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 HP]Fated To Love》日向光希

10、坦白

　　一大早爱德华就等在了Joy的庄园门前，打算接Joy一起去上学，可眼看快要迟到，他都没等到Joy出门。爱德华拨打Joy的电话却得知她早已去了学校，然而一直守在庄园铁门外的爱德华连她的人影都没瞧见。

　　她又像上次在他家时一样，凭空消失了。

　　爱德华驱车赶往学校，他在校园内来往的人群中找寻Joy的身影，不期然的与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贝拉眼神交汇，爱德华从那毫不避讳的眼神中读到了某些信息，于是他跟着转身的贝拉走向了背靠校园后山的那片树林。

　　Joy用过早餐便幻影移形去了紧邻学校后山的树林，趁着大清早学生教工都未来，使用增强咒来感应那一片区域。

　　后山范围广袤，探查了许久Joy才找到那尊树灵，一如既往的感应到了保护魔咒的存在后，Joy将这一情况简略的记录在放置于随身携带的魔法储物零钱包里的羊皮纸上。记录完后，Joy边绕着这棵足有十数人才能环抱住的巨型大树漫步边抬头仰望它的壮丽，手指摩挲着它枯槁的树皮感受着这棵千年老树所承载的岁月痕迹。

　　绕完一圈的Joy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于是又绕着转了一圈，同时发现树灵周围空旷的没有其他植物。低头思考了片刻，幻影显形来到了树灵顶端的粗壮树梢上——站得高才能看得清。Joy环视树灵下方的植被，周围的树木好似被人刻意栽种在那样的方位。再次掏出羊皮纸，将这一发现详细记录，并附上简单的树木陈设的方位。

　　完成这一切，收起羊皮纸和羽毛笔，Joy伸手扶着粗糙的树干站起，手上传来不明显的凹凸感，Joy转头看向自己摸过的地方，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淋，树干上的印记已不甚明显，但依旧可以隐约看出是某些线条的一部分。Joy立刻联想到了上次在奎鲁特人保留区看到的那个残缺的图案，虽然树灵树身上的这个图案也不完整，只有淡淡的轮廓和不连贯的线条，可与奎鲁特人禁地里被风化腐蚀的石柱上的图案有几分相似，于是Joy顾不得现在是人群逐渐增多的清晨，召唤来了自己的飞天扫帚——光轮2007。

　　久违的骑上扫帚却不能尽情的飞驰，多少让Joy觉得有些遗憾，于是她骑着光轮2007略微绕着参天巨树飞行两圈后，开始认真查看树干上的痕迹。

　　Joy用魔杖感应到那个图案应该是被烙印在树干上，即使随着岁月的流逝，巨树的成长，也不会消失。经过时光洗礼的褶皱树皮使得Joy看不清图案的原貌，依旧是几根残缺的线条。再次拿出羊皮纸，操纵着飞天扫帚远离一段距离，尽可能的观察到图案的原貌后依照目前能看清的模样描画下来。

　　当Joy准备降回地面时，她发现了远处的人影。一大早谁会避开众人跑到这么偏僻的学校后山来？

　　这时，她有点懊恼自己拥有良好的动态视力。

　　因为，她看见了爱德华与贝拉。一前一后走过，停在一棵水杉树前。

　　鬼使神差的，Joy操控着光轮2007飞到他们附近，在一棵粗壮的银杉树后停住，缓慢而悄无声息的下降......

　　“你有超出常人的速度和力量；你的皮肤苍白冰冷；你的眼睛会变色；有时候你的说话方式就像你来自另一个时代。”贝拉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喉咙，“你不吃不喝，甚至不出现在阳光之下......”她越说越抑制不住急促的呼吸，“你多大了？”

　　“17岁。”爱德华平静的回答。脑子里疯狂叫嚣的野兽在渐渐平复。

　　“你停留在17岁有多久了？”

　　“很重要吗？”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好看的眉宇，熟悉的味道渐渐聚集于鼻尖，爱德华扫了眼一旁的银杉树。

　　“我知道你是什么了。”

　　“哦？是什么？”爱德华依旧很平静。“说出来吧，大声的说出来。”

　　爱德华低沉的声音似乎有蛊惑的能力，贝拉呼吸渐渐变得紊乱，她不确定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走向怎样的未来，但她内心有一道声音，一直怂恿着自己说出那个单词。

　　“吸血鬼。”

　　“你怕了吗？”爱德华说着，越过前方贝拉的背影，目光定在了那棵银杉树上。

　　“没有。”贝拉转身直面爱德华，向他传达自己的想法。

　　“那就问我一个最基础的问题，我们吃什么。”

