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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算什么关系 ...

  •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驰玉已经不在家了。

      衣帽间里一大半的全新女装,和他的衣物混在一起。

      如果不是门背后挂了个“lh&cy”的名牌,谁能知道他是为我准备的。

      我在衣柜底下翻出了一叠旧衣,竟然是我当初没来得及从出租屋带走的。

      干干净净,还有清新的皂香。

      我挑了一套换上。

      别墅里的佣人们对我毕恭毕敬,叫我“夫人”。

      我纠正了这个叫法,管家李叔却说就该这么叫。

      我尴尬地笑了笑,还是决定不再解释我和驰玉的关系。

      我和驰玉……算什么关系呢?

      没能好聚好散的前任罢了。

      他或许是看见我觉得窝火,想要报复一番。

      总归我是要走的。

      一顿丰盛的早餐后,李叔拿了张银行卡给我。

      “老板说这是他的……工资卡。”

      我接过,若有所思:“这得有多少钱?”

      早就听说驰玉已经接手了驰氏集团,身家不可估量。

      李叔笑:“不管多少,不都是夫人的?”

      我太阳穴抽搐。

      密码都不告诉我,算哪门子我的。

      李叔一脸慈爱,仿佛会读心术:“老板说,密码你懂的。”

      我眼角抽筋。

      不过我还真懂了。

      我说这卡怎么这么眼熟,是当年我俩雄心壮志说要存钱买房特意办的卡。

      我跑去银行的ATM机试了试,果然仍是他给我表白的日子。

      看着卡里的余额,我承认我有点晕数字。

      我朝身后两个跟踪我的便衣保镖说:“吃啥,我请。”

      ***

      我们仨在广式茶楼里大快朵颐的时候,遇见了我的老熟人。

      覃丽丽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高傲地对我打招呼。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这不是我们班花嘛。”

      我嚼着口中的烧卖,有点不确定:“覃丽丽?”

      她妆容精致,挎着一个小巧的奢侈品包,脖子上的项链闪烁着富有的光。

      “学霸混成这样了啊,卖鱼还是在工地搬砖?”她翘着兰花指抚了抚眉角,打量我平价的着装,用下巴点了点两个保镖大哥,“你工友?”

      保镖大哥人高马大皮肤黝黑,便服也极为朴素,的确有工地糙汉的味道了。

      覃丽丽最是八卦,我前些日子卖鱼还遇到过她以前的好闺蜜蒋媛。

      她们一合计,八成是得出了我过得凄惨的结论。

      我吞咽下烧卖,不置可否。

      覃丽丽大概觉得我不好意思承认,换了副怜悯的嘴脸:“唉,也好久没见了,你还不知道20号有个海城的同学聚会吧?咱俩加个微信,我把你拉进群,地点群里会通知,大家伙聚聚。”

      我挡住她伸过来的手,笑着拒绝:“不用了吧,我挺忙的。”

      覃丽丽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周六忙什么?和水泥?”

      我就那么盯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那可不嘛,得多干点活攒钱买蟑螂药,这季节啊,蟑螂多。”

      高中时,因为驰玉的原因,覃丽丽曾经带头试图霸凌我。

      她频繁划破我的作业本,又往我抽屉里藏死蟑螂。

      在她再一次挑衅我时,我将蟑螂堆在作业本上,拽过她的领口倒了进去。

      她在班上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估计一辈子也忘不了此等光辉事迹。

      覃丽丽面色突变,然后咬牙:“兰槐,你还以为有驰玉给你撑腰呢?今时不同往日了,人家现在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瞅瞅你这副样子,啧啧。他未婚妻可是段氏医药的千金,你算什么东西,臭乡巴佬。”

      两个保镖站了起来,虎背熊腰的两人转了转手腕,覃丽丽收了声浑身一抖,后退半步。

      我平静地看着她。

      覃丽丽身边的男人皱皱眉,有点不满,但看着保镖的身形不敢发作,轻咳一声当和事佬:“行了行了,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走了。”

      他色眯眯的目光还不忘在我身上绕一周。

      覃丽丽顺着台阶下,恢复温柔的样子,白了我一眼边走边说:“老公说的对,我才不要自降身价跟这种土鳖说话呢,真够丢脸的。”

      我没了胃口,保镖大哥们也放下了筷子。

      他俩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了话:“夫人别误会,老板没有未婚妻。”

      我淡然说:“我知道。”

      他俩面露惊讶。

      其实我不确定,只是随口说来敷衍他们的。

      驰家和段家联姻的事全城皆知,段静珂也不止一次发过商业通稿。

      但我不觉得驰玉会任这个女人拿捏。

      ***

      我给保镖大哥们买奶茶的时候,接到了李叔的电话。

      “夫人,老板住院了。”

      我很难解释那种心跳顿停的恐惧。

      我惨白着脸赶到了医院,看到驰玉右手臂打着石膏,呈大字躺在病床上。

      我俩对视。

      “怎么成这样了?”

      “被一老登追尾了。”

      他憋半天,憋出一句:“都怪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人有病。

      我看他活得好好的,心缓缓落到肚子里,准备离开。

      “哎哟……嘶。”

      他突兀地呻吟出声,在床上打滚。

      我赶忙跑过去,结果因为太急撞到床边,本就滚到边缘的他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没了动静。

      我又疾步绕了过去,探他的鼻息。

      驰玉的眼里失去光芒,气若游丝:“兰槐,你故意的吧?”

