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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疯狗只为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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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没加覃丽丽的微信,但高中的班长联系了我,邀请我参加这场同学聚会。
班长是组织者,听说他在海城混得不错,当了一家车企的区域经理。
我来这不为别的,是为了找一个人。
驰玉今天有个重要会议要开,我让他晚点赶来。
当我独自出现在包厢里时,覃丽丽依旧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哟,班花来了。”
在她的提醒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扫视众人,许多人都变了样,认不出来了。
覃丽丽笑着来拉我:“和完水泥了?快坐下吃饭。我们刚好提到你呢。”
我施施然坐下:“提到我什么?”
覃丽丽:“当然是驰家小少爷和咱们班花的恋爱史啦,当年多叫人羡慕啊。”
很快有人附和:“是啊,你俩当时多甜呐,驰玉多少人男神,多潇洒一人,干架可狠了,却只听你的话,羡慕死我们了。”
“可不是嘛,说起来驰玉当时来班上给兰槐送外套,我跟他还说过话呢。”
“那你这算啥,我还跟他打过篮球。”
“我跟他高考的时候一个考场,结果他压根没来,后来听说是回驰家了,我就知道我格局小了,人家压根不需要高考嘛,哈哈哈哈哈——”
许多人跟着笑,仿佛提及了什么少年趣事。
“是吗,”我也笑,“我以为你们私下叫他私生子小野种是讨厌他呢,原来竟然这么羡慕他啊?”
包厢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突然一阵冷笑传来,覃丽丽说道:“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还把自己当驰玉女朋友呢?”
“海城首富,咱们羡慕不丢人。倒是你……我可是听说当年你不愿跟着驰玉吃苦,死活要跟他分手,结果你一离开他就被驰家认回去了,该说不说,你还真是他的灾星啊。
“兰槐啊兰槐,上次见你你还一副穷酸相,怎么一参加同学聚会就穿上奢牌了?这假戒指批发价多少啊?姐劝你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就你现在的身份,别再妄想攀高枝。”
她的话我左耳进右耳出,眼睛一直在包厢内逡巡,终于锁定到了一个人身上。
得到了确认,我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我盯着覃丽丽一开一合不停忙碌的嘴,皱了皱眉:“你还是这么蠢。”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瞬间炸了。
“你怎么说话呢?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分分钟弄死你!
“老娘早看你不顺眼了,当年要不是驰玉跟条疯狗一样四处咬人,我早就整死你了,你还想有好日子过?”
“你这话说的不错。”
一道森寒冷冽的声音自门口方向传来。
伴随着门推开,驰玉走了进来。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驰玉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我是疯狗,不仅当年是,现在也是。”
“疯狗只为兰槐咬人。当年是,现在也是。”
我感觉到驰玉在生气,拉了拉他,小声说:“现在不是时候。”
驰玉收回些怒意。
他大摇大摆地坐在桌上喝了几杯饮料,上位者姿态明显,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我如愿看到了那个叫陈梵的男人,在目睹驰玉出现后的惊慌失措。
聚会自然不欢而散。
我和驰玉先行离开,他拉着我钻进了停在餐厅门口的车。
我在车窗后盯着出口,直到见到陈梵。
驰玉开车跟上了他。
我们跟着他进了个老旧的小区,在他要关门时捂着他的嘴闪进了屋里。
他惊恐地挣扎着。
我和蔼地笑:“挺久不见了老同学,怎么饭局上不跟我打个招呼?”
陈梵是很普通的人,丢在人堆里都找不着。
他曾经跟我表白过,我礼貌地婉拒。
我又何曾想过他记恨上了我,不惜和段静珂合作。
我没什么耐心,很快冷下脸:“不跟你绕弯子,八年前去我外婆店里闹事的人是你帮段静珂雇的吧?”
陈梵挣扎的动作突然顿住,而后更激烈地挣扎了起来。
“前段时间,你在监控死角撞了我外婆,也是被她授意的吧?”
