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愿做惜花人》惜.颜

3、离开

　　或许从未见过绿萍这样严肃的神情，舜娟和汪展鹏不由得怔了怔，相互看了一眼。
　　“哦？我们的绿萍公主要跟爸爸妈妈说什么呢？”汪展鹏先开口道。
　　“其实，我在以前就有一个想法，只是上了高中后更加坚定而已。高中以来这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里，我查了很多关于学生教育方面的信息，觉得台湾的教育，或者说包括整个中国大陆的教育在很多方面都不及国外，特别是对学生的实践应用能力的培养。中国的教育多少给我一种纸上谈兵的感觉，能够真正学到手的技术和能力并不多。我发现，在国外那些教育界先进的国家中，日本是最适合中学生发展的。或者说，日本的教育很适合我。日本的高中重视学业不说，也十分注重培养学生的实践操作能力。严谨的学生会，众多的社团活动和校园、校际间的活动都能让学生的能力得以展现，并对之进行考察。所以我想从下个月起到日本就读，一来，可以让自己的学业更好发展；二来，也能让自己的才艺得到更多的培育和锻炼。这是我的请求，希望爸爸妈妈都能同意。”
　　绿萍说完这番话，饭桌间陷入一片安静。
　　绿萍看向众人，母亲惊讶地看着自己，父亲深锁的眉头，以及……紫菱不可置信的眼神。
　　良久。
　　还是汪展鹏先开的口：“绿萍，这不是一件小事。你是真的考虑清楚了么？认为这是你想要的？如果只是随便说说，或者只是一个想法，这恐怕……爸爸不能轻易答应。”
　　绿萍看着汪展鹏，眼神坚定而认真，沉声道：“是的，这是我经过仔细思考后的决定，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想法，更不可能是随口说说。先不说对爸爸和妈妈会怎样，我要对自己所下的每一个决定负责却是必须的。正是考虑到去日本对自己而言是最好的选择，对自己的发展是最有利的，我才这样慎重的跟你们说。事实上，这不只是我的请求，也是我的决定。即使你们不赞成，我也会想尽办法，直到爸妈同意为止。”
　　绿萍的话再次让汪展鹏震惊。
　　“绿萍。”舜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你真的决定了？确定这么做对你是最好的？确定去了日本后，你能够学到更多？确定你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能照顾好自己？”
　　绿萍给舜娟亲一个安心的笑，“嗯，我真的决定了。妈，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让你和爸爸操心过？这次也不会让你们担心。放心，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够将自己照顾好，你们真的不用担心。”
　　“嗯 ，我相信绿萍。好吧，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按自己的想法做吧！不过，在日本不比在台北，在外面不比在家里，所以，你就不要那么辛苦了。从小，你就在妈妈的要求和期望下学了很多才艺，也都学得很好。只是，现在在外面求学就不要全部坚持了，那样对一个女孩子而言实在太辛苦。就算你想撑着学，妈妈和爸爸也会心疼的。现在就选一个你最喜欢的继续坚持着，其他的，先放一边吧。啊，还有，在日本，妈妈还是有些朋友的。妈妈曾和你外公去日本呆过一段时间，认识不少人，都是很不错的朋友。特别是……对了，还记得你纤织阿姨吗？她在你六岁的时候还来台北看过你呢。虽然在那之后，多年不曾来台湾，但妈妈和她是一直联系的。她虽是日本人，却在台北长大，跟妈妈是闺蜜，感情好的不得了。在那边，她会照顾好你的。当然，妈妈也会让其他朋友对你稍加照顾。”舜娟看着优雅耀眼的大女儿，继续说，“去到日本，妈妈不担心你的语言问题，你从小就学的这几门语言，学得都跟母语似的，就不怕交流上的问题了。到了那边又有纤织帮忙照顾着，这样妈也更放心一些。”
　　听到绿萍表明决心后，舜娟终是松了口，细细地着交待着。
　　“啊，是那个纤织？恩，有熟人在日本，这样我们也放心些。既然绿萍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认真的为自己的将来打算，那么就努力的去实现吧，爸爸妈妈会支持你的！不过，就像你妈妈说的那样，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那些才艺，留个喜欢的继续学就好了，都学的话，太累了。”汪展鹏也同意了绿萍的决定。这时的他，对绿萍虽不说是疼爱，但对于她的一些想法，只要不冲撞到他，也算是尊敬。
