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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躲过一劫 “吱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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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一声,我抛去了往日秦子舒的端庄,直接大剌剌地拍开了父亲书房的门,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两道目光直直地向我投来,我看到父亲错愕的表情和谢承允蹙眉的脸。
我心中一阵得意,想着既然遥遥一望,看不真切的人都能让你谢承允流连,那我倒想知道,当你真正看清我憔悴的模样时是否还能初心不改?果然谢承允的表情没有让我失望,他这金尊玉贵的九五至尊应该也是第一次这么不被尊重地待见吧。
如果这是我以前,我大抵会自责羞愧上很久,但今天,这一刻,我只感受到无尽的快感,看到他这张厌世的脸我便觉得烦躁无比,又回想起那日我长跪殿前而他闭门不见的模样。
真是令人心寒。
“子舒!”父亲率先反应过来,他看着蓬头垢面的我很是不满,语气里充满了责备,我微微仰起下巴看向父亲,等待他的发落。
“怎么穿着如此不得体!还不快给王爷请罪!”父亲话音未落,我整个人就已经僵住了,我不解地看向父亲,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王爷?”这一刻,我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狼狈又不堪的。
“快跪下请罪!这位是皇上的胞弟,当今的镇宁王。”父亲对着那个长得和谢承允一模一样的男人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笑,还时不时地用目光提醒我注意仪态。
我几乎是靠着本能跪下,奇怪的是在梦中我从未见过镇宁王谢承宣的模样,只听宫人说起过皇上和他的胞弟感情甚好,却没想到原来天下的两人竟能长得如此之像。
“臣女秦子舒请王爷降罪。”我麻木地行礼,脑中呼啸着。如果是谢承宣的话那我今天的心血岂不是都白费了?也就意味着我明年还是要进宫?我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根本没听见在上面坐着的人嘴里说了什么。
“秦子舒!”父亲的一声怒喝将我从思绪中拽了回来,我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一脸严肃地父亲,
“王爷在叫你呢,你没听见吗?”我转动眼珠,此刻心里想的还是梦境中进宫之后的事情,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但几乎是瞬间我就恢复了意志,赶忙再行礼转向谢承宣道:“臣女秦子舒有罪,今日身体抱恙导致神志不醒,一时疏忽没听见殿下的旨意,还望殿下恕罪!”我整个身子伏在地上,额头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才能让我清醒一些。
“无妨。”谢承宣挥了挥手,我再行一礼,撑着裙摆从地上站起来。
“什么病?可曾找医师看过?”谢承宣又开口道,我心想,哪有什么病,不还是为了防你哥装的病。
“回殿下,前几日天气渐凉偶染风寒,休息几日便好,不碍事的。”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谢承宣。这兄弟俩的性格还真是相似,在梦中,谢承允也如他胞弟一般对我嘘寒问暖,如今看来男人的柔情都是不可相信的。
“今日我代皇兄拜访贵府,现下也差不多到了时辰,秦尚书,我就先告辞了。”谢承宣的声音比他哥听起来要更加刚毅一些,嗓音清澈有力。
我又想起梦中的谢承允最喜欢绕过我的身后环住我的腰在我耳旁低低地唤我的名字,一想到这里,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对谢承宣感到没由来地厌恶,估计这样的情绪反射到我的表情上,我细微地撇了撇嘴。
谢承宣掠过我身边的脚步一顿,不知道他是不是看见了我的表情,于是我将自己的脸埋得更低了,生怕他突然降罪于我。
只不过他的脚步只是暂停了一瞬,很快便从我身边绕过大步跨了出去。父亲紧跟在谢承宣的身后执意要送他出去,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思索谢承宣刚刚的一番话。
“代皇兄而来?”意思是今天本该来的人是谢承允?临时换人变成了谢承宣?
那这似乎也并没有跟着梦中的情节走呀,我心里有些疑惑,没感觉到中间哪里出现了问题。
但好在没有被谢承允看到,只不过自己这幅憔悴的模样放是谁都不会看上的吧。我在心中自嘲。也算是躲过了一劫。接下来就要好好考虑如何不被明年的选秀大会上被挑中了。
父亲送走谢承宣之后折返回来看望我,到底还是心疼女儿,见到我的第一面竟然不是责怪我,而是赶紧拉着我坐下询问我身体是否还好。
我点头应和着,忽然福至心灵般问了一句:“镇宁王究竟是何人?父亲您为何也对他如此毕恭毕敬?”
父亲贵为朝中尚书,总理国家政务,一月常得皇帝召见商议大事,父亲几乎很少对他人流露出如此仰慕的态度,更何况谢承宣和我年纪差不多,比父亲还小了好几个辈呢。
父亲听闻我这么说眼睛一亮,他捋了捋唇边的胡须,眼神飘向远方。
“你有所不知,镇宁王不光是皇上的胞弟,还手握重权,从小先皇将二人共同培养,宫中传闻先皇有意传位给现在的这位镇宁王,但囿于嫡长继承的先统,况且小王爷似乎也没有继承皇位的心,先皇驾鹤前最后一刻才交代了皇位继承人。”
说完,父亲还警惕地向门外望了望,生怕这等八卦会被人传了出去。
“当今皇上继位后遵照先皇遗志将他胞弟擢为镇宁王,手握兵统大权,深得人心。但宫中有流言传出两人之间早有嫌隙,皇上碍于身份没有一举将他——”父亲比了个刀的手势。
哦——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梦中的我传出和谢承宣的流言时他哥会如此狠心将我弃于冷宫不顾。功高盖主,兄弟相疑,这是民间烂俗小说里常常出现的桥段。
我只希望这两个人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轨迹里。