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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天凤之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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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陆少倾也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天子脚下、盛世繁华,行人的穿着尽显奢侈华贵。
突然一阵吵闹,人群熙攘,一匹骏马疾驰在街头,肆意狂奔的马撞翻了路上不少商贩的摊位,许多人受到了惊吓四处奔走逃窜,而马上的人见况却狂喜嚣张。
陆少倾瞥见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冲进路中,女人正拽着几个路中央的孩子。
宋子衿看那快马向自己疾奔而来,以为自己一定难逃一劫,顷刻间,脚下一轻,一股熟悉的檀香味儿袭来,卷入她的鼻息。
下一瞬间,自己已经安全落在了街道的一侧。
是他。
“多——”还未等她说完,男人就已经抽身了。
救下宋子衿,陆少倾便去追那匹马,借着路边被踢翻的东西飞踏腾空而起,对着马的后蹄强硬一脚。
马向前趋去,马背上的人也因此跌落马背,头直接砸在了坚硬的石板路上。
刘革哪儿受过这种气,自己的父亲可是刘全,皇上亲封的正一品刘太师,在京城谁都要给些面子。
可今儿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的小子,竟敢把他踢翻下马,让他在众人面前出糗。
扶着自己的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脸上也破了相。
看着站里在路中间的男子,刘革朝着陆少倾挥拳而去:“哪儿来的贱民,竟然敢挡本少爷的路,活腻了?”
陆少倾知道这些公子哥的本质,都是仗着家室仗势凌人。
轻而易举的扼住了刘革的手,稍一用劲儿,刘革就面露苦色,疼得龇牙咧嘴,痛苦嚎叫:“放手,快给本少爷放手,要不然本少爷杀了你全家。”
他全家?就连当今皇帝都不敢说杀陆少倾全家,只因为陆家数代忠良,其父战功显赫。
一抬脚,刘革就被撂翻在地。
众人捧腹大笑,他们平时受了达官贵人的欺辱,敢怒不敢言,看着刘革被欺,也不免一番幸灾乐祸。
正巧刘家的人来了,刘革横眉怒吼道:“看什么,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被侍从扶起来的刘革对那几人吩咐:“愣着干嘛,动手啊。”
因情绪过激,面部动作太大而牵扯到了伤口,刘革疼得痛苦又毒恨:“嘶。”
说完那几个人相视一望,再看向站在对面赫然站立的人,一拥而上。
那些侍从陆少倾没两三下就解决了,完全不费任何的力气。
满地的人横七竖八的躺着,哀叫声不绝于耳。
见来硬的没用,刘革只好报出他爹的名号。
“你狂什么狂,我告诉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刘太师,惹我,怕是你十条贱命都不够死的。”
看着地面嚣张狂妄的人,那人一身奢贵打扮,确实是个家世显赫的公子哥。
陆少倾眉头一蹙,稍显愁眉。
刘太师?刘全?
下山之前听师兄提起过一些人,其中就有以刘全为首的一行人,为祸朝纲,罔顾法则,着实是朝中的烂蚁蛀虫。
都说刘太师如何狡猾,如今一回京就遇见了他儿子,还真是冤家路窄呀!
可今日一见,他的儿子确实是个草包!
刘革见人不做声,以为陆少倾是惧怕了,抡着拳头就准备打人。
“住手!”循声而去,就见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朝这边走来。
宋子衿走到陆少倾身边,看着面前的刘革。
虽说宋子衿带着面纱,可刘革还是感觉到面纱下的容貌定是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刘革看着眼前的绝世美人,当即色上心头,贼眉鼠眼,语气油滑得不行。
“姑娘这是有事吗?要是有事的话刘某一定为姑娘效劳。”说完还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刘公子还真是屡教不改呐,难道你忘了上次宋少爷那件事吗?”对于刘革的示好,宋子衿视而不见,冷漠的回应。
宋少爷?宋子业吗?
提起这件事,刘革就怒火中烧。
上次也是因为疾马,撞了宋子禹的儿子宋子业,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他爹的嘴里,就硬拉着他去宋家赔罪道歉。
这还是他这么大来第一次跟人赔礼,可谓是丢尽了脸面。
不提这件事儿还好,一提刘革就炸毛了。
“你怎么知道的?”
说着就准备去掀开宋子衿的面纱,宋子衿后退一步,陆少倾恰时挡住他正欲作乱的手。
刘革满脸凶相:“放手。”
宋子衿掀开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清冷的鹅蛋脸,脸上表情不屑中又带着张扬。
看着是宋子衿,刘革也一愣,上次因为宋子业的事儿,他爹就告诫过他,宋家是绝对惹不得的。
虽说宋子禹只是个二品的尚书,远不如他爹刘全得势,但他家贵就贵在这个宋子衿上。
宋子衿可是天凤之女,三岁便能识千字,五岁熟背万诗,七岁便能出口成诗,十岁那年,在皇帝寿宴上击败当年的状元,风光无限,自此名声大噪。
不仅如此,提出的治国之道没出三年就已经让言国在现今几个大国中脱颖而出,就连当初名噪一时的才女何沅都比不上她,宋子衿也被誉为举世第一才女。
其实刘革本也没多看得起宋家,不过是一个仗着天凤之女的称号在那儿显摆吗?他对宋子衿可是恨得咬牙切齿。
“宋姑娘有什么指教,难不成这件事你也要横插一脚、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嘛?”宋子衿嗤笑道:“刘公子莫不是忘了,你的马匹方才差点撞了我。”
刘革不以为意:“撞了就撞了,畜牲发了疯岂是我能控制的?”
