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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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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楼林立的市中心不同，东京都的郊区显得有些空旷，只有路上规律排布着的路灯和星空交相辉映。萩原研二穿着一身完全不符合他审美的黑衣黑裤走在寂静的路上，冬季晚上的寒风却一点也没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贝尔摩德果然是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从她口里得到的消息也足够重要。今天晚上萩原研二悄悄溜进了她提到的废弃研究所，果然得知了雪莉父母的研究方向。
不知朗姆是不是奉行“要藏起一滴水，最好是把它藏进海里”这一信条，那间废弃研究所并没有太多先进的安保措施——也有可能是因为里面经历了一场严重火灾，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有什么能留下来的样子。
但萩原研二还是通过零散碎片推导出这间研究所正在研究的东西——一种快速但无副作用的分裂细胞以治疗任何伤病的梦幻药物！
回想起被熏的焦黄的照片上那些断尾再生的小白鼠，萩原研二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药瓶。
药瓶里装的是他闯这趟研究所最大的收获，一粒银色子弹的成品，从一个想把药物偷出去却“意外”死在了实验室火灾中的倒霉鬼的暗格里。
就算那些小白鼠全部都在长出尾巴后很快死掉也没有关系！百利本来就没想使用这“梦幻药物”，只要能给朗姆添堵，就算他没有好处也很开心哦~
这不就是贝尔摩德把消息告诉他的原因？
更何况，自己终于接触到组织核心的冰山一角，以后挑选任务时多选些生物学家相关的，不愁找不到机会进入核心权力圈。
还有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好像从他见她的第一面起，这女人就一直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十几年一成不变，不知这和她对朗姆的恨意有没有关系……
“喂！干嘛呢？”
萩原研二正做着升职加薪，拳打琴酒，脚踩朗姆的美梦，一声厉喝从巷口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女人尖利的叫声。
百利酒眼神一转，就看到半条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追着个烫着潮流发型的小混混向远处跑去。
松田阵平？
我今天是不是该去买个彩票？萩原研二眉头一挑，嘴角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就勾了起来。
他决定去正式认识一下这个昨天用自己当借口从聚餐溜走的小警察。
爆、炸物处理班今天又加班。
一个跟着教学视频做燃/烧/瓶的中学生，哈，不值一提。
但既然出警了，一份报告是怎么也跑不了的了，为了不影响明天的工作，他只能熬到半夜十一点，才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时间太晚了，食堂当然不再供餐，连警局附近的餐厅也都关门了，松田只好坐电车到工业区——这里有很多专门给三班倒的工人供餐的便利店。
十一月的风总是又湿又冷，捧着杯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小心翼翼抿了口带着海带结味的热汤，松田阵平眼睛一亮——不愧是班长推荐的店，这个味道太棒了！
他找了盏昏黄的路灯，靠在有些生锈的灯柱上，打算一边吃一边等今天的最后一班电车。
关东煮鲜咸的味道合着微薄的热气飘在鼻下，让松田阵平满足的叹了口气。
今天把燃、烧、瓶的事情解决了，明天就可以去交通课转一圈，看看有没有需要修理的监控，马上就是收到最后传真的时间了，这两年市区的监控系统飞速发展，说不定就能用那个捕捉到一些线索。
想到这里，松田下意识向路口摄像头的方向瞥了一眼。
什么？！
一道锐器反光被他的眼睛捕捉到。
松田阵平机警抬头，发现那道光来自一个跑着步快速经过的高中生手中。
夜跑？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高中生就飞速靠近不远处也在等电车的瘦小女人。
“喂！干嘛呢？”松田喝到。
那高中生一顿，下意识向松田阵平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的用小刀划断女人的背包带，撒腿就跑。
“站住！”松田把关东煮往旁边一放，抬脚追过去。
松田毕竟是警校出身，平常的混混当然不是他对手，只两分钟就要追上那小子。
“嘿！臭小子！站住！”
听到不断逼近的脚步声，那混混下意识扭头，咬牙骂了句，随即把手里的女士背包向后一扔，零零散散的硬币和口红、粉饼等小东西就散了一地。趁着松田脚下一停的瞬间，那混混就钻进条没有灯光的小路不见了。
“该死！”挫败的揪了把头发，松田还是决定先把东西收拾起来。
“等着吧！这里可是班长的辖区！臭小子嚣张不了多久！”
慢吞吞的收拾好手提包，松田阵平不太情愿的往回走去——任谁要回去面对一个战战兢兢的女人都不会太高兴的，但没办法，他就是长了张桀骜不驯的脸，……好吧，或许还有目中无人的性格。
