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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像做梦一样 第六章像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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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像做梦一样
傍晚的风总是让人感到舒适安心,有时候也会给人带来一些莫名的恐慌,像是背负着不可言说的束缚。怎么形容这感觉呢,像是林野初中刚刚住校时每个省周日下午去上学路上满天晚霞时一样的情感。
仿佛这个世界上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在咀嚼这一份苦涩,所有事情的发生和结果都要他来背负这份负罪感一般。
第一次在这样的傍晚,林野对晚上六点的晚霞从此有了别的定义。
徐知的手是那样有温度,感受到炽热的爱意时,林野心里咽下恐慌,品尝这舌根带来的薄荷糖的甜。
那天下午林野就那样和徐知指尖碰指尖,坐在课桌上对着窗外昏红的天一起发了好一会呆。林野抽了一根接着一根的烟,却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波澜。
喜欢,这种感觉怎么言说呢,不知道,林野只知道此时此刻他很想很想紧紧抱住徐知。
林野站起身,把抽了一半的一根烟踩灭,站在坐在桌子上的徐知面前,他不敢和徐知对视,暗恋被识破的情感携带着对他触碰的无比渴望的羞涩,徐知还不知道林野要干什么时,林野已经把头埋进了他瘦小的肩膀。
徐知的脑袋知感受到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心脏那一块涌上脸颊,害羞吗,是吧。
徐知微微笑起来,抬起双臂轻轻抱住了林野。
林野能闻到徐知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那种,妈妈为他手洗校服先放洗衣粉浸泡一会再洗的味道,说不出什么香味,但是很安心。
一个星期之后
再确认了彼此的喜欢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林野和徐知能感受到一些微妙的变化。
“徐知,中午一起吃饭?”林野趴在桌子上戳着徐知的后背,徐知正在伏笔记着笔记,刚上完数学课的班级里极为吵闹,同学们都叽叽喳喳。
“好啊,吃什么呢。”徐知转过身,侧身坐着,林野支棱一下坐直了身子,“要不吃面吧,突然挺想吃二楼的牛肉面了,你吃不吃。”林野痞痞的笑着,直勾勾看着徐知,怎么看都会觉得徐知真养眼,心里美滋滋的。
“好啊,那你得等我中午,我得先去把我的剧本交了。”徐知参加了文学社的心里剧本大赛,为了这次比赛徐知修修改改了一整个星期。
“对啊,你怎么不给我看看”林野站起身走到徐知身边,手扶着徐知的椅子,俯下身说到,“同学,我应该是你最该分享的人。”林野笑着说一边伸手示意徐知给他看看。
“写的不好,应该没啥好看的......”徐知虽然不太好意思把这有点类似于隐私的东西给林野看,但是他还是翻找着递到了林野手里。
林野心满意足的接过,因为徐知就是默认了他是最值得分享的人。
英语课时,林野和往常如此无心听课,他一整节课都在看徐知的剧本。
剧本里写的是,年幼的色盲小男孩在最迷茫的时期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男人,作为学生的小男孩在社会混混的影响下开始变得开朗,他也慢慢的开始看的见一种,两种颜色,红色和黄色,男人告诉他,他会陪着小男孩直到看到所有的颜色。可是不幸的是,男人离世了,小男孩的世界也只停格在了只有红色,黄色,绿色。
那些都是男人在世时让他看到的热烈,温暖和希望。
林野看完被震撼了一小会,一是他没想到徐知是一个写作这么好的男生,二是他觉得虽然文字艺术方面做的非常好,但是徐知的世界难免有些悲观。
“徐知,我看完了,写的真好。”林野递给徐知,思索了一会后说到,我跟你一起去交稿子。
“徐知,我想呢,小男孩是可以看见这世界所有颜色的,”林野的手轻轻搭在徐知的肩膀上。
“不可能,林野,他的人生在男人去世的时候就停止了。”徐知低下头。
“听我说徐知,男人只是启发他的人生过客,即使在他生命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他的人生不会因为他停止。不知道你看过一部电影没有,人只有被忘记才叫做死去。”林野轻轻说到,“有一些颜色也是他必须要去面对也是要看见的,比如蓝色和紫色,是宽容和成长。”
徐知一怔,林野虽然看着平时大大咧咧,但是林野对很多事物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是啊,说不定男人离世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紫色了,成长,是沉重的紫色而在他释怀是,他就会看到蓝色了,宽容,原谅这世间所有事。”
“嗯呢,就是这样!”林野高兴的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徐知,凡事都有对立面,我们不能只看到坏的一面。”