　　绿萍笑着接口，眼神更为坚定：“谢谢爸爸妈妈，你们的理解真的是让我感动和开心。只是，我不打算放弃这些才艺。它们不仅是我这么多年辛苦下来的见证，更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伙伴了。既然当初选择学习它们，那么以后的日子，就算再辛苦，我也要坚持。同样的，自己选择的路，就算爬着，我也要将它走完。一个人的一生，不会有任何一样东西能够成为生活中的唯一，对我而言也是。这些才艺，我都不想放手。我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些方面的光芒更加耀眼！与之相应的，在日本，我也会努力使自己能够像在台北一样，被人认同，绽放自己的光华！”
　　汪展鹏和舜娟，在听到绿萍这样的宣言后，已经无法平静。他们甚至看到了绿萍眼里炫目耀眼的光彩。这一刻，他们真正的从内心为绿萍感到骄傲，并且认可她想法，尊重她的决定。
　　夫妻两相视一笑，汪父开口：“既然这样，绿萍，我们的骄傲，我们祝福你！”
　　至于紫菱，从绿萍说出自己的想法开始，就在一边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么，我先上楼去整理一些东西，因为下个月就要去日本学习，所以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我就要抓紧了，要办理很多手续呢！不过，我相信自己能够将所有手续弄好。当然，我更加相信爸爸妈妈的能力~”俏皮地朝汪展鹏夫妇眨了眨眼，绿萍起身上楼。
　　“呵呵，我们的绿萍难得这样活泼呢！看来这次，她是真的很高兴啊！”看着绿萍愉快的身影，舜娟也不由得跟着开心起来。
　　“是啊，舜娟，我相信我们这次做了个正确的决定！”汪展鹏也笑着开了口。
　　紫菱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我上去看看绿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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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萍！绿萍！”
　　绿萍刚进房间不久，就听到紫菱的叫喊声。
　　果然，紫菱风风火火地冲进房来。
　　“绿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想到去日本读书？！以前你从没这么想过！”紫菱质疑地大声叫着。
　　“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绿萍并不理会她的不满和叫喊，只是淡笑的说着。
　　“没说出来？！不！我不能理解！绿萍，你明明就在台北高中就读了！【呃，不了解台湾的学校，随便扯的，请华丽的忽视吧……╮(╯▽╰)╭】你明明已经足够优秀，为什么还说要去日本，要变得更加优秀这种话？！我实在是不懂你！明明已经够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给自己选一条这么难走的路？！太勉强了……从小到大，你就是爸妈眼里的‘骄傲’，还需要多耀眼呢？我，我不过是家里的丑小鸭，是‘失意’而已，难道这还不够证明你的优秀吗？何必再跑到日本去证明自己的优秀？大家都知道你是高贵的公主！”紫菱委屈而不满的抱怨着。
　　呵呵，绿萍心里冷笑。你自己不够优秀？你不够优秀，为什么要对她抱怨？为什么要将不满的怨气发泄在她身上？以前，是她太傻，傻到要为自己的优秀感到抱歉，傻到要为自己的优秀而去安慰你，傻到要为自己的优秀去惩罚自己！哼，自己是“骄傲”？你是“失意”？是吗？是这样吗？！上一世的自己，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如何从“失意”变为“得意”，而自己又是怎样从“骄傲”变为“魔鬼”！所以这次，她不会再让自己被你委屈的表情，纤柔的的泪水所迷惑！不会再让自己的命运被一大堆的谎言，被你们所谓的“着想”玩弄！至于你，在从新开始的这一世，再不好好努力的话，可就真的永远都只能是“失意”了！
　　想到这里，绿萍不冷不热地开口：“紫菱，一个人不够优秀，与别人无关。同样，你不够优秀，也跟我没有关系。你是丑小鸭？我是公主？那么，你自己为何不好好努力，让自己也变为公主呢？我的优秀，从来都是经过我自己不断努力，不断争取而得到的，从来都与旁人无关！你自己回忆一下，从小到大，当你在外面自由的玩耍的时候，我在做什么？练琴，舞蹈，声乐，书法……我就是被这样的生活包围着！但是，我很满足，因为这是我的选择。相应的，我的付出也让我得到许多！可是你，紫菱，你的‘一无所有’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是你自己不愿学，不去努力，为何要向我抱怨？难道你不够优秀是我造成的么？紫菱，你也14岁了，不要太天真了！”
