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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唤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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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人这种卑鄙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
——《罪与罚》
会习惯贪婪，习惯血腥，习惯骄奢淫逸。
会习惯沉沦，习惯权势，习惯自我成全。
“我们来挨个自我介绍一下吧，每人自述十分钟，如果我不满意，十分钟后，便是死期”
她不光要毁了组织药物的研究，更要毁了组织，人心散，分崩离。
“我们来玩个抓阄的游戏吧”
女人掏出一踏子照片散了一地，“这些人都是被你们玩弄过的受害者，各自认领一个，按照照片后的数字决定发言顺序。”
砰——
电磁波发出刺耳的声音，屏幕顿时黑了下来。包括连接的所有基站。
人群中一个身影站起，撕下了伪装已久的面具。
“琴酒？你不是在国外…”女人掏出手枪连连后退。
“我的任务是追查那些人去了哪里，显然都在你这里。”他银色的刘海垂下，看不清眼眸的悲喜。
“你…一直都在这里？”她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看着她一步步引爆了组织所有的实验室。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绫还是不敢相信。
“我在这里问过你，你还会骗我吗？”琴酒走到了神像下双手合十，她将告别的舞台选择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看来…你还会”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久了，久到我也开始骗自己，你装的太好了。”
“我没有骗你…”绫坐在椅子上“我只是想完成我未完成的任务，找到我没找到的真相，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那什么是真的？”
我——爱——你
琴酒终于抬起头，目光颓唐而柔和的看向黑暗中的女孩。“你的爱，真是廉价”
“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背离了我的人生，我的信仰，你可以说我并不高贵，但我对你的爱绝不廉价”
他不会知道在她拿到怀孕报告的瞬间她下定了怎样的决心。
“可惜呀，我们本不该相遇的”琴酒拿出手腕上她的小皮筋叼在嘴里系起了头发。
“所以，你要来处决我吗？”
“这是我的任务…藤原，正如你不会背叛你的队伍，我也会永远忠于组织。318029，行动代号琴酒——请多指教”清脆的弹簧声响，子弹上膛。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否满足我的小小好奇心？”
“讲”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噗——”绫惨淡的笑笑“你以为我的清醒点是什么？”
“不是318029吗？”琴酒打心眼里佩服这个让他把控不住捉摸不透的女人。
“我每天睡着后，都会忘记，而318029不会每天都出现…所以啊，当初在被压制前，我就努力想，拼命想，我要怎么才能醒过来呢？什么是我每日都能得到的东西呢？或者说…我为什么要回来呢”一滴滴泪垂下，回忆着每一次的“清醒”。
琴酒皱眉疑惑又瞬间恍然。
“好困啊，你离开三天了，我三天都没睡觉了，我怕忘了自己是谁…”绫嗤笑转而张狂的大笑。
他的吻——是她清醒的滥觞。
“所以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问我我们住在一起吗？所以你跟我说让我每天都要吻你一次？你太可笑了吧琴蕾……”
他命名的“归山”实验，没想到自己才是虎啸龙吟的起点。
“因为我赌！赌我的爱和恨，赌我的理智和清醒，赌我的卑劣和沉沦！如果你不爱我了，你离开我了，那我便不再清醒！我会于泥沼中苟活…这可笑吗黑泽阵？！”
“你太自信了！”把清醒点放在别人的行为上这是多么危险的因素。
因为我信你更信我自己！绫叹了口气
“我之所以执着是因为你在我父母墓前说，我父亲和哥哥的死跟你没关系，那个时候我还真是松了一口气，我真怕听到我不想得到的答案”
“你还真是真诚，所以在这神社的神像面前，我问你会骗我吗？你没有回答”
“我怕被神明听了去，他就再也不帮我了”绫整理着手中的资料，在电脑上敲打着文字。
“我说过谁先走对方就给谁立碑，麻烦你了”
绫调试恢复了视频。
“你到底在哪？发生了什么！是组织的人找到你了吗？”平藏的声音
“您可以叫我小绫，藤原绫是我的名字，它该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了”
服部警官----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见面，318029，向您报道，任务完成，待命归队”
爸——
无论什么身份，我都是把您当父亲的，女儿让您担心了。
“我是警察藤原绫，毕业于东京大学药理系，是那年最优秀的警校毕业生，是我父母的骄傲”
平藏感受到了她的绝望，听着那类似遗书的自述。
“他们逆天命而行，该到头了！”绫一把扯下，引线连接着所有人身上的炸弹。他们就是组织的核心，琴酒抬起枪，他笃定他的枪速快过面前人的手速。这是他的任务。
绫走到琴酒面前，递给了他一颗红色的胶囊。“重新开始吧，这是全世界最后一颗APTX4869，它的效果是——“回到从前”，嘘——这是我给你的特权，这样看来，我也不是个好人呢…”
消灭组织是她此毕生的事业，组织背后的人她也以自己为引替他们掘好了坟墓，却独独给他安排了退路。
“黑泽，我知道你罪无可恕，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可是…我就是想让神明饶你一命。”绫抱住他，两幅火热的躯体透露着彻骨的寒意。
“回到从前，有你的从前吗？”琴酒低声道，接过了那颗药，用力揉碎。
“我劝你们三思而后行…”线路突然切进朗姆的声音和画面。这是鱼死网破的节奏。
快，快定位！警方炸开了锅。因为他们看到，那人身后被绑着的孩子。
琴酒愣在原地绫第一次感觉他慌了阵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