　　“你不会伤害我。”

　　“那可不一定。”爱德华金色的眼眸顷刻间变得深邃漆黑。

　　贝拉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爱德华觉得自己很卑鄙，不敢面对面的告诉Joy自己的秘密，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揭开自己血淋淋的真面目呈现在她面前。

　　Joy不知道爱德华心里的想法，犹豫着是否需要出手制止可能到来的“捕食”场面。一小片粗糙的树皮在她紧张的手指蜷曲之下剥落，沿着树干滚落的树皮还未陷入树根，便被带起的一小股风吹散滑落至清晨潮湿的泥土中。

　　一眨眼，爱德华来到她身边，Joy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羞愧感，脸颊的温度微微升高。

　　“早安。”爱德华的眼睛恢复成了金色。

　　“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的对话。其实，是我先在这儿，只是你们太专注于......没留意到我。”Joy越说声音越小。

　　她说的是事实，至少一部分是。她的确是一早就到了。

　　“Joy？”贝拉跟在爱德华身后，惊讶的发现树后的Joy。

　　“早安，贝拉。”Joy扯扯嘴角。

　　“哦，我不知道你......你都...听到了？”贝拉不安的看了看爱德华，不确定Joy在这里站了多久。

　　“一字不漏。”Joy说不清现在什么心情，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她有点不高兴。只是一点点而已。

　　其实这样的回答对于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她来说，显得很没礼貌。可她不打算遮掩，就那么直白的告诉他们，自己的确是听见了两个人的秘密谈话，一清二楚。

　　“跟我来。”

　　想到刚才贝拉的话，爱德华伸出去的手犹豫了一下，转而改变方向握住了Joy的小臂。隔着长袖外套Joy感受到了他手指的力度，却无法感受他的温度。

　　“我们去哪里？”

　　“去山上。没有云雾的地方”爱德华紧紧的拽着Joy，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似的。“我想让你看看我在阳光下是什么样子。”

　　被遗留在原地的贝拉看着两人向深处的森林走去，愣在原地不知是该跟上去还是就那么返回学校。

　　最后抵不住内心的渴望，紧跑几步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大步向前的爱德华注意到Joy要跟上自己的脚步有些费劲，于是稍稍放慢了步伐。

　　“早晨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想接你一起上学，但没想到你早就来了学校，我甚至没看见你出门。”爱德华看着她说。

　　“我不想迟到。”Joy避重就轻的绕开话题。

　　她其实看见庄园门外的爱德华了。多利给她端早餐时告诉她门外有个魔法生物，天没亮就候在庄园门口。Joy特意纠正了多利对于爱德华的称谓，要求家养小精灵称呼他为先生。

　　站在餐厅的窗边看了一会，最后Joy还是幻影显形来了学校。她想要尽快完成昨夜被打断的调查。

　　“为了昨晚夜游学校确认的那件事？”

　　“……嗯。”随即想到什么，Joy看向爱德华，“你也能看见吗？未来。”

　　爱德华摇摇头，“我不能，但我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见joy没有诧异，只是了然的点点头，好似这只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她也的确没觉得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这不就是摄神取念咒嘛。

　　“不过，我听不到你的心声。”

　　Joy想了想，明白了原因——大脑封闭术。在上学时她就被外祖母要求必须完全掌握这项咒语，而在临出发前来福克斯时，又在波特先生的指导下突击训练了几天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大脑封闭术是其中之一。要她说，波特是个很不错的老师，至少她觉得在他的特训下，自己的黑魔法防御术能力得到很大提升。

　　“只有我的心声听不到吗？”Joy想，他应该也听不到波特和洛夫古德的。

　　果然，爱德华轻轻地摇了摇头。可他回答却令Joy惊讶。

　　“我也听不见伊莎贝拉?斯旺的心声。”

　　“贝拉？”这个名字的出现让Joy始料未及。

　　可仔细回想一下他们之间的相处，那些紧张又诡异的气场，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啊……心情更糟糕了。

　　两人来到一小块空地，紧挨陡峭山坡的巨大岩石上有一小束太阳透过层层叠叠的繁密树叶打下的追光，照亮了那一方天地。

　　“这就是我们不在阳光下出现的原因，因为人们会发现我们是异类。”

　　爱德华走到阳光之下，他缓慢的转过身，胸前的衣服被扯开，全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这就是真正的我。”从古木参天的缝隙中漏出来的阳光将爱德华包裹，晶莹耀眼。