　　紫菱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似乎不相信绿萍说了这样的话。
　　“怎么了？绿萍？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楚廉？你们吵架了么？所以，所以你才……对了，楚廉！绿萍，你都不为楚廉想想吗？你出国的话，他怎么办？！楚廉，楚廉是那么的喜欢你……”紫菱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委屈，最后更是夹杂了一丝黯然。
　　绿萍真是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呢？紫菱对楚濂的情感，那是对玩伴、哥哥的样子么？这副样子，根本就是对恋人的喜欢！只有自己才天真地以为那是对邻家哥哥的依赖！原来，原来紫菱在这时就已经喜欢楚廉了。不，甚至更早吧？现在仔细想想，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紫菱从小就爱腻在楚廉身边，对楚廉的喜欢也多过自己！而楚廉，又何尝不是呢！一直以来，他就那样宠溺着紫菱，特别是在母亲责骂紫菱的时候，更是将紫菱护在身后！哈，哈哈哈！只有自己才会认为那是哥哥在保护妹妹！多么可笑！而自己，却还让自己一辈子陷在这个男人手中！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回想起来，就算是以前完美的自己，也未必得到过这个男人的爱。他的那些表现不过是他的占有欲和虚荣心在作祟！呵呵，只有自己会愚蠢至极的选择深陷下去！只是楚廉，这一次，她不会再迷恋你那虚伪的深情！
　　回过神来，绿萍冷冷地说到：“楚廉？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要做一件事还要经过他的同意不成！‘我走了他怎么办？’这话又是从何说起？他17岁了，比我还要年长一岁，难不成还需要我跟在身边照顾着？再说了，紫菱，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难道你认为我的决定是受到他的影响？你想多了，我做任何决定都是因为自己，与别人无关！至于楚廉，他根本不可能制约我的决定！”
　　“绿萍？你在说什么？”紫菱不敢相信地叫道，“你，你们……你和楚廉不是在交往么？为什么现在你会这样说？！”
　　绿萍淡笑了声：“是你想多了，我和他从来不是那种关系。”
　　紫菱更加难以置信，似乎还要争辩，绿萍打断了她，“好了，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吧！紫菱，你知道我要去日本，还有很多事要忙，你自己先出去玩吧！”顿了顿：“从小到大，我没对你说过重话，也难得像今天这样严肃，这就是证明我现在所说的、所做的，都是非常认真的！我不要求你支持我，理解我，但对于我这个姐姐所做的决定，希望你能给予应有的尊重。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忙了。”
　　汪紫菱愣住，似乎不敢相信一直顺着自己的姐姐会说出这些话。她觉得绿萍虽然笑着，眼里却射出摄人的寒光，是她看错了么？汪紫菱张了张嘴，最后终是没说什么，看了绿萍一眼，离开了房间。
　　终于静下来了。
　　绿萍嘲讽的想到，真是个好妹妹，让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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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绿萍在房间里最后一次整理行李，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在那次和紫菱对话之后的日子，绿萍就一直为出国的事情忙碌着。如果不算上楚家父母上门追问原因，不算上紫菱三天两头拉着楚廉来烦她，一切都还算顺利。想到和楚廉的几次谈话，真是可笑至极。
　　“绿萍？为什么要离开？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可以改啊！我那样喜欢你，你怎么可以不顾多年的感情说走就走？！”
　　“绿萍，留在台北吧？我们一起！我会对你更加体贴，更加温柔……你是我的最完美的公主啊！我那么喜欢你、在意你，我无法忍受你不在身边的日子！”
　　“绿萍，我和你一起去日本吧！你这样柔弱的女孩子一个人去日本，我实在是不放心啊！那里那么乱，你被骗了怎么办？！我回去就和父母说，你等我，我们一起走！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绿萍，你说你不愿意看到我为了你放弃梦想，那么，我们先订婚好吗？我和爸妈商量过了，他们也很赞成！我的公主，我真的害怕没有你的日子，那种感觉实在难以忍受……”
