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南洋》柳枝秋

40、旅程

　　北冰洋的旅程——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回顾过往的记忆，有时候能感受到海，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变回洋流了，但是洋流是有记忆的吗？

　　现在他眼前的场景是，刚回到北极圈走失的那天，夜深冰川已经睡下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北冰洋看着眼前这张实在好看的脸陷入了沉思，转眼间三点了，他悄无声息的走出来门，走进了白昼的风雪中——

　　——眼见足够远了，他毫不犹豫的踏入了海水中，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亚特兰蒂斯’宏伟的遗址中，领江就端坐在上位，冲他笑了笑：“好久不见，北冰洋”
　　北冰洋微微俯身道：“您好，好久不见”

　　领江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说道：“北冰洋，作为你十九年来，一直非常优秀的完成了诸多的事务没有一丝的擦错，海洋要给你一份礼物，我也有一份私礼，你想要什么呢？”
　　北冰洋愣了愣，“我已经得到很多了。这些都是我应该要完成的，不需要怎么说”

　　“不用客气，想要什么都行”
　　北冰洋斟酌了一下说道：“我想要以人类的寿命，跟南极当朋友这一辈子的朋友，还有冰川和极光...”
　　“当然这很简单，就以海洋来送你这份礼物，我的那份你若是想到了在送给你”

　　“谢谢，我会好好想的”
　　“不着急，时间还有很多”

　　之后领江备份了北冰洋的记忆和身体数值，这些都是以防以后发生什么用的，到时候很可以查看，以免再出纰漏，用了些时间，领江几乎接管了北冰洋的记忆，关于南极的事有很多。

　　这也是北冰洋的直接目的之一，观察南极的喜好等等，特别是这段时间之前，南极很快就要和领江相遇了，这些情报都很重要，为了上司的幸福北冰洋也拼了。

　　领江把这些记忆整理到总记忆里面还是用了不少的时间，这部分很重要都是要打上潜意识标签的，方便随时取用，也专门准备出了一个算是空间吧，目的是存放关于南极的一切信息，这一点北冰洋觉得很重要，自己也想要一个。

　　录入完毕之后就差不多到正午了，领江都没发现时间过了这么久，应该早点让北冰洋回去的，已她现在知道的记忆北冰洋对南极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领江叹了口气说道：“有人在找你了，快回去吧。她们都很着急在警察来之前快点回去”

　　北冰洋立马点头，领江久送他离开，他再睁眼就在那座“冰川”上了，领江将他送到了一个较远的位置，以防太早露馅，但他还是有点露馅了，幸好冰川没揪着这件事不放不然他就完了。

　　一眨眼场景又换了，他现在是在处在‘不小心’在然叔夏令营的森林里迷路了的那次，他走进森林里小心的扒开了灌木丛，领江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领江开了个头：“北冰洋，你又喜欢的人吗”

　　北冰洋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没有的吧”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北冰洋摇头，领江说道：“你对身边人是什么感觉，说说看”

　　北冰洋点头说：“冰川，他这个人，人挺好的经常帮我的忙，还有不喜欢我打游戏，也不喜欢我跟别人玩，或者说话。极光人也很好很聪明很积极也很喜欢玩游戏，经常发现很好玩的游戏。南极人真的很好，愿意把我当作朋友，很细心也很厉害”

　　领江点头，“还有吗？”
　　北冰洋摇头表示没有了，领江点点头，二人就离开了。

　　北冰洋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冰川的呢？有一段回忆闪过——那天极光说也和自己一起去找南极，好像是的吧，是吗？

　　他记得当时极光跟他说，喜欢一个人会怎样，他在心里默默的想了一遍，北冰洋os：“好像都有，这样就算是喜欢了吗？等等！我喜欢冰川！我...我喜欢他...？”
　　心里天人大战，最后他都忘了有没有听完极光说的话，自己就跑了。

　　现在想想自己好窝囊阿，好像还看过极光推荐的电影，说是对追人很有帮助，还没看完...不敢再看了，好怕会被冰川看到......
　　等等好像听见南极的声音了，不是记忆，是真实的...还有领江......

　　下一瞬声音消失，北冰洋又陷入了新的回忆——
　　北冰洋躺在手术室的病床上，奄奄一息，他刚试图用自己剩下的力量抹去冰川对于他的记忆，但显然没成功，只是让冰川离开了。

　　冰川离开后，南极和领江走进了手术室，南极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其实疼极了，麻药对他和领江根本就没用，是领江帮他控制住了疼痛，太严重了连医生都治不好，领江只能直接掐掉了北冰洋身体上疼痛的这个功能。

　　南极进来的时候北冰洋都吓傻了，南极眼睛上蒙着绷带。这么严重！他失职了阿，最后还是没完成阿，抱歉...我以为我已经尽了全力了。

　　南极这时候还在逗他开心呢，还跟他约定好要一起去看极夜呢，北冰洋根本就不敢看南极的眼睛，即使她看不到，他也同样不敢看领江，要这么解释呢，的确是自己擅自离开的，还连累南极受伤，还有大家......

　　你一言我一语中，似乎都是欢笑，很快南极就被冰川带出去了就剩下领江和北冰洋两个‘人’了。

　　领江站在床前看着北冰洋，“北冰洋”
　　北冰洋对他笑笑，“领江，对不起您，我失职了，还连累南极，抱歉...”说话都变得很吃力了，领江再睁眼看他，眼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蓝。

　　——“北冰洋，还记得吗，还有一份礼物，现在送你如何？”
　　“不...我不能收”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北冰洋觉得好累眼皮都睁不开。
　　领江握住北冰洋的手，他瞬间就觉得好了许多。

　　领江根本不听北冰洋说了什么，执意的问道“北冰洋你想要什么？说啊，不然我要送给谁阿，你都已经对不起我了，对不起南极了”

　　北冰洋在听到“对不起”的时候犹豫了，最后说：“想活。想待在人群里，想在站在南极身边”
　　领江没有一丝的迟疑道“好，那我赐福于你人类的身体，你是否愿意。”

　　北冰洋愣了：“可...那需要...”
　　领江轻笑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刚才那副偏执的样子似乎是装出来骗北冰洋的一样，她说道：“放心，我已经找到了”

　　北冰洋有些惊讶，“冰川吗？可是......”北冰洋还没说出走进的疑问就被领江打断了。
　　“是，以他对你的爱，以这个为契约，复制他的身体。只不过他的寿命我就不能保证是否完整了”
　　“领江，代价可不可以我来担”

　　领江一愣，“你来担？”随后又轻声笑了一下，“这个嘛，倒是有个俗套的办法。你与他性命相连，他死你也死，他活你也活，但倘若他那天不爱你了，不喜欢你了，你就会再次的化作海水，到那时便再也没有人记得你了”

　　北冰洋还是没有犹豫，“我愿意，求您”
　　领江淡声道：“好，如你所愿”随后又轻声说道：“我不是人，所以我会记得你”
　　北冰洋微愣，“谢谢...”

　　——“享受旅程吧，再睁眼就不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