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南洋》柳枝秋

35、抱歉

　　另一头，冰川站在手术室门口，终于缓过了神，眨眨眼，正好走出来了一名护士，他问道：“能进去看看吗？”
　　小护士看到他的样子露出了一丝的同情，道：“可以的，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要快些了”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冰川走了进去，里面到处都是精密的仪器，滴滴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人都走了，也以为着北冰洋没有多少的时间了。

　　他走到北冰洋所在的手术床前，看着这个前几天还鲜活的人，他后悔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说，他应该听领江的话，他真的后悔了。

　　北冰洋似有所感打睁开了眼，看到冰川的瞬间还是想笑，想对他说“喜欢”可是他有些说不出来话，声音很小很小几乎听不到，“冰川...我好像没有时间了...我本来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的...但是可能再有没有机会了...”

　　“北冰洋，我应该要早点发现的，应该要早点说的，现在后悔了...”
　　“冰川，我喜欢你，请你记住我...记住我”
　　北冰洋笑了，笑的很开心，因为冰川说喜欢他爱他，冰川也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最后北冰洋对着他抬起了手，说道：“忘了我吧，我没有时间了”
　　一阵恍惚，冰川离开了手术室，极光正坐在外面，她麻木的看着前方，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
　　她也，没感受到冰川的靠近，依然麻木的看着前方。

　　冰川突然的问道：“南极和领江人呢？”
　　极光好像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说道：“南极看不见了，领江扶着她去检查了。”
　　“什么？”

　　“是真的，南极突然就看不见了。”
　　一抬头，二人已经回来了，“南极，你...”欲言又止。
　　南极的眼睛处缠了些绷带，“是，好像什么压迫到神经了，暂时性的失明，也暂时不能见光。”

　　声音很平静，似乎差点失明不是她，“可以进去吗？”
　　冰川低下头：“可以”
　　“领江，带我进去。”

　　冰川看着领江扶着南极，而南极步伐略显虚浮，有些不知所措，极光也有些不好，但南极没看到，冰川就去叫了医生。

　　南极走进手术室，被领江带到了北冰洋的身旁，是北冰洋先叫了一声：“南极？你怎么了？”
　　“北冰洋，你疼吗？”
　　北冰洋摇头，“不疼，麻药的劲还没过，你怎么了？”

　　北冰洋同时也看到了南极身后的领江，南极叹了口气，语气略带轻松的说道：“我，哈哈，就是暂时看不见了，等我好了，你可还得在阿”
　　北冰洋也笑了，说道：“好啊，我还没见识过北极圈的极夜呢，你得带我去看阿”

　　“好阿，一言为定”
　　“嗯”

　　没一会儿，冰川就走进来带着南极出去了，二人来到了极光所在的地方，极光有点不太好，这会也不哭了，这时不说话，也不吭声静静的看着窗外，南极在旁边的病床的上坐下，对着冰川所说的方向说：“极光，你说说，我想听”

　　极光瞬间准过头看着南极，然后又哭了，跑了过来，抱着南极跟她说着故事，和她以前不听的琐事，渐渐的极光就睡着了，冰川把她抱回了对面的病床上。

　　南极看向冰川的方向但也只是个大概，“冰川......因为北冰洋现在据医生所说很痛苦，已经放弃继续抢救了，已经...已经......我没办法就交给领江处理了。因为他母亲在几个小时前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弟弟了，所以他最亲近的人就这剩下你了。”

　　冰川看着眼前的南极只觉得她好累阿，要为朋友处理后事，要安慰，要解释，自己还看不见，她到底是怎么走到这步的。
　　南极又说道：“他爸爸前几年就去世了。”

　　冰川抬头看她，“南极...”
　　“我，是请假回来的，过几天就有要回去了，你抽空照顾一下极光，她状况有些不对”
　　“好，你放心”
　　“谢谢。”

　　第二天清晨，南极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天台上，她现在眼睛上蒙着绷带，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隐约感受着风，有些亮透过绷带也可以照进南极的眼中，她不大确定现在是什么时候，大概正午吧。

　　有一阵风吹过，南极感受到了海，是领江来了。
　　——“领江，北冰洋证明样了。”南极转过身虽然看不见但，也好似看见了。
　　“.......已经...”说着领江走上前，将一个比弹珠稍大的球体塞到了南极手里，“这算是他留给你的”

　　“什么...？”南极握紧了手中的球体，“怎么来的？”
　　“算是我做的，其他的...”
　　“嗯，谢谢”南极有转过了身，享受着迎面的风，“领江，我们回去吧，这里太亮了。”

　　领江站在她身侧，“好。”

　　医护人员很快就赶了过来把南极带回去了，此前南极跟领江说，让她去找冰川帮两人订个机票，其他的过几天再说。领江站在天台上吹风，顺便等待冰川的到来。

　　——“领江”
　　领江转过身：“南极让我找你，说是让你帮我们订个机票，可以吗？”人畜无害。
　　冰川走近说道：“嗯，好的，还有——”

　　领江转头看他，灿然一笑道：“冰川，做个交易，有兴趣吗？”
　　冰川有些茫然，领江身上又什么东西是自己想要的吗？但还是示意她继续。
　　“别紧张。我这里有一条生命，你想要吗？”

　　冰川更茫然了，“什么？”
　　“我这里有一条还未消散的生命。北冰洋的命你想要吗？”
　　惊雷响彻在冰川的脑中，“......什么...？”

　　“做个交易吧，我把他给再次的送到你面前，别再让我失望”
　　“我要付出什么？我能付的起吗。”
　　领江再次抬头看向他，眼底已经变成了一片深邃的蓝。

　　——“也没什么。就是你往后的寿命都要跟他绑在一起了。但有一点，如果你不在爱他，那么他就在不会存在了，没有人会记得他，如果你们相爱一生，那你的的终点便也是他的。”

　　领江看着他，“这个机会，不是我给你的，是他给你的......不重要，在我们离开前，给我答案吧，记住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又对他一笑，随后便离开了。

　　冰川一个人直愣愣的站在天台上，这个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接受。
　　是北冰洋还没完全消散的生命，是领江给他的机会，是领江知晓一切的眼神，她到底是什么人，可以相信她吗。

　　“南极~”领江走进病房，南极回应道：“干什么？”
　　“南极，你说的这个报告，已经成功递交了。还有什么吗？”
　　南极淡淡摇头，“没有了，谢谢。”

　　几个笑着也跟这样摇头，“说什么谢谢，都是朋友！”说完看到了门口的领江又说道，“领江！你来了！”
　　领江点头道：“嗯，给你们带了饭，怎么样今天又什么不适吗？”

　　“没有！我好着呢，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们呢？”
　　南极说道：“嗯，我们也是明天，回北极圈了，哪里比较黑养伤挺不错的。”
　　“嗯，祝你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