警局的后辈们见了他都绕着走，更何况那个半夜被刚抢了包的女人。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要乘的那趟末班车从身旁呼啸而过，松田阵平脸更臭了。
远处的路灯下，被抢了包的女人正焦急的向这里张望。在那女人身边，还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也向这边看来。
男朋友吗？松田阵平松了口气，要是有人陪伴，女性的情绪能更快平稳下来，沟通起来也更简单。
随着松田阵平走近，才看清旁边的男人竟然就是昨天闯进警局聚餐的人。耳边响起早晨佐藤美和子的告诫，他脚步微顿，又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女士，你的包，看看有丢什么吗？”松田阵平把包往前一递。
那女人看到松田的臭脸，犹豫的不敢伸手，但不知想起什么，余光瞥了眼陪在她身旁的男人，又礼貌的鞠了鞠躬，说：“谢谢，谢谢您，这位警官。”
看样子是要接过去了。
“多亏了这位警官啊！好巧，又碰到了！”
旁边的萩原研二好像突然发觉身边女人有些畏惧的心理，在她伸手之前向前一步，把包接到手里，又笑嘻嘻的转交给身旁的女人。
这下松田总算能共情这个看起来有点畏缩的女人了——半夜昏黄的路灯下，从一个明显有身高优势的人手里接东西，或者向他递东西，确实让人有心理压力。
无论对方是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臭脸男人，或者是今天早上刚被提点过可能有问题的花花公子都是。
“没问题的，什么都没有丢失，谢谢您！”那女人翻了翻包里的东西，又深深鞠了一躬，说：“我叫小池早春，这次多亏松田警官了！请问这种情况需要去警局做笔录吗？”
“嘛，最好是去一下喽。”松田耸耸肩，拿起花坛上的关东煮，恶！已经彻底凉了。他把那凉冰冰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摸出手机，说“那我给这里的警局打个电话吧，让他们开车过来。”
“我的车就在附近哦？”站在旁边的萩原研二歪了歪头——这动作总算让他看起来稍微矮了点，那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也在这幼稚的动作里荡然无存。“要不我送你们去警局吧？就不麻烦值班警察大晚上的开车来了！”
“啊，啊。”松田阵平低低应了声，不自然的抬起手想推下鼻子上的墨镜，毕竟自己昨晚的做法挺不礼貌的，却发现在吃关东煮的时候为了防止雾气附着在上面，把墨镜挂在领口了。
松田阵平的手臂一僵，半路改了方向，抓了抓覆在额头上的卷发，把因为灯光方向的原因遮在头发阴影里的眼睛露出来，然后不自在的向后瞥了一眼。
那女人表情还是那么温柔守礼，只是眼神中的少许惊惶已经被一丝惊艳代替，反倒是一直表现的游刃有余的萩原研二显得有些呆呆的。
对这种可疑分子，松田阵平可不会客气，他抬抬下巴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要用自己的车？怎么不动了？”
萩原研二睫毛一颤，那丝呆气就飞快从他眼里退去，他热情地挥挥手，语气轻快：“车在这里！小池桑和松田君请跟我来！”
那是辆相当华丽的紫色马自达，和他本人给人的印象如出一辙，看了眼形状流畅的尾翼，松田阵平眉毛一挑：“改装车？”
萩原研二于是露出讨饶的表情：“已经备过案啦，警察大人！”
虽然感觉萩原研二突然这么称呼自己有点太自来熟，像他们是可以开玩笑的朋友似的，但让这家伙说出来竟然一点也不显失礼，于是松田什么也没说，只是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
这辆车被改装的十分成功，司机的驾驶技巧也很棒，萩原研二和小池小姐一路说笑就到了派出所，直到做笔录时松田才知道原来他不是小池的男友，而是被自己喝止的那一声吸引了注意力，见自己去追小混混后，主动出来安抚受害者的。
“真是个好孩子！”值班那个头发斑白的警察夸赞：“现在的社会真是越来越冷漠！就是因为缺少向萩原君这种热心肠的人。想当初，我还在老家的时候，……”
那上了年纪的警察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萩原研二也笑眯眯的随他去，还时不时谦虚两句，看起来有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松田阵平有点不耐烦了，班长怎么没说他同事里还有这么号人物？
——喂！我先走了！这句失礼的话正在松田嗓子里马上就冒出来，那高大的长发男人眼睛余光好像在自己脸上扫过一下，忽然双手一拍，用一种故作可爱的语气打断老警察没完没了的絮叨。
“哎呀！已经这么晚了！小池桑吃晚饭了吗？”
“欸？”正礼貌的跟在他们身后的小池早春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一愣，下意识回答：“已经吃过了哦……”
萩原研二又露出苦恼的表情，说：“我还没有吃晚饭呢……松田君的关东煮也没吃完，不如我们把小池桑送回家，然后去市区找个居酒屋垫垫肚子吧，就当昨晚的赔礼！”
松田阵平本来还想不如就饿一顿算了，但是看着小池早春单纯的眼神，再想想早上佐藤对这萩原研二的忌惮，还是说不出让这不知底细的男人单独送这个柔弱的女人回家的话。
尤其是小池早春看起来完全被萩原研二哄住了。
“走吧！”他倒要看看这人打什么小算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