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南洋》柳枝秋

38、永远记得

　　“看着我吗...监视我，是真是假？”
　　领江低头回答：“我可以看到，但基本上都是北冰洋跟我说的”
　　“他和我成为朋友，是否与你有关？”

　　“不是，与你认识，是。但是否成为朋友，我就没有办法干预了。毕竟是你与他成为朋友不是我”领江答。
　　“北冰洋身死，是否与你有关？”

　　领江摇头：“没有，并不是我。他和我一样都是水做的，本质上来说很脆弱。但这份脆弱指的是水，是身体，这就是我们与人类的不同了，水是可以修复的，就算连身体都没有了也没关系，只要有意识就可以复活——

　　但他的意识，是我的分支也算是我的，你没有回到海边之前，这份意识是他的，但一旦你回到海边并且与我完成交易，他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他也就算是不再需要活着了，这份意识也会以协议的内容按约回到海洋。

　　但我也为他留了底牌，完成任务后，他不会直接回到大海，而是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直到生命结束，他才会回归大海，这份死亡也就是像人类所说的一样，心脏停止跳动，也就是他体内的海水不在流动，这个界定标准与人类相同。”

　　“嗯，我信你，但你的意识还可以在出现分支吗？”
　　领江再次摇头：“不行，但我有了新的办法”说着她递出了冰川签署协议的副本，“这个，看看”

　　南极疑惑接过，“是，冰川...？”
　　“是，我以他的生命再造北冰洋，也就是用冰川意识的分支，再造北冰洋的意识，到时在转入北冰洋以前的记忆，就算是重生了”

　　“那身体呢？”
　　领江笑了笑：“以冰川的身体为原型，创造一个真正的人类，放心，我的手艺还是很好的，没区别”

　　南极喃喃低语：“真正的人类...”
　　领江补充道：“嗯，有一点不同，虽然说二人的生命的连在一起的，但是，如果冰川变心了，不在喜欢他了不在爱他了，那么北冰洋就会真的消失，化作海水融入海洋，无人记忆。”

　　南极有些有点难过，“我...我也会忘了他...？”
　　领江拉住她的手，安慰般的握了握，“你终将老去，而我本就不是人类”
　　南极回握住她的手，“那，你要记住他，也要记住我。”字字句句都是珍重。

　　南极突然想知道那领江呢？“那你呢，能变成人吗？”
　　“不能，一是创造出来人类的身体没办法承受管理者的力量，二是创造人类的身体需要像冰川呢样的人，要以自身的生命为代价，就像是把自己的生命借给他人”

　　南极听出了不对：“冰川的生命？他的代价是...”
　　领江道：“这是个例外，我送了北冰洋一道赐福，而北冰洋用自己抵掉了代价，这是他送给冰川的，也是他求的”

　　“是阿，原来是这样，这么可能没有代价。”领江听出南极语气有点不对，转过头一看南极眼圈有些红，“南极...你别难过阿，我也可以......”
　　南极打断了领江的话：“不要，是有代价的，我想多看你几年，我不想付出生命，我很自私我也不要你担。”

　　领江笑了，抱住南极说：“没有，不要了，我也想多看你几年，我一直在也会一直记得你，我永远都在等你”

　　南极躺在领江怀里，有些昏昏欲睡，或许是最近刚恢复工作的原因吧。

　　极光：领江！南极！我感觉我的喜欢已经达到顶峰了！现在要表白吗！
　　领江：什么原因让它达到顶峰的？
　　极光：好像是...他总是出现吧，又或者是我看到他时他总是在对我笑

　　领江不大理解，就这样，就算是喜欢了吗？人类的喜欢好简答阿——
　　领江：就这样吗，没有别的了？你有没有冲他笑？
　　极光：我好像没有...

　　极光在外还是很冷的，即使内心很活跃表面上也依然平静，就比南极多那一些伶俐吧，不像南极，她就是块冰。

　　领江：之前冰川的方案可行吗？
　　极光：好像不行，这个方案的设计理念是以，互相喜欢的前提下创造出来的，我觉得不可行
　　领江：也是，唉，祝你好运~

　　极光觉得这个话题多少都有点消沉，就换了给有聊点的，“话说，领江你呢？之前不是说有喜欢的人，我记得也在北极圈，现在这么样了？”
　　领江突然一笑：“追到了”

　　“阿...啊！什么！你竟然已经成功了？什么时候的事？都不说！！！”
　　“刚成功，也没多久”温柔中透出一股得意。

　　极光都崩了，这么现在就剩下自己了呢？哦，对了还有南极，但是南极根本不是人好吗！
　　领江没看出极光心中在想什么，她现在还在想要送给南极什么样的礼物才好，不是首饰她不擅长阿。

　　极光决心不再给自己找虐，就跟领江说了再见，领江再次祝她好运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南极悠悠转醒，嗓子有点哑的问道：“领江，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说，北冰洋吗？不久了，明年到来之前”
　　南极突然有些消极：“如果我死了呢。”

　　领江正色道：“随你一同离去，直到我再也找不到，跟不上你，那时便等待你的再次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你笑，但你好难过——

　　午后，冰川和极光安静的在食堂里吃着饭，最近的工作量有点多，南极刚刚回归正常工作，他们这边就更忙了一些，资料的整理现在都落到了极光的头上，她黑眼圈都出来了，虽然冰川表示可以帮忙，但极光还是拒绝了，她也知道冰川的活不比她少。

　　男同学：“二位前辈，请问北冰洋前辈最近去哪了阿，这边有一些他之前要的资料”
　　极光：“他...最近受伤了，在休假。给我吧”
　　男同学：“好”

　　人走后，冰川的脸色才恢复了一点，极光担心的询问道：“冰川，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天？”
　　冰川摇摇头道：“没事，我还好，你要不要休息，脸色很差。”

　　极光笑笑道：“没事，就是多熬了点夜，又不是没熬过”
　　冰川点了点头，二人继续安静的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