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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好天气好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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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典建筑风格的阳台别具一格,呈坡形向外斜探出去,不用你特意伸出脑袋,便能将下面的景物看得真真切切。
那宾馆的大门口站着的不是洛桑和刘红光吗?小伙子的小花帽特别醒目,他们两个不知是在等什么人?或是单纯在卖呆唠嗑呢?
就在这时,从街口快步走来个男子,马舒认识,是宾馆前台的服务生。他行色匆匆,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快步来到楼门口,将其交给了店主。
接过袋子的洛桑打开来看了看,随手拿给同伴瞧瞧。小花帽看罢后攥在手里,又贴近对方的耳朵,嘀嘀咕咕说了几句,然后扭过头来往上面看,不怀好意地咧嘴笑着,指向二层马舒所在的窗口。
“他们在谈论我吗?昨天才认识,我有啥好聊的?”姑娘心中泛起了嘀咕。
她不会就此对他们产生芥蒂,从一天多的接触中,感到这几个小伙子心地纯良,乐于助人,尤其还有情投意合的林海呢。
她点上一支外烟,暗蓝色的烟盒印有日文,这烟和打火机还是向林海借钱买的呢,顿时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她心思烦躁地吸着,回忆着手包是啥时候被割的呢?一定是从卖羊绒披肩的店里出来,在大街上只顾臭美之际。
她狠狠地将烟头掐灭,丢到烟灰缸里,自己安慰自己“没地方买后悔药吃”。便走进洗手间,梳洗打扮准备出发啦。
还好,洗漱品没有随身携带,要不只能用清水洗啦。她用洗面奶将脸清洗干净,一边取适量化妆水倒入手心,轻轻拍打着脸部肌肤,一边想着今天出游的行程。
听林海说,巴德岗在此地东面十多公里处,是加德满都谷地三大城市之一,它的杜巴广场比加德满都、帕坦的都要宽阔,有刷着金漆的旧王宫大门、五十五扇黑漆檀香木雕花窗、以及闻名遐迩的孔雀窗,那里的木雕工艺更加精美绝伦;还有皇家沐浴的水池,能与华清池媲美的那嘉池;还有网红的酸奶……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五层塔,供奉着毗湿奴之妻、吉祥天女的尼亚塔波拉神庙,它是尼泊尔最高的印度教神庙。据说,在君主制废除之前有明文规定,全国所有建筑物都不能高过它,城市最高的建筑最多七层。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马舒打开房门一看,是小伙子刘红光,他今天换了身新衣裳,可仍然戴着那顶小花帽。
“今天的天儿真好,瓦蓝瓦蓝的。”他极快地在屋子里转上一圈,似脚下穿着花刀划过冰面,只是少了K宝瓦利耶娃的纯真可爱。
“打扮呢,美女?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化妆品?”刘红光见姑娘进了卫生间,他热络地跟着过去,嬉皮笑脸地拄着门框,偏着脑袋端详起镜子里的倩影,“你不用描眉打鬓也好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活脱脱个美人坯子。”
“谢谢夸奖,老啦!不捯饬捯饬,出门没法儿见人啦。”姑娘动作快速地刷着牙,又想起在阳台看到的一幕,“你起得可够早的呀,出去溜溜弯儿了?”
小伙子没精打采地叹了口气,拖着长声回答她:“没有!就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和洛桑唠了几句嗑。”看得出他很失望,“人家每天是要坚持锻炼的,做做体操,拔拔杠子,隔三差五的跑一小会儿。儿白的噢,你看我这肱三头肌、这腹肌,登登的全是块儿。可到这儿有几天没练了,这儿不行,乌烟瘴气,暴土扬灰的,都吸到肺子里去啦。”
“他呢?”
“你问谁?”小伙子先是一愣,立刻排除了刚刚在一起的洛桑,“哦,你问二海呀?他天不亮就起来了,人家一天要跑十公里呢,有毅力,雷打不动。才回来,在房间洗澡呢。”
马舒将精华露轻轻涂抹好,需要等几分钟,让它充分吸收。借这工夫儿扭脸望向刘红光,“傻狍子,这么污浊的空气他还瞎跑。”
“呦呦呦,还没怎么着呢,就关心起他啦。我们可是先认识的,而且没有我,你们也不会有这个缘分呢。唉,真让我羡慕嫉妒恨啊,自己不争气,没长成大高个儿,使出吃奶的劲都举不动你。”刘红光做出委屈失落的样子,“好了,我可没工夫吃你俩的醋。洛桑让我喊你去吃早饭,在楼下小餐厅里,估摸着二海也该洗完了,我去叫他。”小伙子灵敏的像只林中的小鹿,一转眼便闪身出去了。
姑娘答应声“好的”。
听到人家的名字,就会心猿意马,有些小激动。她将面霜在手心里温热搓匀,小心翼翼地摁压到脸上,生怕抹不均匀破坏了形象。最后又涂上防嗮霜,高原的紫外线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用过早餐,四个新结识的朋友似老友一般,谈笑风生走出宾馆,姑娘与他们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们怎么去巴德岗啊?”