“嗯....那我得改改剧本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徐知跟林野默契对视,“牛肉面。”
然后两人都不约呵呵笑起来。
立夏不久的日子非常热,两人紧赶慢赶到食堂时已经人满为患了,到了二楼排队时碰到了长乐也在对面排队,林野和徐知一起跟长乐打招呼到。
“你两最近怎么老一块吃饭啊”长乐不明所以两个平时都独来独往而且玩不到一块的人怎么最近一直一起吃饭。
“咋的,不行啊,不然跟你吃吗。”林野一句回怼长乐,长乐之前约林野一块吃饭给他介绍学妹林野都不待见的。
“哎那还是别,我先走了。”长乐连连摆手,说完打饭去了。
徐知哈哈笑起来,“你别笑死我。”林野对徐知的笑点低一直很无语,忙推着他说快跟上队伍。
明天就是周六,下午就可以离校了。
林野通常都是走路回家,毕竟离学校也不远,而他不走读的原因也只是家里太吵了,父亲每天都在家里招呼一堆朋友打麻将,抽烟喝酒一样不落林野都是被他教坏的。
林野母亲很早就改嫁了,林野上小学六年级时母亲就跟父亲闹离婚了,那是父亲刚刚碰赌博,本来决定买房的三十万全输了,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的第十二年,母亲受不了跟林爸这么多年来没名没分还给他收拾烂摊子,离婚了。
林野能理解母亲,也是他支持母亲离婚的,母亲说以后每个月都会来看他给他交学费。林野听着这些谎言长大,六年过去了,母亲只见过他不到十次,至于钱除了学费,生活费林野都要自理,指望不了父亲,只能祈祷他不要让自己背债。
所以平时周末林野都会去帮表姐家帮忙电商直播和打包发货之类,表姐林月知道林野不容易,所以周末最忙的时候这些活她都会留一些给林野做,一天一百到两百不等,林野生活费也是基本足够得了,其实林月告诉过林野说生活费姐可以直接给你,前提是你要好好读书,结果林野通常都是一句“姐,我读书啥样你心里没点数,我要是真有出息我真会伸手跟你要的。”然后再给林月一个wink。
林野放学后跟在徐知屁股后面“我送你回家吗。”
徐知转身扒拉起林野的校服口袋,果然衣服里除了烟就是薄荷糖,“果然,”然后徐知把一颗糖拨开放进嘴里,“你呢,不回家吗。”
“我无所谓啊,回家也是一个人,我爸凌晨才回来估计。”林野双手抱头,“或者,要去我家吗,反正我回家也没事干,你不是说你想见见丧彪吗。”林野笑嘻嘻搂住了徐知,丧彪是林野收养的一只流浪比熊犬,小白狗。
“哈哈哈哈哈,什么狗叫丧彪,快走啊。”徐知手搭在林野搂着自己的手臂上。
两人走的不成正行出了校门。
学校左转一直往欠走,绕过几条熙熙攘攘的小街,在几幢水泥灰的破旧居民楼其中一幢就是林野家,铁门口的电线仿佛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林野拉着徐知的手往自己家里走,楼梯仿佛很长,楼道很昏暗,一直走到七楼,林野才停下说到了。
徐知细喘着气,走进林野家里,和外观的破旧不同,家里很简约明亮,家里有两个房间,外面是客厅,桌子上非常乱,不大的客厅还放着一张麻将桌。
“我爸,他喜欢打麻将,有点乱,服了这老登。天天不收拾。”林野抱怨着,刚放下书包就开始收拾。
徐知走到一个关着门的房门口“这间是你的房间吗?”
“啊,对啊。”林野给徐知打开门。林野的房间很小,只放下一张一米五的床还有一张不大的书桌,还有一个一米长的衣柜就没有别的空间了。
“汪汪汪!”阳台传出狗狗的叫声,林野去把阳台门打开,一直小小的毛茸茸的狗狗激动地冲到林野身边又冲到徐知身边高兴的转圈圈。
“这...就是‘丧彪’?”徐知不可置信的蹲下身抚摸着小狗,一边乐呵呵笑着一边吐槽林野“哈哈哈哈哈哈,他不是真的人,但是你是真的狗。”这么可爱迷你的小白团子叫丧彪。
林野靠着徐知坐在地板上“嘻嘻,不错吧。”
徐知也顺势倚着林野的床边坐在林野身边,双手托举着丧彪,脸颊上的酒窝在光影下显得非常深邃。
林野下巴靠在徐知的肩上,徐知脖子感知到林野清晰的一呼一吸,徐知感觉整个喧闹的世界仿佛安静了。
侧过脸看到林野一脸安然的看着徐知手中托举的丧彪,林野抬眼与徐知对视上,林野那双犀利又带着茫然的眼神让徐知心扑通扑通跳着,和那天在教室时不一样,这次的心跳少了些许恐慌。
林野躲过相视的眼神,怯怯地问道徐知,“我可以亲你吗......”
“......”徐知不知所措看着林野躲过的目光,羞耻得不知作何回答。丧彪也在两人尴尬之际溜走了。
林野微微偏着头,慢慢得靠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空气中缠绕,林野碰到了徐知的唇。
徐知闭上眼睛咽了咽口水,林野像试探一般又慢慢抽卡距离,抿了抿嘴唇。
徐知后知后觉坐直了身子,回应了林野的轻吻,之后是热烈的吻。
这也许才是,彼此真正的初吻......
西柚的淡淡的甜和林野身上的烟草味,让人望而却步仍固执靠近。
在快要令人窒息时林野才停下,徐知恋恋不舍得别过头,两人都掩饰不住交付初吻的欣喜,林野把头埋进徐知的衣襟,“徐知,感觉像做梦一样。”
林野感觉他就像徐知笔下的小男孩一样,徐知让他看到了世界上的第一抹色彩。
徐知双臂拥住林野,对啊,像做梦一样,夹杂着甜蜜又酸楚,像罪恶一样披在两人身上,仿佛背叛了全世界。
但至少此时此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