪最是稳定，话音刚落，还递了一烤鸡翅给尔蜜。
　　本来就没想干嘛的尔蜜，顺势接过了烤翅，轻声说了句“谢谢。”院子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些。
　　但是左、尔两人这样稀松平常的举动，落在芮几的眼里，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于是凑到左辰舒跟前，神经兮兮地问道：“你们这么熟的吗？”
　　没人理会芮几的疑惑。
　　夜渐渐深了，头顶的月亮倒是越来越亮。可能是黑夜称的吧。
　　就在几人沉浸在美食月色里时，又一道剑光划破了这份静谧。
　　“尔老师，还没吃饱就又开始练习了？”芮几最先开口道。
　　当然，在场的不止芮几这么认为，但是不包括尔蜜。
　　因为尔蜜此时正在啃着烤玉米。
　　“什么？”尔蜜小声道。
　　当那刺眼的剑光再次闪现时，几人才回头看到尔蜜的长剑完好放在一旁，并未出鞘过。
　　“……”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不规律地攒动起来。几人这才发觉不对劲。
　　很快，又一道剑光，剑光消失之处还有黑影闪过。
　　虽看不清那黑影是什么，但可以肯定，它是朝着他们这边望了一下，但在几人看到它时，又消失在窗前了。
　　“这~”不知是谁又没压制住内心的恐慌，毕竟这时，连一向淡定的左辰舒也警惕起来了。
　　接着又听到长剑划破长风的声音，很短，但不失力道。
　　院子里，连虫叫声都变缓不少，但是几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还有断续的咽口水的声音。
　　“尔蜜，你是一个人来的？”芮几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小，以免惊扰了什么。
　　“嗯。”
　　“那你有看到这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我也是看到你们进来，才跟进来了。”
　　“我们进来有一会儿你才出现，那刚才你去干嘛了？”
　　“我就在大厅，没有去别的地方。“
　　“那这王宫里，除了你会剑术以外，还有其他人有练剑的习惯吗？“
　　“我的剑术是在东方国留学时学的。王宫里还有几人会，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先王妃倒是很爱剑术。”
　　“先王妃！”
　　听到这，几人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起来。
　　这时，关妍突然故作胆大并打气道：“怕什么！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些——东西。”说完又用坚定的目光扫视了面前的三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芮几和尔蜜身上，怂恿道：“你们去看看。”
　　“不~不了。”听了这么分析，芮几显然没有了刚才那份胆气，而是回报以万分信任的神情，回道，“阿妍，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你去吧，我相信你。”
　　关妍：“~”
　　“我们一起去吧。”左辰舒提议道。
　　“好。”
　　众人都同意这个安排。
　　说着几人便起身沿来路返回。
　　回到了大殿，这里面的可视度还是没有外面清晰。关妍刚想打开手电筒，却被左辰舒制止了。
　　左辰舒：“我们先看看。”
　　走了几步，关妍就发现了些不一样的地方。
　　“我记得这里有一个翻到的石凳。”关妍指着前面石桌旁说道。
　　“哪里？”芮几神经紧绷地看着关妍。
　　此时任何的变数，都会让周遭的氛围更加紧张。
　　“就是这里啊。”关妍再次示意芮几看石桌旁，“我记得进来的时候，你是拌着翻到在地上的石凳才摔倒的。”
　　“刚才绊倒了什么？”尔蜜也看着芮几问到。
　　“是石凳。”左辰舒肯定地说到。
　　“好像是一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吧。”芮几认真回想刚才的情形，接着说到。
　　尔蜜：“那应该是大理石制作的石凳。”
　　关妍：“大理石？”
　　尔蜜：“没错。普民国常年都是高温天气，与东方国四季分明不同。用大理石制作桌椅，用来消暑最好不过了。”
　　“真是大理石，搬动起来应该并不轻松。但是我们却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左辰舒眉宇微蹙，分析到。
　　这时，几人的身影渐渐在身前的石墙上跳动起来，还越来越清晰。
　　后方有光！
　　几人相视尔尔，错愕的神情在脸上浮现出来，接着同时回头，竟看见案台上的白色蜡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跳动着明亮的火焰。
　　“这是什么！”
　　蜡烛的火光还照亮了，正上方悬挂的，先国王和先王妃的合照。两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恩爱般配。
　　但这个时候却不是沉浸在他们二人恩爱氛围的好时机，关妍只觉双腿早已有些颤抖了。
　　然而，令人抓马的还不止这个。
　　有了烛光的照耀，几人也看到了那个消失的石凳，此时正在大殿的后门处，而不知何时，已被移动了那里，堵住了后门。
　　惊恐的神色再次在几人的眼眸里加深。
　　“我们~我们刚才是从那里进来的吧？”芮几颤颤巍巍地问道，他好希望自己是记错了。
　　“嗯~啊~”关妍小声回到，不过这个答案说出来她自己都不自信了。因为，他们进来也才两分钟不到，是谁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将石凳搬到那里，没被发现？还顺带点燃了蜡烛。
　　再怎么分析，关妍也没有找到科学地解释。
　　诡异的气氛在大厅蔓延开来，没人再说话，而是死死地盯住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那个黑影再次在窗户前闪现，又消失在黑夜里，紧接着又在前门出现了。
　　“那！”几人追了上去，只发现前门被用大锁在外面锁上了。
　　不过这时，他们已经确定对方不是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因为对方落地时扬起的灰尘，在月光下被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