宋子衿讥笑:“你若是不能驯服你的畜牲,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刘革:“宋子衿,你——”
宋芷妤:“刚才刘公子的马可是冲撞了这么多人,怎么着也该赔礼道歉吧?”
刘革没想到宋子衿来这一套,瞬间暴怒:“你说什么,你让本少爷赔罪?”
“宋子衿,你别太过分了,我是在给你脸面,你别给脸不要脸。”
人群中瞬间就骚动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宋子衿,早听说宋家长女,年十六,不仅相貌出众,才华更是不用多说。
“不赔罪吗?那就只能交官了。”宋子衿一脸惋惜的说。
“交官?”刘革听到这话捧腹大笑。
自己的父亲可是刘全,就不信他们能把自己怎么样。
就在此时,走来几位官兵和一位衣着官服的大人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谁报的案。”李武才走到刘革面前,对着这位公子爷很是谄媚:“刘少爷有什么吩咐。”
在他看来,这位刘少爷可是大爷,必须得伺候好了。
“宋子衿,官来了,你倒是让他抓我呀。”刘革转眼瞪着宋子衿。
宋子衿?李武才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姑娘是宋子衿,看来两位有些矛盾,可这两位都是大人物,都得罪不得。
“不知道宋姑娘要下官做些什么?”李武才对宋子衿一并卑微。
“这位大人,本朝律例,非军信人员在大街上骑马伤人,该当何处?”
看这情形,刘武才差不多也猜到了些:“额,这个,下官……。”
李武才擦着豆大的汗水,战战兢兢的不知怎么回答。
要是得罪了刘革这小祖宗,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刘大人纵横朝野,那可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但宋子衿也并非软性子,虽说以后不知道是哪位皇子继位,可这皇后可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不知道,这宋子衿是天凤之女呀!
见李武才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宋子衿浅眉轻皱:“大人为官竟连本朝律法都记不清吗?”
语气轻飘飘的,却是带着极强的压迫,一下子让李武才感觉脖颈一凉。
“大人记不清楚,可是需要我提醒一下?”
要是再支支吾吾下去,可能自己都要人头落地了,李武才瞟了一眼刘革,心虚得很。
“当朝律法中有一条提到,非军信和朝廷官员,在大街上赛马、疾驰、妨碍经营,对百姓造成损失等,除赔偿相应银两,还应当……应当杖责三十。”
宋子衿惊呼一声:“哦~,我记得刘公子好像并没有在朝为官吧?”
李武才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只能连连诺诺答:“是是是,宋姑娘说的是。”
再最后宋子衿对着刘革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脸:“那李大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在旁人看来温柔无害的笑意,在李武才眼里可谓是慎得慌。
扯了一把刘革的衣襟,小心翼翼的对刘革说道:“刘公子,您看……方不方便跟我们走一趟。”
刘革看情形不对,对李武才吼道:“李武才,你想要抓我?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看刘革还有还有挣扎的迹象,宋子衿说:“刘公子,看来你还有异议?只不过,这律例可是皇上亲许,怎么,你是对律例有异议?”
双眼一凝,收起了此前的笑容:“还是……你对皇上有什么异议?”
“可需我奏明皇上,让皇上来改改,就说刘公子有更好的点策?”此时,宋子衿的气场镇住了所有人。
刘革也被宋子衿唬住了,一脸惊愕,要是自己再反抗,可就真的是不惧律例,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怪他运气不好,又被宋子衿逮住了!
最后李武才也只能将刘革好言好语的请走了。
众人看眼前这位就是名震四海八方的宋子衿,一拥而上围住人欢呼打量,宋子衿一时间还难以脱身。
宋子衿回头,身后哪还有陆少倾的身影。
“竟一个人走了?”宋子衿嘀咕。
“只不过,陆少倾吗?我们……后会有期了。”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而刚才那一幕,恰好完完全全落入了高楼之上两人的眼里。
为首的一人一席素净的白衣,左手背手右手捉襟,如果单看穿着会觉得寡淡无味儿。
淡雅的着装配饰并不显得人寒酸,或许是因为那张脸。
男人脸庞白皙,棱角分明的轮廓透出淡雅温和的气质,一双眼睛如星光闪烁,细长的眉眼像只狐狸,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纯白清高的气质。
身边的带刀侍卫提醒道:“主子,他就是陆大将军的嫡子陆少倾。”
君卿摩挲了下指腹,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墨色身影,轻声应了一声:“嗯。”
君卿那双看谁都温和的眼眸此刻紧紧的目送陆少倾离开,他知道陆少倾刚才已经发现他站在阁楼之上,却并没有抬头与他对视。
邵北估摸着主子的想法:“你说他这次回来真就是参加大将军的寿宴这么简单吗?”
君卿眼神晦暗不明,依旧盯着人离去的方向:“那得问那一路设伏的刺客的主人了。”
邵北不解:“你说这陆公子避世生活了十六年,前脚儿刚迈下山就遇上那么多杀手,看来要他命的人还挺多。”
君卿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和他的外表长相一样温和至极:“是吗?”
“那不恰好说明,陆少倾这步棋,日后会是多少人的眼中钉。”
回想陆少倾那冷冽沉稳的侧脸,君卿又是明显的笑意。
“不过他既然能在那么多杀手的阻挠下毫发无伤的回到京城,说明此人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同君卿的长相一样,他的声音也水润温和,如风如絮。
天边的霞光明亮,橘黄色的光打在富丽华贵的京城房顶上,给一向暗沉无光的京城添了几分色彩,如此怡人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
到这儿君卿才舍得收回自己的视线,看了一眼另外一个方向溜走的宋子衿。
不禁发出感叹:“就是不知,日后朝堂相见是敌是友了?”
邵北感觉到了五皇子内心的担忧,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陆少倾,竟然会让主子如此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