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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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搞定苏格兰，百利酒放松的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同时抬手示意对面脸色难看的猫眼男人，
“要不要试试？这家甜点口感很细腻。”
诸伏景光胡乱挑出一块方糖扔到自己的杯子里。
他的大脑急需能量。
仅仅一早上就经历了陷入杀人案被搜查一课的同事怀疑，和联络人接头被组织成员发现，组织成员说知道了他和ZERO的关系，然后又发现是个误会，百利酒只是认为自己作为琴酒派的人向朗姆派的ZERO传递消息，之后又得知百利查到了ZERO的真实身份，但却并不想上报只想着派系斗争。
最后的最后，百利酒还想利用波本来干掉朗姆，就算明知波本是卧底也要抓住这次机会。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组织里的确流传着百利酒憎恨朗姆的消息。
回去再仔细想想吧，今天早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的脑袋已经打结了。
一定要回去告诉ZERO他被百利酒发现的事情，还有那张照片上的小女孩——宫野明美。
ZERO好像就是为了找一个姓宫野的医生才来当警察的，百利酒说她是雪莉的姐姐？
他从没听过雪莉这个代号，不知道是负责哪个方面的。诸伏景光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正悠闲喝咖啡的百利酒，对方立刻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可能是达成合作的关系，这个刚才还把自己吓得心惊胆战的男人并没有露出被冒犯到的神色，反而颇为友善的笑了笑。
要不要从他这里打探一下宫野明美和雪莉的消息？他看起来并不介意分享一些情报，而且竟然宁可包庇卧底也要算计朗姆——诸伏景光并不是相信了这家伙的说辞，但只发现卧底不举报这一条就足够证明他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忠心。
还没等诸伏景光打定主意，百利酒的注意力突然被窗外的骚乱吸引了过去。
“警车？”萩原研二喃喃到。
怎么回事？刚和警视厅的苏格兰达成协议就来了这么多警车？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这家伙应该不会破釜沉舟想把自己抓起来吧？！
“这不会是波本来抓我们俩的吧？”萩原研二开玩笑似的瞥了眼苏格兰。
苏格兰神情严肃，低声道：“好像是搜查一课的警车……还有爆、炸物处理班的出勤车！附近有案子！”
话音刚落，商场的广播就响起来。
“亲爱的顾客，你们好。由于杯户商场摩天轮控制室出现火灾，为了保障各位顾客的人身安全，请大家有序撤离。带小孩的客人和行动不便的客人请走电梯，其他客人可以选择最近的应急出口。重复一遍，由于杯户商场摩天轮……”
爆、炸物处理班？！那不就是小阵平/松田会出勤？
诸伏景光作为狙击手，视力要比萩原研二好上不少——他认出了在摩天轮下一边打电话一边向上张望的佐藤美和子。
说不定真的是松田。
但诸伏景光可没有带着百利酒去凑热闹的意思。
开玩笑，炸弹对松田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可身边的百利酒却实打实是个危险人物!
“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苏格兰耸耸肩，说：“我还有任务，要是没事的话，就先离开了。”
萩原研二在苏格兰刚开口就明白了他的顾虑，也是，拆弹本就是小阵平的日常工作，没必要和幼稚小鬼一样还去围观朋友日常。
但是看苏格兰好像在欲言又止——奥，宫野明美。
不是什么关键情报，既然合作，就当顺水人情送出去好了。
“也是呢，估计影响不到组织。啊，我要去H75基地，送你一程？”
苏格兰当然乐意和这个情报来源打好关系，提上自己的背包就跟上去。
虽然说着不去爆炸现场，萩原研二开车时还是选了一条路过摩天轮的路。
只是看看而已嘛，车窗上的防窥膜可是组织的最新科技奥！
靠近摩天轮的时候周围就没什么车辆经过了，只有那个女警——现在萩原研二也认出她来了，佐藤美和子嘛——正拿着电话表情严肃。女警旁边有个面相精明的男警，凑在她旁边，好像也在听电话。
“奥呀，看起来都很严肃呢。”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情况不妙呢。
诸伏景光本来对松田很有信心的，见到现场的氛围还是有点担心。
希望一切顺利吧。
没想到百利酒向那边看了两眼，神色忽然严肃起来，一脚踩死刹车，完全无视苏格兰在惯性作用下差点撞到玻璃上的狼狈景象，盯着佐藤美和子低声喃喃到：“只要我们找到炸弹犯，一样可以知道第二处炸弹的地点……”
唇语？他还会这个？苏格兰暗想。
他在重复佐藤美和子说的话？第二处炸弹是什么意思？