他满脸猪肝色,我让驰玉松手。
陈梵大喘气后恐惧出声:“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驰玉钳制着他双手,语气讥嘲:“你以为我们怎么能知道这些事?”
我适时添油加醋:“我外婆的葬礼你不也来了吗?这种人命的事,你害怕,有的人也害怕,那她自然要找个垫背的。”
“不可能!”陈梵惊叫,“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我害的,我怎么知道她会死!”
我听得怒火中烧,上前甩了他一巴掌。
“还不承认?那你就等着吧。”
***
过了两天,陈梵果然主动联系了我。
“兰槐……求你救救我!”
一切果然如我所料。
在我们找上陈梵之后,段静珂坐不住了。
的确像她猜测的那样,我其实没有她害外婆的直接证据。
外婆死后,陈梵偷偷去墓园给她上香,他以为四下无人嘀咕着忏悔。
我因为去捡被风吹走的纸袋,蹲在了其他墓碑后头,听完了全程。
我双手抖得厉害,却逼着自己冷静。
我对段静珂撒了慌,为的就是她自乱阵脚草木皆兵。
让她活在被陈梵背叛的恐惧中。
然后失控。
陈梵这种怯懦之人,一定留有证据保全自己。
只有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他才会权衡利弊拿出来。
我和驰玉是在一个垃圾场找到的陈梵,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脏臭得分辨不出模样。
如果没有驰玉的人暗中盯着,他恐怕根本活不下来。
他在警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讲述自己怎么被段静珂赶尽杀绝。
寻衅滋事教唆杀人不足以让段静珂付出应有的代价,但驰玉添了一把火。
段氏医药进行非法临床实验,多次捏造虚假诊疗单骗取费用,高层贪污受贿,草菅人命。
违规违法产业链被一锅端。
段静珂的大伯,段氏医药的掌权人,在携全家潜逃途中被逮捕。
段静珂并不在其列。
她被大伯欺骗,留在了家中掩人耳目,为其他人潜逃拖延时间。
她参与了诸多非法临床试验者的招募,手上的命不止一条。
我在她进监狱前去看了她一次。
她依旧一派清冷高贵的模样,只是憔悴了许多。
她语气平静,只有眼睛里的血丝十分诚实:“这次不是你赢了,而是我轻敌。”
我说:“你到现在还是觉得这是一场非输即赢的比赛,实在是很可怜。”
“你不用得意,你只是运气好一点。如果你是我,未婚夫接二连三地死,你也别无选择。”
她笑得有些惨淡:“大伯抢走了我爸的产业,抢走了我的一切……我不甘心。只有驰家能帮我夺回来,我必须嫁进驰家。”
说到最后她留下了两行泪。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帮我……”
***
驰玉头疼的毛病在稳步治疗中,而周朗星也说我状态越来越好。
我高兴,周朗星高兴。
只有驰玉满脸黑气。
“为什么你非得让这个姓周的给你做心理治疗?我给你找了那么多好医生……”
“周医生不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天天打发蜡不知道给谁看,招蜂引蝶的。”
“你没打发蜡?”
“那能一样吗?我是有老婆的人。”
“人家也有。”
“反正不……什么?”
他脸上黑气消散,满脸求知。
我笑得乐不可支:“人家都快办婚礼了,你这天天脑补什么呢?”
驰玉沉默良久,问道:“他什么时候办?”
“下个月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办?”
我偏头看他,他乖巧地眨眨眼。
我挪开目光,目视前方,继续往前走。
驰玉追了上来。
“我们也下个月办好不好?我查过了,这周五是个领证的好日子……对了,婚礼你想在酒店还是庄园?我都整理出来了,一会儿拿给你看……”
秋日的暖阳照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
微尘中,我仿佛窥见了少年的背影。
他转身看着我,向我伸出了手。
我紧紧地牵住了他,敛了余生的所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