“老毕了,尼泊尔最好的交通工具。”小花帽指着门口停放的摩托车笑着说。
“必须的”,眼镜哥掏出两把钥匙,一把递给林海。
“哪个是呀?”马舒看到那里停放着有好几辆呢。
洛桑将头向一侧用力摆了摆,“道牙子上的内两辆,车把上拴着黑穗子的。”
“哈雷啊,太拉风了!”
“必须的。”尼泊尔人走过去,摘下安全帽,一个给了刘红光,一个自己戴上。
林海走向另一辆,摘下一顶头盔,细心地给姑娘戴好,看来人家已经安排好了。
小花帽随着骑手坐上后座,很是不情愿地搂着洛桑的腰,“唉,技不压身啊,不定啥时候就用上啦,还派上大用场呢。”他嫉妒地瞄着另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漂亮女孩双手很自然地搂紧青年的腰。
做为美式机车的代表,哈雷摩托有着令人着迷的声音,低沉带着马蹄“砰砰”的轰鸣,会立即博取路上行人的目光。
“你们看那文字,像不像三九天房檐下的冰溜子?”马舒向朋友们炫耀着自己的独家发现,她腾出一只手指向街边的招牌。
前面的骑手立即给予回应,“老妹,联想挺丰富啊,你是联想集团的吧?别说,还真有些像呢。”
另一辆车跑在前头,虽然是上风口,架不住刘红光的耳力好啊,他听得清清楚楚。耳力好有什么用?小伙子的心情却没后面的两个人舒畅。
“二海,别净捡好听的说,,你一会儿把她捧到天上去啦。”他要出出闷气,偏不顺着他们说,“不像,不像,你家冰溜子带钩啊,要我说,尼泊尔文像晾晒的干豆角。”
“喃雪啥干豆角?”戴着头盔的洛桑不知他们在说什么,眼睛看着前面好奇地问。
小伙子又给他重复了一遍,“脑子有包,上一半,俺真让喃开了。喃们汉字才像王致和臭豆腐呢,俺们的可不像干豆角,挺多像萝卜瓜子哈。”
刘红光被逗乐了,干萝卜条还不如干豆角呢,豆角最起码还有个线条。
“你们快看!那姑娘穿得多喜庆。”
女人就是一惊一乍的,马舒又被别的事物吸引住眼球。她指的是旁边的同行者,也是个当地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他看起来非常的兴奋,应该是着急赶路不停地按着喇叭。后面驮着个披着纱丽的姑娘,姑娘打扮得光鲜亮丽,一身通红通红的衣服,穿金戴银显得吉祥喜庆。
“是模特吗?打扮得真好看,大眼睛,高鼻梁,尼布尔的姑娘长得带劲。”
“嗯,老妹,你分析的真对,应该是模特,或者是歌舞团的,这是着急赶场呢。”
又是小花帽在棒道,“啥模特,人家是新娘子,今天早上从宾馆门口过去好几对啦。你们不信问洛桑啊,他们尼泊尔就是这种习俗,不像我们那么繁琐,讲排场。哎,这次回去我高低得学会骑摩托,真耽误事儿呀,万幸没生在这块儿,否则连老婆都娶不上。”
“啥?喃要娶谁?光哥,喃处对象啦?横么情况?”驾驶摩托的洛桑又听了个话尾巴。
“好好开车吧你,听得东一筢子西一扫帚的。”刘红光被这么一问,心情更加郁闷了,他把一肚子的苦楚讲给朋友,“谁让咱懂事晚呢?我是想娶人家,可人家没看上我呀,说我为人处世还是高中水平,不成熟,还没有责任心。化工学院毕业后她就去了深圳,听说嫁了个老头子,瞬间便成了富婆。都说劳动是幸福的源泉,依我看啊,有了金钱才能获得幸福啊。”
跟在后面的林海微微一笑,“小光,你又想嘉琪啦?又想起那把羹匙儿啦?”
“嘉琪?你说的嘉琪是谁呀?”身后的马舒听到了问。
“坐住啦!我要给油啦!”林海并未理会她,大声提醒她坐好。
摩托车发出“嗡”的一声长啸,像箭打的一般,风驰电掣地窜了出去。
马舒的思维转变却没有那么迅疾,还在纠结着刚才的人名,“嘉琪?我也认识个嘉琪,郭嘉琪,是我郭爷爷的孙女,她小时候还来过我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