　　“绿萍……”
　　呵呵，想到楚廉说这番话时深情痛苦的样子，想到他那些让所有人误会的表白，绿萍就不由得冷笑！这样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的人，世间真是少见！以前的自己，怎么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多年的感情？喜欢她？如果这时要离开的是紫菱，你又会说出怎样的甜言蜜语？！对自己更温柔、更体贴？是啊，所以当年她才会被这些假象所蒙骗！骗了她前世不说，难道还要来糟蹋今生吗！一起去日本？呵！开玩笑么？虽然去日本是她本身的决定，但是难道一部分原因不是想要脱离你们这些“有情有义”的人吗？！还要跟你一起走？！她可不会这样自虐！！订婚？别傻了。难道最后还要被你说成是没有思想的、完美精致的水晶娃娃，为了负责才和她一起？！不，她不会让这些事情再次发生！不会再重蹈覆辙！！何况，她可没有忽略，说这番话时楚濂眼里些许的不确定！更没忽略，站在一边的汪紫菱，隐忍痛苦的样子！
　　好在，就算当时在怎么愤怒，她也能理智而坚定的和父母以及楚家父母表明，她的感情，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是的，我汪绿萍不会再和你们纠缠，然后被你们指责为冷酷无情！！
　　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口，绿萍想将自己的情绪抚平。不行啊，因为他们，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了！不应该的，这是不应该的！
　　走到窗边，闭上眼睛享受夜晚的凉风，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心中的烦闷逐渐消散。再次睁眼，她不会再为那些人痛苦！

　　机场。
　　“爸，妈。我要走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我懂得照顾好自己。再说，不是有纤织阿姨和其他的阿姨们么？所以你们就放心吧！”绿萍轻笑着对汪展鹏夫妇说道。现在她还在读高一，那个沈随心是几年以后的事，所以暂时不用担心母亲。至于到了日本，她自是有其他的打算和准备，那个女人，怎么会让她两次伤害到妈妈！
　　“嗯，绿萍。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和你爸爸担心！在那边没事时，就和家里打打电话。纤织那儿，我已经说过了，她会照顾你的！其他的阿姨妈妈也都联系过了，她们都很期待你过去。放心，妈妈一有空就会去看你的！”舜娟虽是笑着开口，却已是红了眼眶！
　　“好了，舜娟，绿萍懂得照顾自己！你呀，就别掉泪了，让女儿笑话么？”汪展鹏拥了拥妻子，也笑着说：“绿萍啊，好好照顾自己！需要什么就去买，不然就跟家里说，知道么？我们的公主做的决定，爸妈一定会在你身后支持的！”
　　绿萍看看汪父，现在的他，至少对母亲有着多年的夫妻情分，对自己也算是关心。面对他，虽有怨恨，但毕竟是自己的是父亲，自然希望他是向着这个家的。希望这一世，他不要再糊涂了，不要再伤害母亲了。
　　收拾好情绪，绿萍优雅地笑笑，“恩，我会的，爸爸，你和妈妈要保重身体。我在外面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你和妈妈。”说着便看向汪紫菱，“紫菱，你也大了，要学会照顾好爸爸妈妈，知道么？姐姐走后，爸妈就拜托你了哦！”就算那个时候汪紫菱将自己伤害到毫无招架之力，但她知道这时的紫菱，还是个小女孩，平时虽然娇纵，至少对父母还是关心的。
　　汪紫菱看看绿萍，又小心的看看楚廉，勉强笑笑：“好，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爸爸妈妈，你在外面，要小心。”
　　“嗯，我会的。”绿萍摸了摸紫菱的头，又对楚家父母和楚沛说：“楚叔叔，楚阿姨，我去日本后，爸妈就拜托你们多陪陪了，绿萍在这里先谢谢你们。楚沛，帮绿萍姐姐照顾下汪叔叔、汪阿姨还有紫菱好吗？”
　　楚家父母和楚沛笑着答应了。
　　最后，绿萍又转向爸妈，上前抱了抱他们，和他们道别，“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我会常和家里联系的，再见。”
　　转身，离开。
　　至始至终，绿萍没有和楚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再见了，台北。

　　天空，又一架飞机起飞了。

　　有一片新的天地，在迎接谁？。
　　有一个新的故事，将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