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上学的小妖怪》夜鱼饮水

4、小花蛇 会议室

　　会议室

　　白书焦急地来回走动，说;“这不过是件小事，怎么派这位大人过来处理。”

　　陈旭倒是十分镇定，他握住妻子的手安慰道：“司主任应该是顺路，默默就算暴露在人前，这事也不会劳烦他处理。”

　　“你说的不错，不如来猜猜我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知何时，司冥已经坐在会议桌前。

　　陈旭一惊，转头望向他。

　　作为律师，陈旭时常会接到大妖的委托，他知道有的大妖虽然脾气古怪但却不会随意取人性命。

　　陈旭尊敬道：“司主任，我只是个律师对妖怪内部东西知道的不多。”

　　一时房间内寂静无声，陈旭紧张地后背冷汗直冒。直接开口拒绝确实不妥当，如果换一个人提这样的要求陈旭就答应了，可司冥不一样，据传他一出世就引发火山喷发，听说能力出众，背景复杂被招安后一跃成为妖管局的二把手。

　　“我知道你，一条在人类世界长大的黑蛇，考进他们顶级院校。聪慧、有毅力，小辈里你算是不错的。”

　　司冥硬生生将会议室的红木椅子坐出了王座睥睨的感觉，陈旭明明站着俯视司冥，但被气势压着看起来和大学论文答辩一样，多新鲜呐！

　　“你的女儿失踪了吧，哼！你让她和人类一起长大，她以后还分得清自己是谁吗？”司冥道。

　　司冥站起身：“我会带回你的女儿，作为交换你得替我办事。”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原地消失。

　　陈旭一只手紧紧握着，白书想开口：“老公……”剩下的话被陈旭堵了回去，他摇摇头，表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

　　歹徒正式移交当地公安，江启一队准备打道回府。

　　不过在食堂吃饭时听到失踪的小孩还没找到，几百号人拉网式搜索了一晚上，抽干了山上的湖，只捞出一件外套。按照经验，失踪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活着的几率越小。

　　这位同事还在感慨，还好这对父母年轻可以再要一个小孩。

　　江启没接话，他视力好，之前隔着窗户瞧见小姑娘玉雪可爱，精致的像洋娃娃。

　　人会为美好事物的消失感到惋惜。他只见过那孩子一面都会难过，更何况是亲身父母。这不是东西坏了再买就可以的。

　　吃完饭，江启来到附近的菜市场，打算买点肉回去喂蛇。

　　他略过使用生鲜灯的肉铺，停在模样憨厚老实的大爷的铺前。不理会大爷推荐的干净肉，江启用辨别尸体死亡时间的方式挑出最新鲜的牛肉。

　　回到住所，洒满阳光的窗台上放着5块钱的农夫山泉瓶子。瓶子上方掏了几个透气孔，蛇就瘫着肚皮待在里面。

　　等等，肚皮朝上！！鱼死翻肚，那蛇呢！

　　他连忙取出小蛇查看，软绵绵的一长条，头垂着双眼紧闭，像一条死蛇。

　　还好没硬，像睡着了。

　　“诶，醒醒。”

　　陈默默被摇醒，生气用尾巴抽这个扰人清梦的东西，她张嘴想说话，突然想到不是在家，又发现打扰她的是熟人。

　　陈默默乖巧直起身打了个招呼，你好呀，警察叔叔。

　　在江启眼里面前一条花斑蛇竖直身体，嘴巴微张，正是咬人的前奏。上一个被咬的还躺在医院里，想到这江启缓缓把手缩回来。

　　他把买来的牛肉放到蛇面前，一对比，江启就知道买错了，就和新手爸爸拿着瓶AD钙奶问护士能不能喂一样。

　　一斤肉和一条半两不到的蛇，指望它自己吃是没可能了。

　　江启拿出一把剪刀，剪出一条肉丝用筷子夹起喂它，小花蛇歪着脑袋思考两秒，像下定决心般叼着肉条吞下。

　　或许是肉的品质太好，第一次吃生食的陈默默适应良好。

　　一人一蛇相处的画面诡异的温馨，很快陈默默就吃饱了。江启把剩下的肉放进冰箱，拿出纸笔，准备写检讨。

　　花斑蛇出现在学校还被人抓住，它的毒液虽不至死却会让人巨疼无比，警局的同事怀疑它可能是跑出来的宠物蛇，已经在网上发布了认领信息。

　　如果长时间没人认领，它大概是要被无公害处理的。

　　在弄清蛇毒后，医院那边就问民警能不能带走，蛇在医院就是安全隐患，万一咬到了人更麻烦。

　　江启听闻后拎着空的5块钱农夫山泉瓶子，在顶部掏出透气孔，把蛇装进去接了回来。

　　江启身份特殊，加之工作原因出差是常有的事，他要养条宠物需要向上级说明它的来历以及后续对它的安置。

　　吃饱喝足的陈默默慢腾腾地桌子上爬来爬去，她在消食，每天吃完饭老师会带着小朋友们跳消食操，陈默默跳的又标准又好，奖励的小红星能贴满好几页。

　　一开始江启还怕它会钻进犄角旮旯里，后来见它只是会盯着他写字，再用它的尾巴横在纸上捣乱，确实亲人还喜欢和人贴在一起。

　　既然决定养，那总得有个名字。不过江启是个取名废，万万没想到他从小成绩优异，却败在了养宠第一步。

　　花斑蛇，花…蛇…

　　江启无意识地说出:“小花。”

　　‘啪！’

　　陈默默正缠在台灯支架上试图‘登顶’，江启突然出声吓得她结结实实摔下来。

　　摔懵的陈默默生气地甩着尾巴，江启看不懂蛇的肢体语言，见它听到‘小花’如此活泼就敲定下这个名字。

　　三岁的陈默默离开爸妈已经两天，不过她玩得很开心，能变回原型这么久就好像脱下了书包一样轻松。

　　陈旭夫妻没养过小妖崽，自然不懂妖崽小时候最好能以原型去感知世界。

　　性别认知障碍算什么，大小都是人极端一点去变个性，最可怕的是种族认知障碍了，作天作地又害人害己，这些妖无一例外最后都疯了，疯的轻一点地喜欢把人皮披在身上。

　　陈默默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变不回人型，但还是记得父母耳提面命要求她变回原型后不准在人前说话。

　　天色渐晚，江启把蛇塞回水瓶子，熄灯上床睡觉。

　　树梢上站着一只漆黑的大鸟，江启的窗户暗了下来，它便拍拍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