“第二处炸弹两个小时之后才会爆炸，不是吗……”百利酒复述的声音继续在车厢内响起，听的诸伏景光心乱如麻。
怎么回事？松田，有炸弹不拆在这打电话聊天呢？！苏格兰也向外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松田阵平！！！”
女人惊惧到有些尖利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他抬眼向摩天轮的方向看去，就见到那个面相精明的男警正拖着佐藤美和子向爆、炸物处理班的执勤车上走去。
佐藤狠狠推了男警两下，最终还是被塞到车里，关上门的一瞬间，执勤车的发动机启动了。
“怎么回事？”百利酒问。
诸伏景光心下急躁，还是按照警方的思路回答了这个问题。
“摩天轮要爆炸了，警方开始撤离，否则从上方飞落下来的碎片会砸到下面的人。”
还没说完，一股强烈的推背感传来，百利酒那辆改装车就载着他向摩天轮冲去。
这是怎么了？诸伏景光惊疑不定。松田可能遇险的消息一直在脑海中翻腾，让他不能静下心思考百利酒的失常表现。
“嘭——”巨大的爆炸声从空中响起。诸伏景光睁大眼睛向上看去。
松田！
“小阵平！”旁边传来百利酒焦急的呼喊声。
小阵平？他认识的人吗？松田怎么样了，他也……小阵平？
小阵平。
不会是松田阵平的阵平吧？！
诸伏景光震惊的向百利酒看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咚！”的一声，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从空中落下，正砸到他们的车上。
“啊！”诸伏景光下意识抱头躲避，没想到车顶连个凹坑都没有。
防弹车？
百利酒一点儿也不珍惜车里的安全空间，一脚刹车就打开门从车里跳了出来。
“抓紧！”他向上喊叫。
诸伏景光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一个箭步冲到摩天轮下。只见一个身穿厚重防护服的身影正从百米高的摩天轮上跌落下来。
松田？！诸伏景光狠狠咬住嘴唇才没有喊出声来。
那穿着防护服的手臂好像试图要抓住些什么，没想到却打到摩天轮粗壮的金属轮毂上，瞬间就和没长着骨头似的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形状。
松田……
手臂的扭曲没能阻止那人下坠的趋势，反而让他落到一个更加恐怖的境地。刚才的撞击让他的下坠角度出了问题，后背直直撞上主轴——那具身体被瞬间反向折叠起来。然后又经过几次猛烈的撞击，最后重重落到摩天轮旁边的人工湖，溅起巨大的水花。
“不要是小阵平……”
不要是松田……虽然这种想法很卑鄙，但还是在诸伏景光脑海中闪过一瞬，又被他压了下去。
佐藤美和子被带走之前的呼喊声让这人不是松田阵平的可能趋近于零。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诸伏景光快速跳进人工湖里，把那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身体托起来。百利酒默契的在岸上抓住防护服，将人拉到岸边，诸伏景光就看到这具身体在百利酒轻柔的托举之下呈现一种诡异的弧度。
曾经学过的人体解剖学知识浮出脑海，一股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几乎错过身旁人呼吸被哽住的声音。
“快摘下来！那个头盔！”百利酒不得要领的在防护服的脖颈处摸来摸去。
这是新式防爆服，脱穿都需要特殊方法。
万幸警校培训过。
诸伏景光再没有隐藏的想法，将那人——那具身体——希望还不是尸体——正面向自己，放到膝盖上——防爆玻璃被刚才的撞击震出细密的裂纹，里面鲜红的液体——精确地说，血液——沾满了玻璃，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怀着一种自我厌恶的心情，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不要是松田，拜托。
但打开防护玻璃后露出的标志性卷发宣判了结局。
身旁的呼吸声又哽住了。
诸伏景光近乎冷酷的把手指放到松田阵平的颈动脉，微弱的跳动正飞速流逝。他低头看了眼松田有些扭曲的表情，和不停吐出血块——或者内脏碎片，随便什么——的嘴唇，就要用力摁下去。
“你做什么？！”百利酒用沾着松田血液的手抓住他的手臂。
诸伏景光直视他的眼睛，说：“就算是立刻用上维生设备，松田也不可能活下去了。我并不是要掐死他，只是按晕他，让他……不要那么痛苦。”
虽然这样说着，诸伏景光的手臂却垂了下来。
这种情况按晕松田，松田就再也不可能睁开眼睛了。虽然就算让他保持清醒，他也会因为血块堵住喉咙而无法说出遗言，但刚才被百利酒阻止后，那股让松田解脱的勇气像气球里的空气一样全部漏光了。
“对不起，松田。”不知是为刚才要杀死他道歉，还是为现在没法再鼓起勇气让他摆脱痛苦道歉。
百利酒呆呆的摸了摸松田还有着温度的脸庞，突然跳起来，喊道：“快！把他抱到车上！我有一颗‘银色子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