      我以为驰玉车祸伤得很重,结果医生说他能回家了。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伸出一只胳膊,还是选择了搀扶他。

      他说他需要贴身照料,于是理所当然地要我帮他洗澡。

      “我去叫李叔。”我不屈服。

      “人李叔多大了,你好意思让他看我□□?”

      “说不定他有这方面爱好。”我合理推测。

      我手握上门把手,被人大力拽了回来。

      驰玉跟我鼻尖对着鼻尖,气得眼冒金星:“本来就是你欠我的,你还不乐意了?”

      我敲敲他的石膏:“还装?”

      他低头看了看抓着我的石膏手,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心虚:“你给不给我洗?”

      我:“你要不要脸?”

      驰玉:“怎么的,昨晚上跟老子滚床单的不是你?”

      我:“是你强迫我的。”

      驰玉:“你要不要脸?”

      我俩就谁不要脸这个问题大战三百回合,最后他摔门进了浴室。

      五分钟后驰玉摔了个惊天动地。

      我不得不把赤条条的驰玉扶到床上,裹上被子。

      石膏拆下来,他的手竟然真受伤了。

      鄙夷地看着我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揉着自己屁股的驰玉说:“没骨折而已。”

      我坐在那久久不语,驰玉戳了我一下:“喂。”

      然后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没听到驰玉跟我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光着膀子抱我,不停给我擦眼泪。

      我哭累了,他放倒我被子一盖,不由分说地按头:“睡觉。”

      我的脸埋在他胸肌之间,憋得通红。

      肌肉记忆的驱使下,我搂住他的腰,慢慢止住了抽泣。

      ***

      听说驰玉受伤,他的好兄弟刘从南来看他。

      我是认识刘从南的。

      他高中时和驰玉是校泳队的队友,后来一起进了省队,毕业后关系也不错。

      我俩生活拮据的时候,他多次接济。

      我和驰玉高中谈恋爱的事他知道,后来分手他也知道。

      分手时他还打过电话劝我不要冲动,没什么坎过不去,说驰玉把我当心肝儿疼,肯定不会辜负我的。

      我挂了电话,把他也拉黑。

      所以刘从南见到我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我完全可以理解。

      “你咋想的?你告诉我,你咋想的?”

      刘从南当着我的面就这么问驰玉。

      我想走,驰玉拉着我的手不让。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在意。”

      驰玉眼波平静,答得随意。

      “啥叫过去了?啊?驰玉?”

      刘从南显然不吃这一套说辞,“她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走了,现在你飞黄腾达她回来了,你还上赶着,你贱不贱呐?”

      驰玉皱了眉,捏着我的手收紧。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因为别的原因分手的。”

      “啥原因啊?不就是你那病要花钱她不想养着你吗?有啥本质区别?

      “驰玉,我当你是兄弟才劝你,该断断干净,你要啥好姑娘没有,栽她身上干嘛?

      “是,我承认她、她是漂亮,但漂亮姑娘遍地都是,找个漂亮又疼人的也不难,你个钻石王老五找谁不行?不是还有那个段家的天天缠着你吗,她——”

      “行了。”

      这一声驰玉说得很冷。

      “从南,我知道你关心我,但这是我和阿槐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刘从南走了,被驰玉气走的。

      驰玉也闹脾气不吃饭了。

      我觉得的确该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就没去打扰。

      结果这人又发癫。

      他把我拽进书房看满墙的照片,全是我和他的过去。

      “兰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俩跟观音娘娘和如来佛祖都发过誓,别告诉我只有我记得。”

      密集的照片像是生动的一幕幕重现,回忆压得我喘不过气。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在医院醒来,却没有看到驰玉。

      我生出恐慌,疯狂地按传唤铃。

      我问护士我的手机在哪里,护士说我没带手机。

      我又问是不是个帅男人送我来的,护士点点头。

      “帅男人他人呢?”

      “伤口开裂,正在处理。”

      驰玉很快出现在病房,他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我俩无言地对坐。

      “我……”

      “你要是……”

      我俩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了下来。

      我让他先说。

      他顿了顿,说道:“你要是不喜欢以前那些照片,我回去就清理掉。”

      我眨眨眼。

      他继续说:“以前的事我不再提了,咱俩就当刚认识,刚谈上,只管现在和以后,行吗?”

      见我不说话,驰玉流露出颓败的神色,抓着头发。

      “兰槐,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随即青筋渐渐暴起。

      我感觉不对,立马下床扶住弓起身的他。

      “阿槐……裤子口袋里有药……拿给我……”

      我立刻按照指示摸出了药,颤颤巍巍地打开了盖子。

      驰玉立马倒了两颗生吞下去,终于渐渐平息。

      他垂着头揉着太阳穴,剧烈地喘着气。

      我感到不安。

      “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

      我有点着急:“是那个病吗?为什么还没好?段家没有给你治吗?不是说能治好的吗?”

      驰玉的身形顿住,偏头看过来,脸上浮起一丝戾气:“你说什么?”

      我哑然。

      我是因为他生病离开了他,可我不该知道段家能治。

      知道自己失言,我不再开口。

      驰玉凝视我一阵,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双眼变得通红。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驰玉始终沉默。

      睡觉的时候他搂得太紧,我快要喘不上气,刚想掰开他的手,就听见他在梦里呜咽。

      我叹口气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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