　　“像钻石一样。”终于追上来的贝拉看着爱德华发光的皮肤，不禁感叹它的美轮美奂。

　　“美丽吗？这是杀人狂的皮肤。”爱德华转身系上衣扣，跃下岩石。“我是个杀人狂。”

　　“不可能。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是因为你相信谎言。”爱德华回应着贝拉，眼睛却盯着Joy。“那只是伪装罢了。”

　　在见到了“真实”的自己后，Joy一句话都没说，除了看到他阳光下闪耀的皮肤时的惊讶，再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的异样情绪。爱德华听不到她的心声，无法知晓她的想法，这让他变得焦躁。

　　“我是世界上最危险的食肉动物。我所呈现的一切就是为了吸引人们靠近。我的声音，我的脸，甚至味道。”爱德华的情绪在失控边缘，“就像我需要这些一样。”说完，他一闪身消失在两人眼前。

　　他瞬移展示他的速度；他连根拔起深扎地下的树根展示他的力量。

　　“我生来就要杀戮。”爱德华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我不在乎。”贝拉觉得如果不能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或许她再也没机会了。

　　“没有人生来就会杀戮。”Joy此时开了口，“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无法感同身受你的遭遇，但至少你正在尝试转变不是吗？不要抹杀自己为改变所做的努力。”

　　“我以前杀过人。”金色眼眸盛满脆弱。

　　“那不重要。”贝拉脱口而出。

　　“我想杀了你。那也不重要吗？”爱德华转而凶狠的瞪向贝拉，“我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人的鲜血。”

　　“我就在这里。我相信你。”贝拉没有回避他的瞪视。

　　贝拉的气息铺面而来，但爱德华控制住了心里狂暴的野兽。

　　“我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嗜血的欲望，你相信？信任能阻止那些渴望吗？能让我停止那些杀戮吗？能改变我罪恶的过去吗？”

　　Joy牵起爱德华冰凉的手，将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暖在自己的双手中，仰起头认真的说，“你并不是十恶不赦，那是生存的本能。别让过去的黑暗阻止你想改变的决心，每个人都有拥抱光明的能力。包括你。”

　　爱德华低头看着被裹在娇小手掌中自己苍白的手，他想抽离，不想冷到她，可他到底贪恋那久违的温暖。

　　“我的家人，与其他同族不一样。我们只捕猎动物，我们学会了控制饥渴。但是......”爱德华踌躇片刻，艰难的向Joy吐露真相：“贝拉的气味，对我来说就像毒品。就像专门为我设计的□□。不过，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能压制内心的疯狂。”爱德华感受到自己的手被越握越紧，“你能......不要离开吗？”

　　“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会让你...疯狂？”贝拉问。“是我有什么问题吗？还是……”

　　“贝拉，我想我们该去上课了。”Joy打断她的询问，拉着爱德华往学校走去。

　　“等等！”贝拉拦住两人，“我需要知道......”

　　“爱德华是吸血鬼，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还需要知道什么？”Joy难得的冷了声音，“有时候，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至少，对你未必有好处。”说完，Joy拉着爱德华越过贝拉离去。

　　三人一前一后回到校园，没有引起其他学生的关注。

　　Joy在教学楼前停下，看了看爱德华以及落在后方有些消沉的贝拉，质疑的询问爱德华是否因为自己可以让他不失控，所以才特意接近。

　　起初的确如此，可爱德华一时不知怎么向她解释。

　　在他没有第一时间进行辩驳时，Joy就开始难过，她也不明白自己在难过什么。但…就是很难受。

　　此刻，Joy倒希望他骗一骗自己，也好过默不作声。

　　“所以，我就是个移动的镇定剂，工具人而已。”

　　“不是！你听我说…”

　　“嘿，你们去哪儿了？”埃美特从教学楼里跑出来，身后跟着他的兄弟姐妹们。

　　埃美特的眼神在爱德华和Joy之间来回转，“哦～翘课约会是吧。”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一脸兄弟我懂你的笑容。

　　“的确。只不过不好意思我打扰了爱德华与拥有致命吸引力小姐的约会。”Joy说完，在其他人或疑惑或关切的注视下，头也不回的进了教学楼。

　　埃美特错愕的瞪着她面无表情的离去，看看面前懊恼的爱德华，再瞅瞅姗姗来迟的伊莎贝拉，“兄弟…你这是…谈崩了？”

　　“我可能...搞砸了。”爱德华凝望着Joy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走廊。

　　罗莎莉瞥了眼与他们擦身而过走向教学楼的贝拉，“显而易见。”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爱丽丝问。

　　“全部。”爱德华垂下眼眸，金色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却唯独没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